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八面玲瓏,四方諸侯固其身(1 / 1)
誰也想不到,堂堂的東城太子,竟然到北城做起了皮肉生意。
快活坊,北城第一家有著四大家族血液的青樓,氣勢宏偉,三合院建築九棟房屋,前後百餘間,中央樓中一巨型舞臺,邊上散座無數,可容四五百人,每逢初一十五,便要舉辦才藝大賽,奪第一者,賞錢一千,按出價高者擁有。
說到青樓,西城的聽雨樓,是四城中最有名望的,樑子羽不過是照著葫蘆畫瓢而已。
上百姑娘的青樓,成為北城最熱鬧之地。
快活坊之所以得以誕生,是樑子羽說服了四公子,盤地於南北街道中央,各出地二十畝,以地為股,富貴公子興建多佔一股,剩餘的分紅,由樑子羽再建一座書院,培養南北府的子弟。前者賺錢,後者教育,一石二鳥之計,四公子樂於接受。
就連四大首領也都贊同,快活坊的出現,給北城增添了一道風景線,讓男人們知道什麼是快活。
有四大家族作為後盾,就算富貴公子想下手,也得顧及門下的生意,畢竟每天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流向腰包,不失一種享受。
自秦紫玉委身樑子羽,形勢大變,遙池公子變得勤勞不少,穿梭於商街,與掌櫃們打成一片,常以查閱賬目之名,暗訪幾大家族的財力情況,而紫仙兒更是住進了公子府,自封為公子府的女主人,頗得武家喜歡,如魚得水。
有時候,紫仙兒都向著樑子羽。
這亦是富貴公子擔憂的事。
“我讓紫玉跟著他,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件事,他雖是廢太子,卻也只是一年,待那東城內亂平定,得返東城,定是東山再起,就算不回東城,以他之力,能夠平衡北城局勢,也是王者之風,紫玉跟著這樣的人,也算是找到了幸福。”
“看來,他現在不但俘虜了紫玉,還俘虜了不少北城女子的心。”
“你這話,怎麼聽出一股醋味來。”
“難道不是嗎,最近一段時間,你都在我面前說他的好話,都讓我有些嫉妒了。”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要沒有他,你現在也不會穩坐北城。”
“這點不可否認,我也不是忘恩之人,我把這西城第一美人都送給了他,算是報答。”
“第一美人,如今變成了他身邊的丫環,也是可悲之事。”
“女人如衣服,總有穿膩的一天。”
“我也一樣嗎?”
“你可不一樣,你在我心目中,才是北城最厲害最漂亮的女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你這麼一本正經說謊話的樣子。”
秦仙兒是後悔的,要是樑子羽早一點出現,那個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一定不會是秦紫玉,到現在她才明白,伴君如伴虎,武秦兩家各有所需,她只不過是個交易品,是秦家的眼線,而在他的眼裡,自己連衣服都不如。
過得最不快樂的,當然是所謂的北城第一美人。
繡枕送了幾個月,樑子羽還是未光臨她的閨房,而富貴公子一摧再摧,倘若秦紫玉的肚子大了,為梁家生下了男丁,東城皇必定會改變主意,那時候為時已晚。然,無論她做什麼,都卸不下富貴公子的光環——誰不知道,她曾經的故事。
快活坊並不快活,秦紫玉就是個管家,大小事務均由她打理,而張妙妙就像被閒置的花瓶,擺放在後院的某個角落,有時候甚至好幾天都看不到。有時候,張妙妙甚至想找個人嫁了,但她沒辦法,快活坊裡隱藏了武家的人,後院的丫環裡也有武家的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呈報給富貴公子。
九指公子來了,帶來了一塊罕見的玉。
“九指有件事,想請張姑娘幫忙。”
“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
“我有個表妹,名為玲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有些模樣,請張姑娘引見引見。”
“你要給太子送女人?”
“那倒不是,在下是看張姑娘孤掌難鳴,想替你找個幫手。”
“公子不怕秦家?”
“如果這後院當中,有莫家與武家在,形勢就不一樣了。”
“這玲瓏姑娘我聽說過,是一才女,也甘願做這奴隸之事?”
“張姑娘說笑了,能與太子結連理,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難道張姑娘不這樣想嗎?”
“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這就是張姑娘的不對了,普天之下,誰不知道你是富貴公子送給太子的禮物,你可不能小睢了自己,你比那秦家高尚多了,這人啊,若想要敬重,得自己爭取,張姑娘遲遲不行動,難道還牽掛著富貴公子,我可告訴你,這男人的心,要麼江山要麼美人,富貴公子是什麼樣的人,張姑娘再也清楚不過,你若幫了他,他便會感激於你,你若是做絆腳石,那就是他的敵人。”
“我怎麼覺得,公子是他的說客。”
“張姑娘,我也是為你好,以我的身份,大可不必請你幫這個忙。”
“多謝公子器重,我當不辱使命。”
經過一段時間的梳理,張妙妙算是想明白了,棋子要有棋子的作用,如今莫家也想透過美人計來制約樑子羽,還在後院拉幫結派,想必也是富貴公子同意了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那玲瓏姑娘來與秦紫玉斗一斗,再坐收漁翁之利。
樑子羽知道玲瓏姑娘,那可是北城最有才華的女子,莫氏家族的榮耀,玲瓏書院的院長,智慧天下,琴技一絕。當張妙妙引見這個人時,他的心怦然而動,這可是真正的世間尤物,比什麼北城第一美人,比北城第一勇女,勝過十倍。他又在想,難道在四大家族的眼裡,自己就是個好色之徒——不過也好,如此這樣,也可掩蓋鋒芒。
玲瓏姑娘的美,有一種仙女的氣質,往那一站,世上的花朵都已失色。
她現在,就站在樑子羽的對面,帶著一絲害羞的面色,帶著一絲憂鬱,帶著一絲無奈。
莫氏失勢,一但被楊家吞併,又或是武秦兩家吞併,都是一場大災難,區區女子,卻是扭轉局勢的關鍵人物,與莫氏萬人性命相比,她一人之身,何以為懼。
秦紫玉來晚了,張妙妙趁其回孃家吃晚飯之機,把玲瓏姑娘送進了樑子羽的房間,當秦紫玉回來後,才聽見丫環們議論,她氣乎乎的來到正房,只見大門緊閉,燈已熄滅。
“紫玉妹妹,這麼晚才回來啊。”
“聽說姐姐今日引見了位北府的姑娘給太子?”
“是啊,是那玲瓏書院的院長,一個智慧天下的女子。”
“那她人呢?”
“妹妹何必明知故問,在裡面呢。”
這一殺著,讓秦紫玉措手不及,本想衝進去把那小賤人殺了,但邊上站著張妙妙,這不明擺著是一個陷阱嗎——她靜了下來,看著得意的張妙妙,看著漆黑的屋子,心生仇恨,卻不得不團結起對手來。
只道是:
花瓶本是桌上物,卻當取閱利器使;
四族之心權勢起,故鄉明月照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