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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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山鬼沒有搭理他,只是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許長情後面跟上,強行拉住她,直到手腕處傳來一陣刺痛,山鬼才回過頭來正瞪著他。

還是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可愛些,她拉起他的手隨意湊近看了看,隨後伸出她紅豔的舌頭隨意舔弄,眼中卻一片空洞,許長情看著這樣的她,話從口出:“看到我,就這麼的想走?”他的語氣裡有些溫怒。

山鬼繼續保持著,沒有說話

“就是想給你說個故事!一位青丘女帝和天界太子的故事!”

天界太子氣宇不凡,但性格冷淡不近人情,淡漠得似乎沒有任何兒女情長。就這樣一個獨步天庭的人,卻愛上了正在歷劫化身成為凡人的青丘女帝。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給你詳細道來……”許長情牽著山鬼的手到最近一家酒樓坐下,隨意叫了幾個小菜。兩人彷彿是一對夫妻,此時在敘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當時他師傅正在閉關修煉,他替他師傅打理著公務。那位氣宇不凡的天界太子傲然立於絕愛殿上,手上的噬心劍貼在他的胸膛上。他是來救人的,之因他所愛之人被他逼得跳了誅仙台。聽聞他師傅手中具有救人的法子,便一路趕來,眼中一如既往的淡漠的模樣,可是發紅的眼睛還是洩露了天機。原來一個斷情絕愛的人也會有如此一面,可惜他要救的人早已歷完劫,飛渡成為上神,最後成為青丘的女帝。

“後來,他找了幾百年,才找到她,只是那時才得知她是青丘女帝!”一次又一次聽著青丘女帝傾國傾城,是屬於四海八荒唯一的美人,天下能為之匹配的少之又少,甚至這世上少見,如何如何……,只是他卻從未見過,不知當他得知原來自己一直找的人時常在自己耳邊聽起,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絕情斷愛之人,居然也會為一女子尋了好幾百年,把她作為自己此生唯一的妻,只為償還,這一顆執著之心不知該說是痴還是傻。

山鬼聽到這裡時,心裡難受,突升起羨慕嫉妒恨之意。

許長情道:“假如你所愛之人把你逼上絕路,你會如何?”

懷裡的人停止了動作,山鬼周身血液似乎都衝上了腦袋,旋即又褪得乾乾淨淨。好在她的臉原本就白,外財一點也沒有任何關係。

神色哀傷道:“那你知道親眼看著自己的眼睛被挖出來,然後眼睜睜看著它被狗吃了的感受麼”

許長情:“……”許長情嚴肅的盯著她,嘴角邊抽搐個不停。

山鬼忽然想起今天在白子軒哪裡聽到的一句,認真地看著他灰色的眼眸:“對於白子軒來說,他喜歡的人把他的真心拿去餵狗,他應該也挺高興吧!可是,他會真的高興嘛?”

山鬼此時笑的詭異:“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你喜歡的人把你送上絕路是多麼的心如刀割!”

許長情聽到此處,竟然無言以對,他只是想要問問山鬼的態度,卻沒想到如此回答。

後來哪個故事如何了?”山鬼突然從才暗傷的神情回過神來,許長情察覺她臉色緩和了一點,“對他毫無印象,好像喝了忘川之水。”

“哦,我好像之前見過他,他不止一次站在忘川河邊發呆著!”那時候,他才得知她是青丘女帝,已然忘記了前世的種種,而性格冷淡的天界太子獨自一人在忘川河邊徘徊,“我知道他在沉思什麼,可是又能如何呢,前世他殺掉她肚子的孩兒,逼得她跳了誅仙台!在她死後,把她作為自己的妻子又能如何呢?錯誤已經鑄成,而她已然把往事丟得一乾二淨!”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山鬼竟然囂張地出現在天界太乙面前,取笑他,嘲諷他,激怒他,肆無忌憚得好似是在送死,直到那位冷若冰霜的太子惱羞成怒。

“我就是要他後悔,就是讓他永遠記得,讓他永遠都痛苦。”說到激動之時,旁邊的菜碟子不知少了多少個,發生啪啪的碎聲。

許長情起身,將山鬼拉入自己懷裡,山鬼白森森的牙齒就這樣刺入許長情的肩膀:“其實,我現在只能給你說一句,對不起。”

山鬼鬆開自己的嘴,“後來,天界太子還不是被青丘女帝虐得死去活來!”

許長情依舊只是靜默,慢慢地,拍打山鬼因激動而發抖的身體,語氣緩和道:“對,最後青丘女帝憶起往事,著實太子吃了不少苦。”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哈哈哈……”

“那如果我做了傷害你的事了,我要怎麼做,你才會看起來不會那麼痛?”

山鬼神色哀傷道:“陪著我!比起心痛我最忍受不了孤獨。”等了你五百年,我怕我等不到你!山鬼暗想。

許長情以為她要如何如何,卻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他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山鬼翹起嘴角,離開了他的懷抱,邪魅一笑:“青丘女帝最後釋然,因為她是女帝,而我不是,我這人從小氣量小!”

深秋過去,冬季來臨。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北風呼呼吹個不停。夜色裡,路上的行人不禁加速腳步,就連紅衣山鬼在牆頭房簷上飄的速度也驚人。

許長情說:“知道冷就多穿點。”

山鬼輕飄飄的答道:“你不是陪著我嘛?”

腳不停歇,全程加速度,穿過道道樹影,終於停在了這雲中界的盡頭。

“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裡作甚?”許長情看到此處荒蕪一人,不禁皺起眉頭問道。

山鬼的視線在黑夜中一閃而過,似乎在找著什麼,或在等著什麼:“咱們來看看你的母親吧!”

她在一間破爛不堪茅屋停住腳步,看到眼前孤零零的茅屋處在荒涼的地方,讓人不禁唏噓。

屋子裡的人顯然沒有睡著,站在門外的他們能夠聽到她的咳嗽聲,一陣接著一陣,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難受的卻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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