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完顏瘋子（1 / 1）
完顏鴻站在山上，感覺臉上特別乾燥，手揣在袖子裡都還是覺著太冷，遠處稍微高一點的地方，能看見雪。他對面站著幾個穿著怪異的人，手裡的兵器就更是怪異了。完顏鴻知道這些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聽說，你們要挑戰老子。”完顏鴻覺著這是他今年聽見過的最大的笑話。“狗日的，不知道這鎮子是我們兄弟的地盤麼。”領頭的人手裡的刀看著讓人有些想笑，這根本看不出是刀。給人的感覺就是在鐵匠鋪裡撿的一塊廢鐵。
“這天氣，你們也是，暖和了再說麼。”完顏鴻實在是不想出門的，被這些小癟三鬧煩了，才答應了接受他們的挑戰。不過完顏鴻不覺著這樣的挑戰有任何的意義，畢竟打架殺人對他來說實在是經歷太多了。多殺這麼幾個人，並不會增加一些有用的東西。“少廢話。”對邊的人一刀劈了過來，完顏鴻退了一步，看著地上的坑，覺著這人還有些力氣，不過準頭就差了太多了。一看這情況，完顏鴻都懶得拔刀了，一腳踢出，這人就已經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剩下的幾人，一見這情況，一擁而上，把完顏鴻圍了起來。這些人手裡的東西就只能叫棍子了。不過好在這些人有些力氣，完顏鴻還是費了老半天時間才讓這些人都躺在地上。
“還打不，不打，老子就走了。”完顏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地上躺著這些人，不斷呻吟著搖頭。“哎，對了明天開始，你們的錢，老子要一半。”完顏鴻拿著刀敲打著他們這群人的老大。“你狗日的咋不去。。搶呢！”完顏鴻慢慢拔出了刀，這人也就沒有再說話，預設了這不合理的要求。“叫啥。”完顏鴻坐在一邊，這決鬥他喜歡，有錢進。“小的，霍三。”完顏鴻聽了這名字，心裡更是高興。“以後你就叫霍小軍了。”完顏鴻覺著這事情比有錢進更好。霍三聽了這話，急忙爬起來磕頭表示感謝，這時候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傲氣。完顏鴻讓大家都起來。“明天換身穿著，這看著。”完顏鴻覺著這些人跟著自己真是有些丟人。這些人一聽這話就有些犯難了，畢竟自己身上的東西已經是自己的全部身家。換衣服，這冬天的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換得起的。
“鴻爺，你看這。”霍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要真有錢也不會壯著膽子來跟著人決鬥。這人一來就斷了自己的財路。“這好說，明天上門收錢，就說是鴻爺讓收的。”這個鎮子上的人都是開店鋪的，接待的都是往來商旅，自然是財大氣粗。“鴻爺，這不太好吧。”霍三可不想找死，自己也就是跟著人跑跑腿，去鎮上收錢，那些有錢人家都養著打手。“狗日的，剛才怎麼說的，老子還以為你們有多厲害。”完顏鴻當然知道這情況。他要賺的是大錢，這些人手裡的生意他還真看不上。跑腿的生意不是不好，只是這幾個小混混經手的這點東西太少。“晚上來領錢。”完顏鴻拖著自己的刀朝著鎮子走去。霍三看著自己身後還那些趴在地上的手下，心裡相當不爽。不過不爽也沒有辦法，自己這老大本來就是騙來的。
鎮子上到處都是酒館，完顏鴻走進了鎮子中最大的酒館。酒館裡已經坐滿了人，這些人天南地北的說著江湖上的趣事。“聽說了麼，五門的人去謝家提親了，哈哈。”一個南方的商人，手裡端著酒碗，到了這裡也不再像南方一樣一杯杯的喝，都是用碗了，看穿著這小子是個有身份的人。“梁大哥，你這說的是啥話哦。”另一個人嘴裡嚼著肉，這裡的羊肉就是有嚼頭。“謝家小姐得有三十了吧，哈哈，這年紀的女人，竟然還不嫁。”姓梁的商人看著一臉斯文樣子，說出的話可就沒有那麼中聽了。“對哈，這謝家娘們，是有些年紀了。不過還是有些韻味的，哈哈。”一個北方漢子說著這話坐到了完顏鴻旁邊，大堂裡的火堆燃著一堆骨頭，聞著有些不舒服。完顏鴻端起酒碗，斜著眼睛看著這人，他真想直接出手把這人打趴下，讓他這嘴巴這麼賤。
“你這說的，老子還看見五門門主遊街呢，這狗日的做得出來。”姓梁的想起霍曉濬的樣子就覺著好笑，這傢伙實在是太下賤了。蘇州城裡轉了一圈，好像深怕沒有人知道他來提親了。北方漢子聽了這話也哈哈大笑起來：“這狗日的，也是下賤很，人家不要他，他還能這麼歡快。”。完顏鴻握緊了手裡的刀，他真想現在就殺了這人，不過他不敢，這人他認識，這是山上廟裡喇嘛的徒弟。這裡廟裡的喇嘛的武功很好，自己現在還不能得罪。“完顏公子，你咋看這事情呢。”這漢子認識這人，不然也不會坐過來。“人家的事情跟我有啥關係。”完顏鴻喝了酒，撿起一塊肉在嘴裡嚼著。“各位，我得去休息了，這明天得出關，哈哈。”姓梁的藉著酒勁，爬上了樓，樓上的房間裡出來了兩個女人把這人扶了進去。完顏鴻低著頭，喝著酒。見姓梁的走了，酒館裡的人也不再談謝家的事情了，又說起了其他事情。完顏鴻自然是完全聽不進去，他就想這教訓一下姓梁的，他瞟了一眼樓上，提著一個酒壺出了酒館。
