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潛在的大客戶（1 / 1）
諸天萬界文明評級大會，乃是這浩瀚宇宙中每隔一萬年才舉辦一次的頂級盛會。舉辦地點位於宇宙中心的萬神殿，據說那是諸天法則交匯之地，時光流速都與外界不同，只有達到了一定等級的高維文明才有資格收到邀請函。往屆的大會，那是嚴肅、莊重、充滿了鐵血與火藥味的。
各大神級文明為了爭奪“至高文明”的頭銜，為了瓜分宇宙資源的分配權，往往會在會議桌上吵得不可開交，一言不合便直接在場外的虛空擂臺上大打出手，動輒便是星河破碎、法則崩裂。
然而，今年的這一屆大會，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此時此刻，萬神殿外的星空中，停泊著無數造型各異、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星際戰艦。有來自“永恆機械帝國”的戴森球級母艦，通體由液態金屬打造，體積比恆星還要巨大，艦身炮管閃爍著毀滅的寒光；有來自“虛空靈族”的能量晶體方舟，絢爛得如同極光凝結，周身環繞著破碎的次元裂隙；還有來自“泰坦神族”的浮空大陸，上面甚至還生活著遮天蔽日的巨龍和拔山扛鼎的比蒙巨獸。
這些高大上的文明代表們，此刻正聚集在萬神殿的入口處，一個個維持著高冷的姿態，用神念無聲交流著最新的宇宙局勢。空氣中瀰漫著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威壓，連呼吸都帶著法則的重量。
直到一支畫風極其清奇、甚至可以說是“辣眼睛”的艦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鳳凰傳奇的歌聲，硬生生從躍遷通道里蹦了出來。
那是一支由三百艘塗著土黃色油漆、掛著五顏六色霓虹燈帶、船身上還印著“大周建設，專業打孔”“地府物流，使命必達”“專業通下水道，不通不要錢”等巨大廣告語的飛舟組成的艦隊。在這些飛舟的甲板上，沒有站著整齊劃一的精銳戰士，而是站著一群正在生火做飯、打牌搓麻將、甚至還在跳廣場舞的奇人異士，煙火氣直衝雲霄。
旗艦“藍星號”上，林夜穿著一身騷包的紫色西裝（葉清語設計的所謂“商務風”，墊肩厚得能防彈），戴著墨鏡，手裡依然拿著那個標誌性的大喇叭。他站在船頭，看著前方那些遮天蔽日的星際戰艦，非但沒有一絲怯意，反而像是看到了無數只待宰的肥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同志們！看到前面那些大傢伙了嗎？”林夜指著不遠處那艘機械帝國的母艦，興奮地喊道，“那就是咱們的客戶！那就是咱們的衣食父母！都給我精神點！把咱們大周的熱情拿出來！把咱們的招牌亮出來！”
站在他身邊的姬無雙，今日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裙襬曳地，長髮挽起，既保留了女帝的威嚴，又多了一份神秘的高貴。她看著周圍那些投來鄙夷目光的高維文明代表，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小聲說道：“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擺攤？這裡可是萬神殿，是宇宙權力的中心。你看看人家，都是來談星球兼併、法則修改的大生意的，咱們在這裡賣臭豆腐……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什麼叫不合時宜？這叫差異化競爭！”林夜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看他們一個個板著臉，一副便秘的樣子，肯定是因為平時壓力太大了。這時候要是有一碗熱乎乎的臭豆腐，再來個全身魔能SPA，他們還不感動得哭出來？”
正說著，大周艦隊已經駛入了萬神殿的停泊區。負責引導的智慧AI似乎也被這支奇怪的艦隊給整不會了，它的掃描光束在“藍星號”上掃了三遍，最後發出了一陣充滿困惑的電子音：“檢測到未知文明……文明等級：無法判定。能量屬性：雜亂（含仙氣、魔氣、鬼氣、濃郁油煙味）。申請進入……服務區？”
“對對對！就是服務區！”林夜搶著回答，“給我們找個流量大、顯眼的位置！最好是那種大家都得路過的黃金地段！”
智慧AI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檢索資料庫，最後機械地說道：“根據文明屬性匹配，將貴方安排在第99號區域。那裡位於各大文明休息區的交匯處，人流量巨大，且……靠近公共衛生間。”
“衛生間？”身後的秦天臉色一黑，忍不住吐槽，“陛下，這也太埋汰人了吧？咱們好歹也是神級文明，怎麼把咱們支到廁所旁邊去了？”
