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政員(1 / 1)

加入書籤

外面這時傳來一陣槍聲,路明非和福明政員他們探出腦袋朝外面看去,只見一群穿著灰綠色軍裝帶著鋼盔的手裡還能拿槍的普魯士士兵正在朝這邊靠近。

尤其帶頭的許多士兵手裡還拿著MP40衝鋒槍,顯然他們是為了快速佔領目標而組成的精銳突擊隊。

那群普魯士士兵在經過營房時,根本不管裡面是否有人,直接舉起槍朝房間裡猛烈掃射,槍聲像悶雷一樣滾動,營房的玻璃窗被射穿,爆裂聲夾雜著牆壁被擊中的沉悶響動,很快,這些士兵便來到俱樂部的前面,目光警惕地四處掃視。

“俱樂部現在有人在裡面嗎?”看見其中一支普魯士小隊進入俱樂部後,福明政員焦急朝旁邊的馬捷沃相問道。

俱樂部在要塞的中央位置,而且還是制高點,可以說俱樂部就是中島上最關鍵性的,可以左右全域性的陣地,由俱樂部視窗敵人可以從後方對營房進行掃射,用猛烈的火力分割營房各各分隊,使他們失去聯絡,如果被敵人佔領可能會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造成毀滅性打擊。

“沒有……是我的失職……”馬捷沃相的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他顯然也意識到俱樂部的重要性,但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他一直在整理安撫軍營裡計程車兵,完全忘記了派人去將俱樂部佔領。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福明政員大手一揮,果斷地打斷了馬捷沃相,他沒有選擇去責怪馬捷沃相,他們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讓士兵拿好武器準備戰鬥!”

一小支普魯士士兵佔領俱樂部後,其餘大部分士兵依舊在向前逼近,這才是他們現在必須解決的。

“可是我們許多人都沒有槍,對面那些普魯士人手裡有那麼多衝鋒槍,我們在火力上怎麼拼得過他們?”路明非聽著福明政員他們的談話,在旁邊忍不住出聲道,聲音裡透著濃濃的不安。

他們現在這個營房裡有一大半計程車兵都沒有槍,對面那些普魯士士兵的手裡至少二十多把衝鋒槍,上百把步槍,還有機槍,怎麼可能和他們對射?

“那就等他們靠近了和他們肉搏!我們絕不能將要塞拱手讓給敵人!”這位充滿書生氣息的政員,此時的氣勢如同猛獸一般。

“有刺刀的上刺刀,沒有刺刀就地尋找武器。”馬捷沃相又重複了一遍福明的命令。

周圍計程車兵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四處翻找武器,有人從地上撿起幾塊剛剛被轟炸震下的磚塊,有人將椅子腿掰下來握在手中,還有人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菜刀,每個人的動作都顯得急促而混亂,但沒有人選擇退縮。

路明非看著周圍忙碌起來尋找武器計程車兵,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難道真的要和拿著衝鋒槍的敵人進行肉搏嗎?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難道他們不知道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嗎?

旁邊的那些士兵都是貨真價實計程車兵,就算是新兵也接受過一段時間的軍事訓練,會下意識的聽從長官的命令。

但路明非雖然也接受了一段時間的軍事訓練,但滿打滿算也才一個多星期而已,而且更多時候他還在軍樂團吹長號,所以想讓他去接受一個送死的任務還是有些強人所難。

這時福明將一根鋼管遞給路明非,他看著依舊一臉難以置信的路明非說道。

“既然你也知道我們的火力拼不過他們,那麼就只剩下和他們肉搏這一條選項,只要離得和他們足夠近,他們強大的火力就發揮不出來,不要害怕,等下你跟在我身後,在我倒下前,你不會有事的。”

路明非從福明的手中接過鋼管,在接觸到鋼管的瞬間他感受到鋼管在顫抖,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顫抖的不是鋼管,是福明政員的手。

他抬起頭看著福明政員的臉,只不過他沒有從那張臉上看出任何表情和情緒。

根據這一段時間的瞭解,路明非知道福明政員今年32歲,是在三個月前才到佈列斯特要塞來的,他沒有任何戰爭履歷,沒有參加過一戰,沒有參加過內戰,沒有參加過芬蘭戰爭,但僅僅三個月他就在佈列斯特要塞獲得了不俗的威望。

因為要塞計程車兵都知道,誰都可以到司令部政員的那個小辦公室去說說自己的不幸,談談自己的憂傷和疑難,而政員也總是會幫你的忙,給你出主意,或者給你講清道理的,這就是政員的職責。

這次的戰鬥應該也是政員的第一次戰鬥,沒有人不怕死,他也不例外,但他是政員,周圍計程車兵全都在等待他發號命令,所以他絕對不能退縮。

在路明非拿起鋼管後,政員沒有再說話,他靠在窗戶邊掏出手槍緊盯著外面。

路明非和其他士兵一起靠在窗戶邊,等待政員發起進攻的命令。

敵人的腳步越來越近,路明非感覺到自己背部的冷汗逐漸溼透,他用力咬住下唇,握緊了手中的鋼管,等下就要到外面去吃槍子了,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路明非從口袋中拿出和瓦莉亞的合照,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眼神複雜地盯著照片中那張熟悉的笑臉,他喃喃低語了一句:“抱歉,瓦莉亞……”他的聲音低到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彷彿這是一句不敢讓人聽到的告別。

他把照片放回軍服內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不斷湧上的恐懼,他緊握著鋼管攥得指節發白,心臟像打鼓一樣怦怦直跳。

周圍計程車兵們也都屏息凝神,握著各自手中的武器,有些是步槍,有些是刺刀,還有些只是石塊、鐵管或者木棍,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如出一轍,緊張、堅定,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窗外,普魯士士兵的腳步聲愈發清晰,那種皮靴踩在泥土上的沉悶聲像是一記記重錘,敲擊在路明非的神經上。

那些帶著鋼盔、手持衝鋒槍計程車兵正小心地靠近,動作有條不紊,他們的槍口緩緩移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是叢林中的獵人,隨時準備撕碎突然出現的獵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