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去何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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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山裡的霧散了。王忠在兩座廟宇之間尋找自己的師傅,找到天黑都沒有發現,他只能一個人下山了。霍曉濬站在哪裡看著自己的徒弟離開,卻沒有能夠喊出聲音來。霍曉濬實在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己怎麼就在這裡沒有能夠叫住自己的徒弟。這山實在是有些可怕。

“你看,你心裡裝著的,不過是霧。”和尚看著這懵逼的人覺著有些好笑。“你個瘋子,為什麼啊。”霍曉濬實在不明白這人是什麼意思。“你何嘗不瘋,不瘋你會落到今天這一步。”這和尚說話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溫和氣息,彷彿變了一個人。“你看這山間的一切,哪一樣不瘋狂。看,還說那邊是什麼佛山。”霍曉濬順著和尚的手指方向看去,確實感覺隱約有幾尊佛像在。“你看,這就是普通的山,可人們不想這些事情就這麼簡單了。”和尚手一揮,那些霧氣又起來了,那些山頭又消失了。和尚大概是神仙一類的人物了,不然這麼可以隱山控水。不過霍曉濬卻不怕這人,大不了就是一死,這世上大概也就這事情是比較可怕的,如果都看開了,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你,是人是鬼。”霍曉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有控制氣候的能力。“你希望是什麼呢。”和尚揮手間,整個地方又換了一幅風景。霍曉濬感覺自己一直就在這虛幻之間,已經開始看不清自己了。和尚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又開始掃地了。霍曉濬站在山頂,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這一天的時間,他經歷了太多事情,卻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霍曉濬醒來時候發現自己還站在寺廟的門口,和尚還在掃地。

“王忠”霍曉濬沒有看見王忠。“他已經走了,他說要去尋找自己的師傅。”老和尚說了這話就繼續唸經了。霍曉濬明明就站在這沒有離開,自己徒弟又如何要去尋找自己呢。老和尚沒有回答這話,他只顧著念自己的經書。年輕的和尚卻放下了掃帚,去舀了一瓢水喝。這兩人的表現實在是讓霍曉濬有些生氣。不過霍曉濬也沒有發作,在這樣的高人面前,自己這點本事實在是不夠看。

“你看又起霧了。”和尚吐了一口氣,霍曉濬就看見,霧從山腳上來了。很快這霧氣就已經瀰漫到了寺廟門口。和尚一揮衣袖,霧氣就飄向了遠方。霍曉濬跟著這霧氣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著。“他還是放不下,你想要的徒弟,悟性並不好。”老和尚沒有唸經了,年輕的和尚聽了這話也只是笑笑。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那種完全悟道的人,悟是緣,不悟也是緣。“你說當年我是怎麼走進這山的。”年輕和尚看著老和尚,兩人一直就這樣對話。“我記得,當時,我師父說,這山間本啥沒有,你為啥要去看呢。”老和尚卻說的是自己怎麼進山的事情。

“木和尚,你這地又髒了。”老和尚見地上又有了幾片落葉。“老傢伙,你覺著你的經書唸完了。”木和尚看著那樓閣裡一堆的經書。有書的地方應該是沒有煩惱的,只是有幾人能靜下心來看這些書,何況是看完這滿屋子的書,霍曉濬想起這事情都覺著頭疼。

蘇州的雨竟然下了半個月,謝邦群也就在府裡坐著,從播州回來後她就沒有外出過。五門最近消停了,聽說柳江寒也回到了播州。霍曉濬卻憑空消失了,誰都沒有再見到這個人。江湖上到是多了一個尋找自己師傅的人。謝邦群見過王忠,也沒有問出半點有用的訊息。“小姐,這是邦婷小姐送回來的布料,年看。”一丫頭託著幾皮布進來。謝邦群回頭看了一眼,有一匹紅色的讓她覺著有些刺眼,丫頭一看急忙撤下了這一匹。“你啊,沒事。小紅”謝邦群的丫頭還是叫小紅,她習慣了使喚這個丫頭。

謝老爺見自己女兒回來時候,自己哭得滿臉都是淚,自己這女兒完全變了一個人。臉黝黑,手粗糙。已經完全沒有一點點的大家閨秀的樣子了。這幾天下來算是恢復了一點了,不過看著還是沒有什麼精神。五門現在處於內鬥之中,謝老爺算是緩了口氣。謝靈昌也回到了蘇州,這一仗蘇家損失慘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恢復元氣。謝文蘊升官的訊息傳回家裡,謝老爺心裡有些高興,不過還是裝著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過蘇州府裡的那些大小官員還是都趕了過來。

