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貧窮公子（1 / 1）
“哥，你曉得不，這真漂亮，你看這，你看。”謝邦群太高興了，不過丫頭回來看見了，正想說話，被謝文蘊制止了。“妹妹喜歡就好，好了，我也得回去了，明天還得去祭拜母親呢，”謝文蘊怕自己這丫頭說漏嘴，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了。謝邦群穿著這軟夾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謝邦群覺著鏡子裡的自己特別好看。她一直不知道這東西還有兩件。小紅看著自己這小姐，臉上也帶著笑意。
“你剛才想說的話，放在肚子裡。永遠別說。”在蘇州城街上，謝文蘊在囑咐自己這丫頭，怕她多嘴說漏了。丫頭跟在後面，低著頭。她希望公子能好好的，尤其是去北方征戰之地。“公子，你這老爺知道了又罵你了”丫頭這話聲音很小，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謝文蘊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知道父親的意思，自己得活著，至於小妹，大概是可以犧牲的，雖然他也愛著小妹，不過作為謝家的家主，有些事情註定不能兩全。謝文蘊低著頭走在在街上，他感覺自己腦袋裡一團亂麻。
“你啊，真不該答應你跟著去。”謝文蘊加快了腳步。府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自己自然是需要處理好了才背上。這一去，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江南了。丫頭本想在街上逛逛的，前幾天聽小紅說，新上了幾款胭脂水粉，還有王家首飾鋪又出新款首飾了，自己還想著買呢。“怎麼，不想回去啊。”謝文蘊見這丫頭一直朝著一家鋪子看著。丫頭點了點頭，謝文蘊一想，這丫頭就要跟自己去吃苦了，越是拉著她的手，朝王家鋪子走去。丫頭還是第一次被少爺這麼拉著，覺著自己特別滿足。蘇州街頭有百分子八十的店鋪是王家的產業，謝文蘊感覺自己進入任何地方都是在王家的店裡。剩下的那些生意幾乎都是王家不想做的。
“謝公子，這咋有時間過來啊。”老闆是知道這謝公子的，以前經常來給自己妹妹買首飾。不過今天拉著的竟然是一個下人，倒是讓這老闆有些吃驚。謝文蘊看著這店裡的東西，其實沒有一樣入得了他的眼，不過自己手頭也就這麼點錢，也就站在一邊看著。
“你喜歡啥，自己選吧，公子還有些積蓄呢。”丫頭聽了這話有些楞了，他知道自己家公子一向過的清苦，謝府送來的錢，大部分他都會送回去，只留下了少量的用作生活之用。“我，我喜歡這個。”丫頭指著一個翡翠頭釵。“好就這個了，只要你喜歡就好。”謝文蘊讓老闆給自己包起來，然後才問了價格：“這多少錢呢”。“十兩銀子”老闆當然知道謝家是付得起這錢的。謝文蘊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這東西竟然這麼貴。謝文蘊心裡尋思著，這王家確實是會做生意。自己以後也開一兩家店試試。
“少爺，要不算了。”丫頭知道自己家公子捨不得錢。“就十兩，好”謝文蘊翻遍了全身才找了十兩銀子出來。老闆看著這些碎銀子，臉色有些變了，不過臉上還是掛著笑意。丫頭見付了錢，才把這釵子接了過來。王家的掌櫃的本來以為來了大生意，沒有想到的就買了一個十兩的東西。兩人走了掌故的又回到了櫃檯前繼續算賬，想著這謝家的人真是，高中了還捨不得花錢。
兩人走出鋪子，謝文蘊無奈的笑了笑。看來自己這謝家長公子的身份也不好用。丫頭可就開心了，這東西本來按照自己的收入是一輩子都不可能買得起的。兩人又在街上看了半天，謝文蘊馬上要北上了，自然也就想多逛逛，在說以前自己對這丫頭要求也有些多就當成是賠償了。街上的人大多都認識這謝家公子，也知道這人考中了進士。自然有很多人都盯著這人看。再加上這人以前可是蘇州城中風雲人物，聽說單人單刀就殺退了好幾十個水賊。那些個少女更是把這人當成了自己的夢中情人了。一看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丫頭，心裡自然就對這丫頭有了些恨意。
