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路痴的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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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冬學被那椅子的腿腳砸中了額頭,鮮血啵啵啵的就往外流,表情好不猙獰。

李國雄慌了。

即使他心裡又問候無數遍葉冬學的祖宗十八代,可現實卻是:葉冬學始終是他的“祖宗”。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李國雄更不能讓葉冬學有個三長兩短,否則他也不會踢飛葉冬學的手槍。

老母雞護小雞一般橫在葉冬學身前,李國雄看著秦酒,感覺自己攤上事了,咬牙道:“九爺、九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見諒,見諒!”

“滾開!”葉冬學並不領情,掙扎著起身卻重心不穩又摔倒在地,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李國雄,仰頭看著秦酒,葉冬學繼續道:“你視華夏的法律為無物,這是不忠;當初違揹你爺爺的決定,把老人家氣的病倒,這是不孝;大婚當前,捨棄妻子偷渡出國,這是不義!你就是一個不忠不孝不義的廢物,又有什麼臉面在我面前逞兇?”

“我熱愛這腳下的每一寸山河,但華夏並不是某一些人、某一個人的華夏!”

“當初秦沫死在我眼前的時候,老傢伙又可曾後悔過他做下的那些錯誤決定!”

“我和葉芊幽的事,又與你何干!”秦酒一句一頓,眼睛都紅了,聲音彷彿來自九幽煉獄,陰森恐怖,就連身邊的林謠都打了個哆嗦,“看在你是葉芊幽弟弟的面子上,我不殺你。回去告訴那幾個老傢伙,還有秦家的那些死狗。人賤自有天收,天不收,我收!”

天不收,我收!

一句話,真真切切的表明了秦酒的立場。

李國雄腸子都要悔青了,當初怎麼就不讓那些自告奮勇的愣頭青前來處理這事呢?如今秦酒唱了這麼一出大戲,他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秦殤,你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葉冬學擦了一把流到眼睛上的血跡,模樣狼狽不堪。

“這世界上很多人希望我死,但他們卻不敢讓我死,你知道為什麼嗎?”秦酒走了幾步,將地上的槍重新踢到葉冬學的身邊。

葉冬學猶豫了一會兒,卻不敢撿起。

“就像你說的,我就是一條喪家之犬。但是在國外的九年,我把自己轉變成一條瘋狗,見誰咬誰的瘋狗!我手上掌握的人脈和關係,遠遠不及我掌控的那些骯髒的秘密多。他們不敢讓我死,如果我死了,很多人都會給我陪葬,那幾個老不死的也承受不住!”

“你……”

葉冬學還想放兩句狠話,但李國雄卻挺不住了,幾乎是用拖的,把葉冬學帶走了。

門外的路虎悄無聲息的走了,甚至連大動靜都不敢發出一聲。林謠僥有興趣的站在屋內的狼藉裡,打量氣喘吁吁的秦酒,咳嗽一下,抻動了傷口,黛眉輕蹙。

“看什麼,待會把屋子收拾好!”秦酒來了個窩裡橫,想和林謠保持距離。

“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你的演技真真假假,完全看不出虛實。”林謠靠在門上,抱著肩膀,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秦酒回頭瞥了她一眼,不說話。

“還裝,還裝!國際性的恐怖分子,哈?‘喜怒不現於色,心事勿讓人知’的道理,你若是不懂,根本活不到今天!”林謠語氣抑揚頓挫,說的有理有據。

“還想表達什麼,快點說,我要睡覺。”

“無論是你表現出來的發怒,還是開心,這些東西都是融入你骨髓的偽裝。你無時無刻都在表演,目的就是為了讓你看上去顯而易見的舉動,去麻痺他們的思維,為你真正致命一擊做足準備。就好像現在,你跟我這個態度,看上去是你不想跟我多說廢話,實際上,你是怕自己愛上我!”林謠彷彿變成了秦酒肚子裡的小蛔蟲,不斷分析著秦酒的心思。

“我以為你會問其他的,沒想到說的全都是廢話。”秦酒不願意承認林謠的分析,蹬蹬蹬幾步就上了樓。

“那些東西你遲早都會告訴我,我自然不急。倒是現在,你還不肯承認你害怕自己會愛上我?”林謠就是個小妖精,明明沒有做什麼撩人的動作,卻也展現出女人的萬千風情。

“好吧,我承認我想睡你,OK?”秦酒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謠,見林謠笑了,繼續說道:“你是第二個在我面前做出這樣分析的人,雖然是一模一樣的分析,但你只對了一半!”

“明明是一樣的分析,為什麼我只對了一半?”林謠有點疑惑。

“因為他在我面前分析出這話的時候,我根基未穩,一個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表現的很乖張,希望讓人輕視;但現在,我拳頭硬了,無所畏懼!就拿那兩個小雜魚來講,出了這個門,將我的原話帶回去,他們不但不敢對我動手,還會在暗中加以防護,生怕一個不小心引爆了我這顆炸彈!”

“喂喂喂,別走!”林謠知道秦酒分析的很有道理,看秦酒要進屋睡覺了,連忙將他喊住,“那人是男是女,是死是活啊?”