“你懂個屁！”林夜卻是一拍大腿，大喜過望，“廁所旁邊才是真正的黃金地段啊！你想想，這幫神仙大佬開會開久了，是不是得出來方便？方便完了是不是得找個地方歇歇腳？這不就是咱們的機會嗎？快！就去那兒！”
於是，在萬眾矚目（雖然大都是看笑話的目光）中，大周艦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第99號區域。
剛一落地，林夜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指揮能力。
“張屠戶！老王！把你們的‘大周美食街’給朕支起來！那個排風扇對著外面吹，朕要讓臭豆腐和烤串的味道飄滿整個萬神殿！”
“黑天老祖！把你的‘魔能充電樁’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標語寫大點：‘神力枯竭？法寶沒電？一插即滿，永不斷電！’”
“秦廣王！帶著你的黑白無常去發傳單！重點推銷咱們的‘地府VR體驗館’和‘孟婆湯’，口號就是：‘忘掉煩惱，只需一碗’！”
“還有吞吞！”林夜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長胖了一圈的灰色小糰子，揉了揉它的腦袋，“你去門口蹲著，掛個牌子：‘高價回收各種核廢料、丹毒、詛咒、負面情緒，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短短半個時辰，原本冷清嚴肅的第99號區域，就被改造成了一個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城鄉結合部大夜市。霓虹燈閃爍，DJ音樂震天，燒烤的煙霧混合著臭豆腐的異香，在這個高科技與高魔並存的宇宙中心，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卻又那麼的……誘人。
起初，那些高傲的神級文明代表們對這裡是嗤之以鼻的。他們路過這裡時，大多會捂住鼻子，或是開啟能量護盾隔絕氣味，一臉嫌棄地快速透過。
“哼，哪來的低等文明，竟然在萬神殿搞這種烏煙瘴氣的東西。”一位來自“星靈族”的長老，渾身散發著純淨的星光，雪白的鬍鬚都氣歪了，皺著眉頭說道，“簡直是有辱斯文！”
然而，打臉往往來得很快。
就在這位星靈長老剛剛發表完鄙視言論，準備去旁邊的“公共靈力排洩區”（廁所）解決一下內急時，他突然感到體內一陣劇痛。那是他修煉星辰法則時積攢多年的“星辰毒素”發作了。這種毒素是星靈族的頑疾，就像人類的結石一樣，平時不致命，疼起來要人命，連族中至高無上的大祭司都束手無策。
“啊……”星靈長老捂著胸口，臉色慘白，渾身的星光都開始黯淡，差點跪在地上。他體內的星辰之力瘋狂紊亂，眼看就要走火入魔，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周圍的其他文明代表見狀，紛紛避之不及，生怕被這失控的能量波及，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在這時，一道賤兮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喲，這位大爺，看您這臉色，是‘星石’犯了吧？”
星靈長老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花褲衩、踩著人字拖的年輕人（林夜）正蹲在他面前，手裡還拿著一串剛烤好、滋滋冒油的腰子。
“你……你想幹什麼？”長老虛弱地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不想幹什麼，就是看您疼得挺可憐的。”林夜指了指旁邊那個正張著大嘴、一臉期待盯著他胸口的灰色小糰子（吞吞），“我們這兒有個‘神醫’，專治各種能量淤積、毒素排不出去。您這毛病，在它眼裡那就是一頓小零食。要不要試試？首單免費哦。”
星靈長老看了一眼那個看起來毫無威脅、甚至有點蠢萌的灰色糰子，心中充滿了懷疑。他這可是折磨了自己數千年的頑疾，這個軟趴趴的小東西能治好？
但此刻劇痛攻心，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咬牙點了點頭：“若能治好，本座必有重謝！”
“好嘞！吞吞，上才藝！”
林夜打了個響指。吞吞“嘰”的一聲，興奮地彈了起來，像顆炮彈似的直接跳到了星靈長老的胸口上。
還沒等長老反應過來，吞吞張開圓乎乎的小嘴，對著長老的胸口猛地一吸。
“滋溜——”
一聲清脆的聲響，就像是喝果凍一樣絲滑。星靈長老只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那折磨了他數千年的劇痛……竟然瞬間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地內視己身，發現丹田深處那些頑固的黑色星辰毒素，竟然被那個小糰子吸得乾乾淨淨，一點渣都沒剩下！體內的星辰之力前所未有的順暢，甚至比年輕時還要精純！
