第38章 鬼胎夢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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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掙著空洞還未成型的眼,明明臉上五官都不完整,烏渺渺卻從中看出來祈求和純真。

一個還未出生的胎兒隨著母體一起枉死,原本母子都應該化為厲鬼的,但這個鬼胎卻是個異類,以厲鬼的形態活著,卻沒有半分屬於厲鬼的陰深毒辣。

“你真的決定了?”烏渺渺最後一次確定,給鬼胎反悔的機會。

鬼胎沒有說話,學著正常人類的表情笑了笑:“謝謝你。”

這話一說完,鬼胎像是和煦微風下完全成熟的蒲公英,以摧枯拉朽的姿態飛逝,化作點點希望種子往遠處飄去。

以烏渺渺為中心,白光聚攏形成碗粗的光柱,把烏渺渺罩在期間,最後光芒一蕩,四處黯淡下來,迴歸到正常世界的亮度當中。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頭攢動,和現代社會不同的是這裡的人極少數掛著辮子盤著頭髮,穿著長衫旗袍,多數穿著短卦的人神情麻木恍惚,在街邊尋找生路。

烏渺渺旁若無人地走在街道上,她一身T恤牛仔褲的怪異穿著沒有引起別人的側目,正確來說所有人都在無形的避開她。

這夢境中的人和烏渺渺好像隔絕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她能夠看見他們的百態人生,但他們卻無法知道她的存在。

走了兩步後烏渺渺停下腳步漫無目的地行走並不能幫助她找到那個厲鬼在哪裡,她也不敢直接用靈力來測算她在哪裡,因為這樣會驚動厲鬼撕破這個原本就不怎麼牢固的夢境。

正當烏渺渺苦惱之際,她掛在胸前的建木胸牌煥發出柔和白光,緩慢舒展開一條線,不斷延伸,往遠處的衚衕巷鑽去。

烏渺渺一頓,反應過來後快速跟上,只一人能看見的白線兜兜轉轉,牽在了躲在角落裡髒兮兮的小女孩身上。

角落裡不止一個孩子,男的女的都有,一個個衣服破損,手腳都帶著汙穢,也就只有臉乾淨一些,像是特意給他們擦過一般。

小女孩若有所感抬頭,往烏渺渺方向看了一眼,麻木地又低下頭。

烏渺渺心中納悶,她這是看見她了還是沒看見。

作為這個夢境中的主角,厲鬼擁有打破一切迷障的能力,但沉溺於夢境的厲鬼也有可能下意識遮蔽掉真實世界的干擾。

門被推開,木板的轉合震出很強的聲音,一個穿有粗布麻衣的小廝領著一個穿著珠光寶氣的女人出來。

小廝賠笑道:“都在這兒了,夫人您看看。”

女人挑起染有酒紅色指甲的手指:“我要女孩,讓她們每個人都說句話。”

小廝應了,挨個把女孩都拉出來,推搡讓她們開口跟夫人打招呼說吉祥話。

好幾個女孩開口,那個夫人都不怎麼滿意,細細的眉毛高挑,有些刻薄。

直到小女孩開口,夫人所有不滿的表情都消失了,意有所指地抬起手腕,挑剔地握住她的下巴檢視:“底子還算不錯,她我要了。”

小廝就帶著小女孩去洗漱了,帶著一身乾淨漂亮的衣服,其實就是一身粗布衣服,但衣服是新的,在小女孩看來很漂亮了。

小廝領著她往水房走,邊走邊說:“你算是撞了好運了,剛剛那個是一個大酒店的老闆,你跟她走比去大戶人家當婢女或者送去那下三濫的地界要好上許多,我們這些人命都賤,你倒是不是賤命......”

絮絮叨叨的小廝在說什麼小女孩聽不懂,她只分析出她好像要過上比過去好很多的日子了。

被女僕洗得乾乾淨淨的小女孩露出清秀的臉,跟那個夫人上了一架小汽車,來到了一個金碧輝煌的酒店當中。

烏渺渺緊隨其後,落在酒店後的一個小房子裡。

裡面有很多和小女孩一樣大的孩子,還有一群身穿旗袍的女人,千姿百媚,搖曳生姿,站在陽臺上啟唇輕哼,正在教孩子唱歌。

就這樣,在這個小房子裡小女孩得了一個名字,叫黃鸝,跟著房子裡的女人開始學唱歌,練身段。

這段學徒歲月像是一場點選了加快鍵的電視劇,飛花掠影地過去了。

黃鸝很有天賦,聲音婉轉動聽,很適合唱歌,隨著年歲的增長,清秀的臉蛋長開,不是絕色也帶有三分韻味,在黃鸝第一次出臺在酒店的晚會上唱歌前,她第二次見到了當年把她從人牙子那裡帶走她的夫人。

變老的夫人依舊是挑剔地看著她,手指用力抓著她的下巴,問教她唱歌的女人:“這是學得最好的那個?”

“是。”

夫人嗤笑一聲:“那接下來就全靠你了,希望你是一個比較靠譜的搖錢樹。”

黃鸝不敢說話,被人拉著踉蹌走了,換了旗袍上了臺。

一年後黃鸝的名聲打了出去,一個作曲家聞聲而來,聽了黃鸝一場演出後要黃鸝唱他的歌。

黃鸝第三次見到夫人,在夫人的陪同下,她簽署了一份合同,然後她又改了名字,叫冷無月,隨夫人姓,夫人叫冷楚。

“你還真是一棵搖錢樹。”冷楚看著冷無月的眼神一直很複雜,有利用也有動容。

冷無月看著冷楚,看不懂她的表情,也不想懂。

冷無月跟著冷楚還有那個作曲家到處跑,錄了一張又一張的唱片,成為一個小有名氣的歌星,參加了很多所謂上流社會的party。

她正式看見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富貴繁華,以前在冷楚酒店裡的那些場景不過是暴發戶附庸風雅的小場面罷了。

滔天的富貴是浸到所有地方的,外貌,舉止,言行,這裡的人和她過去接觸的完全不一樣。

似乎意識到冷無月的心思飄了,冷楚警告過她:“不要妄想其他的東西,他們不是你能高攀的人,好好做著你的小歌星,以後有你的富貴日子過,要是你想要去攀那些大人物,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們背後的家族和夫人都不是好惹的......”

為冷楚的話,冷無月安分了一年,直到那個改變她一生的男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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