“謝老爺,恭喜恭喜。”蘇州知府以前根本看不起這江湖人士,不過現在人家兒子受到賞識,自己不來也就說不過去了。“大人,請請。”謝老爺連忙迎了出去,現在的謝府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氣,有了官府的庇佑,他們的生意網路又重新建立起來了。反倒是五門現在困守襄陽,沒有了往日的榮光。羅先生苦苦支撐著五門在襄陽的門面。

王忠到了襄陽,他確實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羅先生現在是襄陽的負責人,見了王忠很是高興,他手下就是缺乏人手,而王忠的到來剛好可以彌補自己人手上的短缺。謝邦婷回到了武漢,現在謝家要奪回所有失去的東西。襄陽現在完全被孤立了,劉一把柳江寒留在播州。

“羅先生,你怎麼還留在這。”王忠覺著有些稀奇,這人怎麼就不肯離開。現在謝洪的勢力已經到達了樊城,謝家的人扼守武漢,襄陽已經是一座孤城了。“離開,去哪裡,我本就是襄陽的人。好在現在大家都是均勢。”羅先生看的開,五門在這裡有相當的力量,誰都不敢輕視。“孟大哥呢”王忠沒有看見孟蛟。“去播州了,宗主說需要一人回去幫忙。”王忠聽了這話,覺著自己這師兄有些不道義了。“你這些日子去哪裡了。”羅先生覺著奇怪,這人跟師傅回去後,就再沒有兩人的訊息了,現在突然又出現了,卻沒看見霍曉濬。“我,我找師傅去了啊。”王忠一直都在尋找霍曉濬,從上了梵淨山後,他就不知道師傅去了哪裡。他問了所有的人,都說沒有見過他要找的人。

“霍曉濬失蹤了。”羅先生想不到的是這事情,霍曉濬完全消失了。王忠點了點頭,他幾乎翻遍了整個梵淨山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師傅。至於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卻還是一點訊息沒有。“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羅先生希望王忠留下來,這樣自己在這也不顯得勢單力薄。“我去北方看看,還找不著,就回來。”王忠也放棄了,找了這些日子,現在都已經是冬天了。羅先生也沒有說什麼,這事情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干涉,何況五門似乎也不太看重這人,自然就放任他到處跑了。

王忠從襄陽出發,過了漢江上的浮橋,入樊城,再往北就已經是一片雪原了。他一個人孤獨的走在這雪原上,除了風聲,幾乎就再聽不見任何東西了。羅先生給的銀兩早用完了,身上就只剩下半個饅頭了。他這段時間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現在已經身無分文了。他本來想說一路上找點事情做,起碼還能餬口,可惜這冬天裡幾乎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能幹的。

到了洛陽城外,王忠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一群穿著華貴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些天已經很少有人進城了。“過路錢,該給還是要給的。”領頭的人手揣在袖子裡,戴著一頂皮帽。王忠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他繼續朝前走,這可就惹毛了這領頭的了。這傢伙一使眼色,就有一人抓住了王忠的胳膊。王忠見這情況腳下一滑,錯開了這人的手掌,隨後一甩手,那人就已經摔出去老遠了。那些人一看這情況,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幾人圍著王忠,王忠把劍插在腰間,王忠嘴角開裂,手上更是已經有些凍傷了,自然不方便用劍。那些人一見這情況就更來勁了,一窩蜂的湧了上來,王忠一把抓住了第一個人,用力一甩,那些後面的人就被這人擋在了外面。被抓的這人更是嚇得哇哇大叫。

王忠一用力就把這人的手臂扯脫臼了扔在地上。其他的人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王忠就已經衝到了他們面前。這些人本就是仗著主子的背景在這狐假虎威,被王忠這一打就更是有些懵了。不過有個機靈的小子,這時候已經跑回城了,又是幾個回合下來,這些人都已經躺在地上了。王忠去翻了一下他們身上,搜出了幾兩碎銀子,揣在兜裡就進城了。那些個人半天才爬起來,也跟著進了城。王忠進城後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覺了,現在正是需要睡覺的時候。

那些個王府的家丁跑回王府時候,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朱樓昭看著這些人就生氣,平時就知道狗仗人勢,一旦遇見真有本事的人就只能是捱打了。這一年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這事情了,現在陛下正在經略北方,自己自然不能夠鬧出事情來,真出事了,自己這王位可就保不住了。平時囂張跋扈可以,這種關鍵時刻還給自己惹事。“王爺,我看現在啊,最好能找到這人,起碼還可以收下這人。”六爺自然知道這王爺招募人手的困難,陛下隨時都派人盯著他。“哎,不說了,原本以為,可以獲得戰功,沒想到,皇兄竟然駁斥了我的建議。”朱樓昭心裡是不開心的,他想獲得軍權,卻每次都被皇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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