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己難求,繡衣只為表真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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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府的門客上百,加上文武官員每日前來奏事,如那繁華集市一般。

要不是樑子羽的出現,張妙妙或許一輩子也進不了公子府,繡女身份卑微,只是繡府幹活的卑女,沒想到一轉身,竟然成了東城太子身邊的侍女,公子府上的貴客,張母也離開了繡府,不再勞作,每月都能從繡府領到一筆補貼。母憑女貴,北府的官員自然都會巴結於張氏,禮物送了不少,還有人裝修了宅院,比以前更為大氣。

有時候富貴不是求來的,而是天下掉下來的。

張妙妙當然不稀罕這樣的富貴,如果沒有秦仙兒的插足,她可能已經成為富貴公子的女人,如果將來富貴公子當了北城之王,她又或許會翻身變成王后或是王妃——一步登天,才是她的夢想,而東城太子出逃北城,回家遙遙無期,她只不過是一枚棋子,押對押錯,她不知道,富貴公子也不知道。

至於什麼君子之約,張妙妙不懂,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每日能看見心愛之人如此忙碌,也是一種幸福,更何況樑子羽根本不需要伺候,她完全有時間與公子府的女眷們打成一片,又或許,她才是公子府的女主人。

下人們的話傳到了秦仙兒耳朵裡,她便拜訪公子府,為富貴公子親手紡織了一件蠶絲衣。

富貴公子大開眼界,北城官員的紡織皆出自繡府,未想這秦仙兒的繡藝不在那些繡女之下,蠶絲衣上繡了一對鴛鴦,喻意深刻,袖口還有龍爪,卻沒有龍頭——只有君王才能穿龍袍,就算是首領,也只能穿蟒袍。

兩隻龍爪,不正是武秦兩家聯盟的意思嗎?

秦仙兒長相文靜,儼然大家閨秀,卻亦是文武雙全之人,她喜歡的華榮,不過一小小執事,卻精通天文地理,寫得一首好詩,懂得哄女人開心——至少以前是這樣,秦仙兒每次去執事府,都能傻乎乎地看華榮半天。

“我要嫁人給富貴公子了,家裡的意思。”

“婚姻之事,父母做主,富貴公子是北城的希望,嫁給他,你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是這樣看的?”

“是啊,武秦兩家聯合,定能統一北城,有你輔助他,這事成了一半。”

“才成一半,那另一半呢?”

“如能獲得東城支援,有財力和軍力的支援,就算是成功了。”

“這麼說,他把張妙妙送給這個東城太子,是一著好棋。”

“那是當然,富貴公子是個王者,懂得舍取。”

“你呢,你懂舍取嗎?”

“我只懂效忠北城,做一名好官。”

“是嗎,等我嫁到武家,就貶你出執事府。”

“那感情好,我便回家種地去。”

“你當真無慾無求?”

“男兒當以報國為榮,北城若能統一,也是我的夢想,我願傾我之力,助富貴公子完成這百年之夢。”

“你是幫他,還是幫我?”

“我是幫我自己。”

秦仙兒笑了,淚往肚子裡流,只有她知道,華榮是一個有抱負之人,只能未能有個好出生,自與武家定親後,她再也不去執事府,也不想看到華榮,但她總是思念著這個人,想知道他的一切,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富貴公子真的能夠統一天下,就封他為大臣。

對於這些,張妙妙卻知曉甚少,一個繡府的卑女,繡的手絹,居然不如蠶絲衣。

當富貴公子拿出那件蠶絲衣向樑子羽顯擺時,張妙妙的眼神裡透出無比的嫉妒,她知道,這一次秦仙兒佔了上方,那件蠶絲衣簡直就是鬼斧神工,她自愧不如,關鍵是富貴公子如獲至寶,得到衣服的當天就穿到了身上,量身定做,逢人就說是秦家小姐的禮物。

這一切,樑子羽看在眼裡,對於女人,他曾玩弄於股掌之上,而今,卻不是通往東城的道路,唯有振作起來,累積資本,才有機會重返東城。他明白富貴公子的意思,張妙妙是個麻煩,他要不替朋友解決這個麻煩,就不夠意思。

“張姑娘,可否也給我繡件蠶絲衣?”

“遵命。”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像朋友一樣,送我一件蠶絲衣。”

“太子高看我了,我一介卑女,哪能與太子做朋友。”

“那張姑娘為何與富貴公子做朋友?”

“這——”

“沒什麼,或許在張姑娘眼裡,我不過是一個逃難的太子,與難民一般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太子若要,我定當全力以赴。”

“我不是要,我是羨慕富貴公子,他天天穿著蠶絲衣炫耀,說特別暖和,我就想知道,這蠶絲衣穿著有多暖和,或許,女人的心最暖和吧。”

“太子之意,奴卑不懂。”

“你懂,只是不說出來而已,你是個聰明的姑娘,能進得了這公子府,自然有你存在的價值,你放心,他雖然將你送於我,待我回國之日,便是你自由之時。”

“太子多慮了,奴卑這一生,自是要追隨太子。”

“好了,你心裡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過,我要提醒張姑娘,下次秦小姐來公子府,可千萬不要正視富貴公子,你越看他,秦小姐就會越眼紅,她要是眼紅,就會做一些不開心的事,富貴公子不開心,我們大家都不開心,想必張姑娘也不開心。”

“我知道了,唉,沒想到,太子像明鏡一樣,令奴卑無地自容。”

“以後就叫我子羽吧,我們做朋友,如何?”

“那可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你早已不是繡府之人,你是富貴公子送給我的禮物,我有權利讓你成為我的朋友。”

“太子真的太好了,奴卑真不知如何答謝。”

“那就替我繡件蠶絲衣吧。”

樑子羽笑了,他很滿意,相信不久之後,會將這北城第一美人,調教成一得力助手。

征服美人的心,就像征服一匹野馬,開始時會叛逆,一但順服,就會忠心無二。

只道是:

蠶衣上身心知暖,情敵見面分外仇;

一朝龍袍披上身,怎知佳麗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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