霍三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見了完顏鴻急忙跑了過來。“你給我讓手下的人準備著，明天一早在鎮子西邊等我。”完顏鴻說完這話，從袖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扔給了霍三。外面的風很大，酒館裡聲音也大，自然沒有人知道完顏鴻說了什麼。霍三拿了銀子就走了，這人的話他可不敢不聽。畢竟在這鎮子上，真沒幾個人敢瞧不起這人，幾個月前幾個馬匪搶劫商隊，就被這人一人就解決了，鎮上的人自然就對這人高看了一眼。一個月前，馬匪的哥哥來報仇，把這人圍在了荒原中間，弓箭等各種兵器不停招呼，最後也只剩下了馬匪頭子一個人倉皇逃竄，最後沒幾天就傳來訊息說馬匪頭子死在了戈壁裡面，最後是被馬拖著的。總之這人在鎮子上有些像神。當然鎮子裡的豪俠是看不慣這人的，他來了搶了他們的飯碗，和鎮子上女人的眼睛。他在這裡的女人不會再看其他人一眼。
完顏鴻在風裡走著，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傷口的疼痛。這種疼痛讓他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彷彿有人在風裡不停的撕扯著自己。完顏鴻又灌下了一口酒，只有喝酒的時候能夠讓他覺著暢快一些。自己來這裡幹嘛，他不知道，只是不躲在這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什麼地方。他記得自己帶著人衝鋒時候的樣子，只是當一柄彎刀劃過自己頭頂時候他竟然害怕了。他逃跑了，跑得很快，甚至沒有人發現他逃跑。他看見自己手下的人又一次衝了進去，他心裡實在有些恨自己，不過他並沒有停下逃跑的步伐。風呼呼的吹著，完顏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這是鎮上的人給他提供的住處。院子裡沒有點燈，他不習慣點燈，總是摸黑進去，床上躺著自己的女人。
女人躺在床上，不敢面對完顏鴻，這人喝酒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粗魯殘暴。“還不起來去煮飯，天天就曉得睡覺。”完顏鴻一把抓住女人，女人順著完顏鴻的力道摔到床下。女人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她實在是不明白這人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你不是，不回來吃飯麼。”女人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剛問完就後退了好幾步。“我說啥就是啥，你多啥嘴。”完顏鴻放下了手裡的酒壺。女人也不敢問了，光著腳跑去了廚房，女人點了燈，拿進來放在桌子上。女人見完顏鴻已經睡下了，才去穿了鞋子，跑到廚房裡，生火做飯。她看著這火燃起來了，眼睛裡的淚水才流了下來。她本以為自己找了一個好人，自己會擁有幸福的生活，卻不想自己的男人就是一個魔鬼。鍋里加了水，女人就在灶臺前坐著。她有時候想逃離這裡，去南邊，她聽說南邊可漂亮了，要不是自己嫁給了這人，自己應該就去了南邊了。
等飯做好了她端進屋裡去，叫醒了完顏鴻，完顏鴻一看這情況，脾氣就上來了，抓起女人就是一頓打。女人閉著眼睛，沒有反抗，她知道就算是反抗也沒有任何作用，這人就是一瘋子，她甚至都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她知道自己要是讓鄰居知道自己被打的事情了，完顏鴻會打得更兇。完顏鴻打了半天，累了才去吃了飯。女人捲縮在床上，看著完顏鴻吃好了飯，才去收拾。
完顏鴻吃了飯又準備外出，一看女人的樣子，就關了院門，回到了屋裡。“要不找個郎中看看。”完顏鴻知道這話說出來也沒有用。“不用，沒事的。”女人坐在炕上，不敢看完顏鴻。“我，我，你要是，想走的話就走呢。”完顏鴻知道自己只要喝酒了肯定是還得打這女人。他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女人還是沒有說話，她不敢說自己想走，自己走能走到哪裡去，現在這裡走出去就莽莽雪原，外面幾天都看不到人煙。
“你不走的話，我已經在鎮子東邊找了新院子，過幾天就搬過去。”完顏鴻知道自己這情況，這女人跟著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自己要是連女人都殺的話，大概自己也就只有一死，將來見到自己女兒和兒子，他們怕是也不能原諒自己。“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女人這話說得很小聲，生怕被人聽見。活著比其他都重要，這是這裡的法則。何況自己出了這院子，可能就活不下去了。“你傻啊，啊。”完顏鴻實在是不明白這女人在想什麼。女人捲縮在炕上，眼睛盯著完顏鴻，完顏鴻舉起的巴掌又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