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談心（1 / 1）
而在這個時候，楊柳想起師父鎮天還沒有吃任何東西了，只不過剛烤好的這隻兔肉已經是被消滅的乾乾淨淨了，楊柳愕然，然後只好拿著隨身所帶的乾糧，向著鎮天走去。
只見這時鎮天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抬頭仰望著天空，表情肅穆，眼中似乎含著幾分難以消散的愁緒，似乎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楊柳拿著乾糧，有點內疚的走到鎮天的面前，然後道：“師父，不好意思啊，剛才烤的兔肉都沒有給您留一點的，現在就只有一點乾糧的……師父，真的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不給你留的，我只是吃的時候太上頭了，就……一下子忘了。”
不過鎮天倒是沒有絲毫責怪楊柳的意思，而是伸手輕輕的撫了撫楊柳的腦袋，然後寬慰道：“我乃劍靈之體，原本是不需進食的，不過……你有這個心就好，我心甚慰，所以不必過於自責了。”
楊柳愣了愣，伸手撓了撓頭，想了想，聽到鎮天說不用吃東西的時候，然後將所帶的乾糧拿了回去，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是隨後鎮天微微仰頭，只見天上一片灰濛濛的，因為原本明亮的月亮，被碩大的烏雲給遮住了，鎮天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愁緒，將剛才的高興之感給衝的無影無蹤了，然後鎮天悵然道：“若非這些陰暗的烏雲，今日原本會有圓月的。”
“早已是不記得，上一次賞月，是在何時了？……當初的故人，都早已是了無音訊，亦或者是早已埋入黃土當中，而惟有我與……柔琴，卻在異地漂泊，卻不知道，何時才能歸去故地………………”鎮天心中突然滿懷愁思，並感慨道。
“師父……您怎麼啦？……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啊？”楊柳問道，或許楊柳無法理解鎮天那種愁懷，不過楊柳還是能夠感受到鎮天似乎滿懷心事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突然心中惆悵，難以排解，故而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略做疏解而已。”鎮天負手而立，仰望著天空，並道。
“師父……您這個樣子是不是不開心啊？……要是不開心的話，就要好好的睡上一覺，等一覺醒來，什麼煩惱都會忘記的。”楊柳自作主張的提議道。
“呵，這倒是挺有趣的方法。”鎮天臉色舒緩了許多，然後看著楊柳說道。
“不過我最近方才是想明白，一味的沉溺於過去所發生的悲痛當中，其實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己愈加的難受，與其沉溺過去，倒不如把握現在，珍惜眼前所能夠擁有的，然後去爭取一個最為美好的未來。”鎮天仰望著天空，坦然道。
“這麼說的話，師父曾經是不是經歷過什麼很不好的事情啊？”楊柳低頭略微思索著鎮天剛才所說的話語，然後好奇的問道。
“與你做了大約一月的師徒，很多事情，我也便不瞞著你了……的確，正如你所說，我的過去非常的灰暗，死別，仇恨，屠殺，從未少過，我的過去，可以說是踐踏在血與淚之上，踐踏在敵人的屍體之上，以及踏在同族之人的屍體上，悲痛的度過的。”鎮天面目凝重，有著難以言語的肅穆之感。
“啊……不會吧，聽上去是好恐怖，好血腥的樣子啊，真的有師父所說過的那些事情嗎？”楊柳以手捂著嘴巴，略帶點驚恐的語氣說道。
“是啊，我所說的，便是真實所發生過的，這個世界便是如此的殘酷，所以的慘痛之事，我曾經都經歷過，我之所有能夠到現在還殘存著，便是因為雙手上沾滿著無數的鮮血，如果你知道，你的師父，曾經殺過無數的人，曾經是屠過城，曾經是照成了無數的殺戮的人，那麼……你會因此而憎恨你的師父，恐懼你的師父嗎？”鎮天聲聲重音，如同錘擊般的說道。
“肯定不會的，我一直相信師父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不相信師父曾經做過那些恐怖的事情的。”對於鎮天所言，對於楊柳而言，實在是難以置信，所以楊柳不敢置信的道。
“你年紀尚小，沒有經歷過什麼真正可怕的事情，也可能無法明白，什麼叫做身不由己，所有的殺戮，我手上所有沾著的鮮血，都是被迫而不得不去做的，因為那些惡人，侵佔我族的家園，殺我的親人，殺我的朋友，我必須奮起反抗，將這些惡人給一一殺死，方才能夠洩我心中親人被殺之恨！！！”鎮天面目猙獰著，雙手緊握著，顯得有幾分暴躁的說道。
楊柳哪見過鎮天如此暴躁的摸樣，不由自主的微微後退了一步，然後在心中掙扎了少許時間後，便開口問道：“聽上去好可怕的樣子，師父，你說的這些，真的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我真的真的不敢相信耶。”
鎮天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情緒緩和了許多，然後伸手輕拍了拍楊柳的肩膀，並安慰道：“當然是真實所發生過的事情，一下子突然跟你說這些，可能會讓你接受不了吧，是我的疏忽，令你害怕了吧。”
“其實還好啦，師父說的……如果都是真的，我覺得可以接受的啦，如果都是真的所發生的事情，那說明師父對我是坦誠相見啦。”楊柳在思考了半響，然後深呼了一口氣，並說道。
“你能如此想……比我預料的要好多了，我心甚慰。”鎮天對於楊柳的反應，很是高興，然後開口說道。
“那麼……我還問你一個比較揪心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將你的親人殺死，那麼你會憎恨這個惡人，仇恨這個惡人，甚至於為了你死去的親人，哪怕是拼盡一切，將這個惡人給殺死嗎？”鎮天凌然道。
“我當然會那樣做啊，像那種可惡的惡人，想要傷害我的親人，我一定不會放過這種惡人的。”楊柳捏了捏拳頭，並兇兇的道。
“很好……那麼，我……與你相處了有一月之久，能夠算是你能夠相信的親人嗎？”鎮天閉眼，沉重的問道。
“當然算啊，師父對我很好啊……教我修煉，教我劍術，讓我變得更厲害了，當然是楊柳最最親的親人啦。”楊柳點了點點頭，不假思索的說道。
鎮天在聽過了楊柳的回答後，並未再說什麼，而是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楊柳的額頭，並欣慰且開心的笑了一下，不過看的出來，鎮天心中還是十分的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