“少爺，你這。”丫頭還是覺著有些過意不去，她覺著有些貴重了。“你喜歡就好，這些年跟著我是有些苦了。”謝文蘊自然知道自己這性子對自己身邊人太苛刻。這丫頭也算是能吃得苦了，自己府上的錢財用度都是交給她處理的。“不過，我們這又得過苦日子了。”丫頭這時候恢復了理性，這些個錢可是從兩人的生活費中擠出來的。謝文蘊知道這街上的人都看著自己，不過他們要是知道了自己有多摳門，大概就不會覺著自己是他們的夢中情人了。也就這丫頭不嫌棄自己，就連妹妹的丫頭都覺著自己太過於吝嗇了。
謝文蘊的這處院落其實就在自己妹妹院落的旁邊，只不過由於有了河流阻隔，才導致兩處院落有了一定距離。回到自己的院子，謝文蘊先坐著休息了一會。丫頭自己去做飯了，這院子不大，除了主房，旁邊還有兩廂房，不過這廂房除了丫頭住在東廂房外，西廂房常年空著。河水靠著自己家院牆流過，隨時都能聽見外面的船隻透過的聲音。
看著丫頭在哪裡忙碌的身影，謝文蘊突然覺著，其實就這樣在這裡生活也不錯。不過這想法也就是這一瞬間，畢竟謝家的重擔遲早都要他來扛著。
謝邦群很快就回了謝府，她不能長期呆在這院子。必須回去處理謝家的事情，只有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她覺著她還是有用的人。謝老爺坐在大堂上，大堂中間擺著他妻子的靈牌。他抽著煙，這菸斗裡的火星隨著他的呼吸忽明忽亮。謝虎站在旁邊伺候著，他本來是不抽菸的，不過見老爺抽了，他也學著抽了起來。這習慣就是這樣養成的，然後就戒不掉了。現在謝虎的煙癮比老爺的還大。
“丫頭要去五門，你怎麼看。”謝虎吐了口煙，沉吟了半響：“這，得去，畢竟最起碼可以瞭解一下這群人。”。謝老爺抬頭看著自己這老管家，放下了煙桿：“這丫頭去，你覺著不會有危險”。謝虎不再說話了，這危險自然是有的，畢竟那裡也是蠻荒之地，朝廷懲罰官員還把人發配到這些地方去呢。所以很多人談起這地方都覺著是一個噩夢。“當年五毒教就是從這裡興起的。”謝虎一想到這裡就覺著頭皮發麻，那時候江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把這個魔教滅了。現在又來了個五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哈哈，老子本來覺著可以享福了，看來，這江湖終究還是容不下這種想法啊。”謝老爺有些自言自語了。這房子幾百年了，到了自己這一輩，或許是需要改造維修了。謝虎把煙桿插在腰間，整理了一下衣服。謝虎自然知道，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解決這問題，謝家強盛時候，自然是所向無敵，不過在剿滅五毒教時候謝家損失了過半的高手，才導致了現在無人可用的局面。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五門協作，這樣對謝家是最好的事情。
“聽說，小洪在北邊弄的不錯，完顏家答應合作了”謝虎跟謝老爺說了這事情。謝家當時派出了謝家精銳北上，現在總算是收到了效果了。“不過，完顏家要這小子上門”謝虎又把這事情說了。謝老爺眯著眼睛，在想這事情。他知道謝洪大半是會答應這事情的，畢竟這樣對謝家有好處。以前要是誰說謝家的人要去上門，謝老爺肯定會順手就是一巴掌，謝家還不需要這種恥辱，不過現在謝老爺沒有了這脾氣。能保護好謝家，就算自己去上門他都會考慮。
“這小子來信說他應下了，叫不要告訴小姐。”謝虎還是不緊不慢的說著這事情。這謝洪對邦群有意思，謝虎自然知道。不過這小子倒是挺為謝家考慮的，最終還是做出了對的選擇。完顏家的小姐算來不差，也算是一種彌補了。謝老爺點了點頭，這些事情他確實是不想管，不過這謝洪這小子還是有些手段的，自己這邊不得失了禮數。
“還得麻煩你跑一趟北方，王家這邊是定了，北方賀禮得送。”謝老爺想著該怎麼給這小子面子，謝家的人娶妻，就得大手筆。何況謝洪可還是自己的徒弟，也是這謝虎的侄孫。這老傢伙說不定心裡高興著呢。謝虎聽老爺說著，這賀禮肯定要送，只是這謝老爺親自安排他倒有些不理解了。以前謝邦婷小姐結婚也沒有見著老爺親自過問，現在這一個下人的婚禮老爺倒是上了心。
“你啊，自己家的人，是吧，不得啊，你說是吧，只是委屈了這小子了。”謝老爺原本是想個這小子在南方找個官宦之家的女子，這樣也算能提高這小子的身份了，誰曾想，最後還是娶了武林人士，還是倒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