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滅心（1 / 1）
劉襄走出了自己的院子，用手摸著門口的幾個大字，這還是自己剛來時候用劍刻上去的。他本想拔出長劍把這幾個字刮掉，後面一想也就算了。揹著劍朝著大街走去，他步伐懶散，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儀。後面本來跟著一個小弟，在街角時候被他罵了回去。這還跟著自己幹嘛，難道覺著自己不夠落魄。到了一家酒肆，劉襄要了一大罈子酒，一個人坐在屋子中間喝了起來。酒這東西高興時候喝著有高興時候的好處，落魄時候喝著有落魄的感覺，這應該是天下最好的東西了。
“天下，哈哈哈，天下。”劉襄喝了幾口酒，突然狂笑起來。周圍的幾個酒鬼見了這情況都跑了，這人腰桿上還有寶劍，發起酒瘋來肯定會傷人，老闆躲在角落裡。這人他是知道的，前幾天還帶著一大幫人來自己這裡喝過酒呢。街道上還是一樣的熱鬧，並沒有因為劉襄的失敗就多了一份失落。人們還是做著平時的事情，這倒是改變不了的，大家都在討生活。
劉襄酒碗一直沒有空，還是在大口大口的吃著。到了下午時候，劉襄提起酒罈，搖搖晃晃的上了街。老闆看著這人走遠了，急忙跑出來關了門。這瘟神總算走了，要還不走自己就得嚇死了。至於酒錢，自己肯定是不敢去要了。街上的行人看見劉襄老遠就避開了，生怕這人找上自己，自己到時候可就麻煩了。劉襄眯著眼睛看著這些人，覺著他們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悠，心裡不爽，隨後就破口大罵。街上的這些個小攤販見了這酒鬼，都嚇得拖著自己的攤子躲開這人。固定的攤位，來不及收拾，就蹲下躲在自己的攤位後面，不過眼睛一直在偷瞄這酒鬼。劉襄看著這些人躲著自己就衝了過去把那些攤販的攤位用力的掀翻。一路上沒有停留，整個大街上都亂哄哄的。
“天，那壓著小孩了，我的老天啊。”一個老頭看著一個小孩子被劉襄掀翻的桌子壓在了地上，剛開始還哭了兩聲，漸漸連哭泣的聲音都沒有了。劉襄腳步慌亂還在繼續朝前走著，他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天啊，乖乖，你怎麼了。啊，你怎麼會這樣啊。”一個穿著麻布衣裳的女人用力推開了壓在自己兒子身上的條桌。抱起自己的兒子，才發現他嘴裡全是血。一個老頭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表示已經沒救了。女人抱著自己的兒子不肯放手，任憑這鮮血溼透了自己的衣服。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人敢上前跟劉襄理論。大家都跟著這人二十步遠，就這樣看著這人。
劉襄走累了就靠著一根柱子坐了下來，酒罈裡的酒灑了不少，他抱起酒罈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大口。隨後倒頭就睡了。等劉襄醒過來時候發現自己被綁上了，周圍圍了好多的人。
“你們，什麼人啊，怎麼還不快給我解開。”劉襄用力掙扎了幾下，才發現自己身上捆著的繩子太粗，再加上自己本來就才醒過來，更是渾身無力。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婦女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他兒子就躺在一邊的席子上。鮮血已經被擦乾了，衣服上還是殷紅色的。劉襄搖晃著頭，想回憶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一大群人舉著火把，江風吹來，每個人都覺著有些冷。這街上的人並沒有拉這人去見官，他們知道這是有身份的人，見了官說不定幾句話就把這人放了。
“解開，哈哈，你街上行兇的時候怎麼不想哈呢，我們既然抓住了你，自然是殺人償命。”一個老頭叼著煙桿，看著眼前這人。這人曾經羞辱過自己，說自己送的河沙摻假，現在正好可以報復這人。劉襄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恍惚記著有人在後面罵自己，只是具體是什麼情況他實在想不起來了。
“這，我我，那就是我殺的了。”劉襄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想不起來，索性就承認了。
“那就是了，就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給我打。”老頭子率先踢了劉襄一腳，失去兒子的婦女直接抓起了一塊石頭向劉襄頭部砸去，只是沒有像到劉襄被另外的人扇了一巴掌，頭偏了一下，砸在了劉襄肩膀上。劉襄覺整個手臂都發麻了，這婦女使用了全身力氣砸完後就癱坐在地上了。其他人在劉襄身上發洩了一通，就都站在了一邊。這時候場地中心就只剩下劉襄還有老頭和婦女。婦女的兒子再冰冷的地上躺著，婦女在一邊低聲哭泣。
“哈哈，來啊，老傢伙，殺了我啊。”劉襄吐了一口鮮血。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周圍的人。這些個人眼睛裡還充滿了怒火。反倒是失去兒子的婦女卻抱著自己兒子屍體走了。留下來的人呢看著老頭子。老頭子這時候卻不說話了，他知道如果這婦女不追究了，自己還真不敢殺了這人。
“大姐，你這。”老頭子還想說什麼，卻發現婦女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了。老頭子沉默很久，才讓大家都散了，至於剛才說的要這人賠償的事情，也沒有再說。這時候再說什麼，就只能是說把這人丟進江裡。這時候孟蛟跟羅先生才跑了過來。這些圍觀的人一見有人來了，就更加覺著自己還是快走為妙，要是這些人認出了自己，要報復自己，自己就說不清楚了。老頭一見這情況也就轉身就跑。兩兄弟傍晚時候才聽說了這事，急忙衝出了城來。羅先生扶著劉襄到了一個稍微高一點的石頭上坐著，然後才解開了劉襄身上的繩子。
“大哥，你這。”孟蛟握著拳頭，看著那些已經散去人的背影，真想去殺了這些人。不過卻被羅先生拉住了。劉襄靠著羅先生，一句話都沒有說。
“大哥，霍曉濬已經回五門了，臨走時候說了，如果不願意，只要以後保持中立就好，不要幫著謝家對付五門。”羅先生告訴了劉襄這話，劉襄卻仰天大笑了起來，嘴裡的學跟唾沫都跟著出來。劉襄站起了向河走去。他已經沒有資格去做這襄荊門的老大，他以前立下了誓言，絕對不傷害平民百姓，現在自己失手殺了一個小孩，自己沒有這勇氣再做老大了。
“你們加入了就加入吧，好好保護好弟兄們，你說你這讀書人就是眼淚淺。”劉襄聽到了羅先生哭泣的聲音。孟蛟站在遠處，他覺著自己都快要被這黑暗吞噬了。這份基業就這樣拱手送人了，還真是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給那大姐送些錢吧，這也算是你們幫大哥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劉襄的一雙腳已經泡著了江水中，他需要這江水讓自己清醒一點，肩膀上的疼痛他倒是還能扛住，心裡的這傷痕就永遠的平復不了了。羅先生聽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大哥，大不了我們去北方，哪裡又沒有人認識我們。”羅先生這話是有道理的，北方自然是一塊好地方，不過劉襄卻不想去了，他的江湖已經完全的消失了。從他看到婦女抱著兒子屍體離開的時候，他明白自己的江湖已經完全沒有了。
“劉寧回來問的話，你們就說我去了北方。以後江湖再沒有我這人了。”羅先生看著劉襄朝著河中間走去。孟蛟本要去攔住大哥，卻被劉襄兇了回來：“你要再跟著，我立即自殺。”。孟蛟只好站在河邊，看著劉襄消失在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