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千騎尋人,公主憂君無處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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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斷腸崖上,玉嬌鳳一劍揮出,把江玉喜打下山崖,梅香玲跟隨而下,啞巴則搶馬而逃,一路賓士,回幫裡報信。

風一笑老容震驚,立即命人進宮稟報,又帶信給王道邊,隨後帶著馬幫的人奔赴斷腸崖。

“什麼,江幫主死了?”

公主驚訝萬分,這怎麼可能,分明情報有誤,又或是宮女們聽錯。

宮女又複雜一遍道:“公主,是真的,馬幫的人來說,江幫主與梅小姐被紫衣門的玉嬌鳳打下斷腸崖,那崖下面是萬丈谷,哪有活命的道理。”

公主怔住了,兩行熱淚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

難道一個馬伕死了,值得她這麼傷心。

當然不是。她是為秋如雪傷心,好姐妹看上的郎君,怎麼也喪命紫衣門,天理何在。

良久,公主才說話:“讓執事府的人,全力搜尋江幫主。”

沒有江玉喜,那日在大理寺山腳下,公主的命已經到了閻王手裡。

千騎出宮,直赴斷腸崖。

公主還有另一個意思,江玉喜出事,馬幫定會傾力而去,萬一紫衣門設下埋伏,馬幫將全軍覆沒,馬幫是西城的功臣,如果出事,怎向西城百姓交待。紫衣門心狠手辣,公主甚至派出了夢婆,她寧可放棄自己的安危,也要給馬幫一線生機。

夢婆帶著十二隻信鴿出發,千名鐵騎跟隨其後,聲勢浩大。

啞巴帶著風一笑奔赴斷腸崖。

王道邊發動西城武夫百名餘前往支援。

一切如公主所料,紫衣門在斷腸崖守株待免,但玉嬌鳳不在,她小看了馬幫。

來的可是“馬上追日”風一笑,是個曾經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的高手。

更何況,還有幾十名不要命的馬幫弟子。

正在廝殺間,騎兵趕至,圍了起來,儘管紫衣門的人奮力反抗,卻不是夢婆與風一笑的敵手,劍陣很快被破,大部分人死於亂箭之中,剩下幾人被套上枷鎖。

第一隻信鴿帶回了訊息:已到斷腸崖,殺紫衣女九人。

公主憂傷的表情,總算是有了血色,詔來了化太師座下的大弟子春風。

比起西城的安危,化太師的陰謀自然要小得多,而春夏秋冬乃西城之人,當為君主效命。

春風善於找人,無論在哪兒,他總能聞到一絲氣息。倘若化太師沒做傻事,或許春風已成捕府的老大。

“到斷腸崖找馬幫的江幫主和梅劍山莊的梅小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公主痛心道。

春風一語不發,出了長樂宮,騎上衛兵牽來的馬,朝南而馳。

第二隻信鴿已回宮中,百餘人已下谷打探。

身為化太師座下四大弟子之首,春風有著冷酷的外表,鐵一樣的辦事規則,風一樣的速度,他天生有一隻靈敏的鼻子,能嗅到世間一切邪惡,當他預感到危險時,卻未想到會身陷牢獄,但他一點也不擔憂,就憑那所向無敵的鼻子,公主也不會殺他。

果不其然,風一樣的男人,又回到了戰場。

空氣中瀰漫著血的味道,是從東方飄來的,東城顯露兇相。

下了馬,抓起一把泥沙聞了聞,春風警覺起來,不遠處,幾名凶神惡煞之人正迎面而來,身上帶著血腥味,或許剛殺過人,或許正要去殺人。一躍上馬,扭轉馬頭,繞著小山頭,避開惡人,春風繼續趕路。

第三隻信鴿帶回了令人悲傷的訊息:谷深,正探路而下。

公主詔來夏至,一個看上去有些苦惱的姑娘。

執事當中,除了秋如雪,就數夏至的人緣好,她總能在合適地方出現,總能說一些合適的話。

“她走之前交待,一定要讓我照顧他,沒想到,我負了她的囑託。”

“公主放心,江幫主會沒事的,春風肯定能把他找到。”

“婆婆已經來信了,那谷深不見底,恐難生還。”

“吉人自有天相,江幫主是個能人,肯定能逢凶化吉,梅小姐輕功那麼好,說不定已經從哪上來了,回了梅劍山莊。”

“你很相信春風,你喜歡他?”

“他是大哥,我們都喜歡他。”

“可你的眼神告訴我,他是你心中的英雄。”

“他一直都是英雄,只是和我們一樣,步入了迷局。”

“如果給你一把刀,你會殺了相國嗎?”

“不會。”

“那你會怎樣?”

“我會殺了自己。”

“西城的安危,難道比不上一個相國?”

“比得上,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寧願殺了自己,也不會傷害師父,在我的眼裡,他就是一個父親。”

“你放心吧,相國不會死的,他老了,也應該休息休息了,人哪有不犯錯的。”

“可師父犯的錯天理難容,我們犯的錯也天理難容。”

“只要人活著,犯再大的錯,都只是錯。”

“多謝公主不殺之恩。”

“她走了,後宮就沒人照料了,以後你就負責後宮之事吧。”

“那冬雪妹妹呢,公主會殺她嗎?”

“不會,只要她如你般,我是不會殺她的。”

一日之內,十二隻信鴿回來了,沒帶回好訊息。

春風卻不見了。

有人看見他下了山谷。

有人看見他朝南而行。

王道邊帶著武夫們與風一笑在斷腸崖集結,沿途尋找,天黑後撤了一半人回城,另一半人打著火把繼續尋找,尋了十餘里,仍找不到下谷的路,眾人只好安營紮寨,等待天明再作打算。

啞巴則睡不著,他走在懸崖邊上,神情憂傷。

風一笑喝著酒,顫抖著,酒壺差點掉在地上。王道邊走上前,遞上一壺好酒。

“會沒事的。”

“嗯,會沒事的。”

“慕容姑娘還在哭,眼睛都腫了,我已帶信給慕容春,早日把這姑娘接回去,也少些擔憂。”

“我去看看她。”

“夢婆在呢,就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人擔心。”

“唉,我老了,也沒啥本事了,真不該讓他走,留在城裡,便什麼事也沒有。”

“是禍躲不過,那紫衣門精心佈局,豈是我們所能預料的,還有一件事,聽了可別激動。”

“賢弟,出什麼事了?”

“洪久死了。”

“啊——”

風一笑顫抖著,酒壺掉在了地上,眼裡透著無比的憂傷。

只道是:

飛鴿傳音無佳訊,老來失子徒悲傷;

鬢髮入土千般怨,難解萬年又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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