“嗝——”
吞吞打了個飽嗝，頭頂的小觸角亮起一道璀璨的星光，然後“呸”的一聲，吐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蘊含著極高純度星辰之力的……極品星鑽！
星鑽一出現，周圍的星力都瘋狂湧動，連萬神殿的法則都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嗡鳴！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在旁邊看笑話的文明代表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下巴掉了一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是直接把毒素轉化成了寶石？！”
“這是什麼逆天法則？吞噬？淨化？還是造物？！”
“這小東西……簡直是移動的煉丹爐啊！”
星靈長老顫抖著捧起那顆星鑽，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輕鬆舒暢，激動得老淚縱橫。他猛地抓住林夜的手，力道大得差點捏碎林夜的骨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神醫！真是神醫啊！這簡直是再造之恩！這顆星鑽……不，我要送你們一顆資源星作為診金！”
“好說好說！”林夜笑眯眯地收下星鑽，順手遞給長老一串烤腰子，“來，大爺，吃串腰子補補。這是咱們大周特產，壯陽補腎……哦不，固本培元。”
有了星靈長老這個活廣告，原本門可羅雀的大周攤位，瞬間炸了鍋。
“哎呀！我也積食了！我也要吸！”一個身高百丈的泰坦巨人捂著肚子衝了過來，聲如洪鐘，“我昨天吃了個黑洞，有點消化不良！”
“我！還有我！”機械帝國的代表也擠了進來，他的金屬身軀冒著黑煙，“我的核心處理器過熱了，能不能讓那個魔能樁給我充個電？順便做個除塵保養？”
“老闆！那個臭豆腐給我來十份！我聞著這味兒，感覺靈魂都昇華了！”一個虛空靈族的少女，甩著透明的裙襬，踮著腳尖喊道。
一時間，第99號區域成了整個萬神殿最熱鬧的地方。高傲的神族在排隊吃路邊攤，冷酷的機械族在享受魔能按摩，神秘的靈族在為了爭搶最後一個“孟婆湯”名額而大打出手。
林夜站在人群中央，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支付寶到賬”（系統模擬音），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珍稀資源，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老婆，看見沒？”林夜回頭對一直端著架子但其實在偷偷數錢的姬無雙擠了擠眼睛，語氣裡滿是得意，“這就叫——只要服務到位，神仙也得排隊。”
姬無雙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傾倒眾生的笑容。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酒液在杯中盪漾出好看的弧度，低聲說道：“是啊。看來，這宇宙的規矩，真的要被你改寫了。”
然而，就在大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時候，萬神殿的深處，幾道極為恐怖的目光，卻悄然投向了這邊。那目光冰冷刺骨，彷彿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本源，屬於真正的至高文明，是這個宇宙的裁決者。他們看著那個把嚴肅大會變成菜市場的林夜，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
“那個灰色的小東西……似乎是‘吞噬本源’？”
“那個女人身上的氣息……是上個紀元的帝威？好濃郁的生命法則……”
“還有那個男人手中的橡皮擦……那是因果律武器？竟然能擦掉法則的痕跡？”
一道冰冷的神念在虛空中無聲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查清楚他們的底細。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抹殺。”
危機，往往潛伏在最熱鬧的時刻。但對於林夜來說，這或許只是另一場“生意”的開始。畢竟，在他的字典裡，沒有敵人，只有“潛在的大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