“男人,也會出現的。”

“那你現在睡覺了,我怎麼辦?”林謠又問一句,畢竟這才是重點。

“嘖……”秦酒有心想把林謠攆走,但忽然又捨不得了。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這一點,林謠絕對做到了。

雖然再難吃的東西秦酒都能機械般吞到肚子裡,但美味當前,他也不想苦了自己。

腦袋一轉,忽然又想起“遊戲工作室”的問題,秦酒一下子豁然開朗。

組建工作室,必然是需要提供住所的,林謠的房子就在這小區內部,她本人又希望能住進秦酒這個“避風港”內,所以,順水推舟不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即能解決五大三粗他們住宿問題,又能解決自己的吃飯問題,一箭雙鵰,秦酒何樂而不為!

“這樣吧,你可以住進來,但是要交房租!”秦酒無恥的開口,活生生一個地主老財。

“我的存款都給你了,沒錢……”林謠生怕秦酒棄她而不顧,聲音都弱了下來。

“沒錢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說吧,陪睡都可以,三個條件又有什麼難的?”林謠又勾了勾手指,笑的花枝亂顫。

“這第一,你搬到這裡住,不要帶任何人回來,尤其是男人。”秦酒掐著手指頭,開始跟林謠一一細數。

“知、道、啦!”林謠拖了個長長的尾音,等秦酒下文。

“第二,你的別墅暫時不要租售了,給我做遊戲工作室!”

“遊戲工作室?”林謠側著頭仰望秦酒,“你在玩蠻荒之界麼?”

秦酒“恩”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第三,以後我一日三餐都交給你了,希望你們黑澀會沒有那麼多加班。”

連說三點,縱使臉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秦酒的嘴角偷偷上翹,快繃不住了。

林謠也笑了,發現秦酒有時候蠻可愛的,居然還有羞恥感……

“你去忙吧,找幾個夥計把窗戶補好,走的時候記得關門。”秦酒被林謠看的如坐針氈,只得落荒而逃,留林謠在原地痴痴的笑。

秦酒真的失去睡覺了,估摸著一覺醒來,五大三粗和逐鹿也應該到了。

而林謠,見秦酒的房門關閉,先是叫自己的左右手前來補窗,而後眼神一寒,昨日的驚險情形再次浮現眼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林謠只信奉“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如今有了秦酒這個避風港,她迫不及待,準備反攻!

……

卻說林謠找的那幾個補窗的傢伙一點都不專業,叮叮噹噹亂鑿一氣,秦酒即使再安心,身體也沒有得到徹底的放空。

勉強睡了六個小時,鬱天雄給秦酒準備國內號碼的手機響起——他接到了五大三粗的電話,那倆二貨居然踏馬的迷路了!

接了電話,乏累的秦酒有心讓那倆貨坐計程車過來,但那倆貨楞說自己沒見過世面,怕遇到壞銀,硬生生把秦酒逼了出去。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提車,出門。

然後,開車在城市裡轉了好久,秦酒真的是被那倆路痴搞得哭笑不得——不認識方向也就罷了,居然連個參照物都說不明白!

“秦酒,我這兒有很多樓,都長一個樣兒,對,還有一個紅綠燈……”

“秦酒,你怎麼還沒來,馬上就要變綠燈了……”

“秦酒,我頭頂還有一朵雲彩,挺厚的,像棉花糖似的雲彩……”

“秦酒,你到底能不能來了,我倆跑不過那朵雲彩……”

……

秦酒的世界是灰暗的,尤其在遇到這倆二貨以後,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二次元世界的“追風少年”,開車在偌大的城市裡,尋找一朵棉花糖模樣的雲彩……

從棉花糖,到小兔子,又到了後來的小山羊,足足轉了一個多小時,秦酒才在一個偏僻的街角看到那兩個大包小包、鍋碗瓢盆都掛在身上的二貨。

他是真的怒了,天上的雲彩哪裡是山羊,那踏馬明明是老牛好麼?

對著電腦擼多了吧,什麼眼神!

“上車!”秦酒放下車窗,衝著那兩個東張西望的傢伙擺了擺手。五大三粗在遊戲裡是獸人的模樣,並不好相認,但逐鹿就不同了,模樣和遊戲裡並無太大差異,顯然是主動下調20%的外形修改,抵消了精靈族自帶的相貌加成。

“臥槽,秦酒,真的是你!”五大三粗讓人如其名,是個地地道道的東北漢子,三十多歲的模樣,長相粗獷,看上去孔武有力。

逐鹿揉了揉眼睛,仔細確認了一下那究竟是不是秦酒的臉,然後拉開車門就進去了,鍋碗瓢盆差點把車窗都擠碎。

“上車,帶你們去新建的工作室!”秦酒也很開心,下車去幫五大三粗拿行李。

“行啊秦酒,家產萬貫,還開個破捷達出來,我以為你怎麼著也得開個那個,那個,布,布什麼迪龍了?”五大三粗拍了拍秦酒的肩膀,對秦酒的“勤儉”表示讚賞。

“布加迪威龍!”逐鹿鄙視了五大三粗一番,在車裡用力的晃了兩下,“還別說,你這捷達還挺舒服,幾萬塊錢?等我賺錢了,也買一輛先開著!”

捷達、捷達、捷達,我捷你妹啊捷達!

秦酒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話,看著身前一百多萬的頂配防彈“輝騰”,一時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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