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重回播州（1 / 1）
霍曉濬出現在自己面前是柳江寒沒有想到的。“拜祭過師叔了”柳江寒停在路上沒有動。霍曉濬點了點頭，師兄的這決定讓霍曉濬必須來見見自己這宗主。“你想說什麼，直接說。”柳江寒知道霍曉濬知道了自己來貴陽的事情。霍曉濬還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這事情作為宗主完全可以做主，自己倒是沒有必要說什麼。自己現在就是一門主，這些事情自己也管不了。柳江寒本想這小子應該是要在北方安家，聽說他已經把吳蓉接到了西安，卻不想這時候又回來。柳江寒是有些擔心的，這小子每次回來都會掀起一陣動亂，柳江寒已經有些害怕了。霍曉濬卻是回來認錯的，他知道自己這些年對五門的傷害。柳江寒卻不覺著這小子有什麼錯，五門本身也是有問題的，幾個門主整來整去，最終差不多讓這五門都已經變成了仇人。霍曉濬只不過是讓這些仇殺變成了現實。霍曉濬本以為這樣的五門才是最好的，卻沒有想到自己弄了一個最壞的結局。
霍曉濬在想當年師傅的決定，當初離開播州究竟為了什麼？現在五門又回到了播州，其實什麼地方都沒有去過甚至連五門都已經只剩下了個名稱。就算是這名稱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擺脫謝家，霍曉濬想著這有些後悔。他不知道自己前面做的事情究竟為了什麼？其實也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本以為自己努力了謝家的人就會看得起自己，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或許他就該留在五門，教人功夫，這樣子五門或許還是原來的五門，起碼還能跟謝家抗衡。柳江寒看出了霍曉濬有心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這師弟。消失了十年，回來就差點滅了五門。更可怕的是，還同時除掉了兩個宗主。柳江寒想起這事情就有些後悔，當初自己就該爭一爭這宗主之位，起碼也不是現在這下場。江湖本來就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自然也不是霍曉濬這樣一個人能改變的。殘破的五門或許能有新生，不過前提要霍曉濬離開。
“宗主，你做的對，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錯了”霍曉濬知道自己這些年來確實沒有做過啥事，自然也就沒有反對的權力。柳江寒聽霍曉濬這話，覺著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子竟然開始低頭認錯了。小道兩旁已經落了霜，抬眼望去只覺著自己眼前一片花白。風吹來還有一些冷，師兄弟兩人慢慢走向了同一個方向。“亭棟沒有回來。”霍曉濬在銅仁沒有看見這小子。柳江寒停頓了一下說道：“罰他在藏書庫掃地呢”。柳江寒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處置是對是錯，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霍曉濬到覺著這待遇不錯，藏書庫掃地的人可不簡單，都是高手，也不知這師兄是不是有私心。柳江寒知道又要過年了，已經很久沒有安安靜靜的過年，他倒是希望今年大家都在。霍曉濬放眼望去，延綿不絕的山，最終也跟這火紅的天連城一片。他已經想回來很久了，這次回來怎麼也得多住幾天，以後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了。“你還是不願意迎娶她”柳江寒覺著自己師弟應該要娶了謝邦群。霍曉濬撿起一塊石頭扔了出去，隨後說道：“吳蓉回來了”。柳江寒也知道畢竟自己這師弟是有老婆的人，自然也就跟謝家的小姐無緣。
播州城已經重新修葺過了，城樓還在刷漆。當然這時候做這些正好，陽光灑在城上，城牆都發出了光芒。城門口的乞丐躺在地上，好像也在曬太陽。霍曉濬站在城門口，看著門洞裡越顯潮溼的石壁，搖了搖頭。上面已經翻新，唯獨這裡人們經常走的地方，還是沒有變化，路上還是有兩條深深的凹槽。人走在這裡總是要盯著這凹下去的地方看著。柳江寒見著街上的人都會一一打招呼，他本就是在這街上長大的，自然不能忘本。霍曉濬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他蒙著臉跟在柳江寒身後慢慢走著。柳江寒回到這裡彷彿變了一個人，就如同街頭的老大爺，不停的跟人打招呼，問問這最近的生意好不。遇見了比較熟悉的人還要留下來抽一口煙，霍曉濬不知道自己師兄是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不過既然抽上了自己也只能冷眼看著。王安遠站在城門口，他看著柳江寒，重重跪在了地上。霍曉濬看著這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師弟，回去領罰吧”柳江寒其實是有些寒心的。王安遠看了一眼霍曉濬，再對著柳江寒磕了頭，轉身進了城裡。霍曉濬本想說啥，卻被柳江寒阻止了。霍曉濬知道師兄現在缺少人手，自然只能原諒王安遠。王安遠回來也很簡單，謝家已經開始追殺自己，自己自然沒有了地方可以去。回到五門躲在安順，大概就沒有人再來尋找自己。失敗的人總是不停的失敗，成功的人也不見得有多成功。
城裡的人看著霍曉濬也覺著有些奇怪，這柳江寒什麼時候身邊跟著一個怪人。大家都大量這這人，有人本想上前打招呼，一見霍曉濬的樣子又退了回去。大家覺著這讓人一看久不友善，也就沒有跟這人攀談的想法。霍曉濬隨意的看著攤子上的藥材，他當然對這些東西不太瞭解，柳亭棟知道的更多。他從來就沒有好好的學過毒。柳江寒一路走一路看，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一路上有很多的獵戶和採藥的人，柳江寒一直都在不停問著。霍曉濬覺著自己在這裡簡直就是受罪，好幾次想要離開，最後都忍住了。路過一個酒館時候，霍曉濬終於找了個機會跑進去坐了一會。當然這時候柳江寒也跟了進來。老闆見了兩人急忙跑過來，給兩人擺上碗筷，隨幾問道：“兩位來點啥”。霍曉濬抬起手說道：“一罈老酒”。老闆隨後對著後面吆喝一聲：“老酒一罈”。“老闆，下酒菜快些”柳江寒很高興，他也有很久沒有跟自己這師弟喝酒了。
柳江寒見喝的差不多了走出了酒館，霍曉濬也在後面跟著。到了門口，覺著陽光有些刺眼，走路都覺著有些不怎麼穩當。霍曉濬知道自己是有些喝多了，一直想說早些回去休息。柳江寒卻還是一路上跟遇見的人都打了招呼，兩人走了半天還是沒有能走出城。霍曉濬知覺著自己有些不舒服，不過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機械的跟著，每到一個攤位，霍曉濬就要坐在旁邊凳子上休息很久，直到柳江寒又去了另外的鋪子為止。霍曉濬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生意如此難做，他一直認為五門的生意是那麼簡單，原來還是要一點點的拼搏。他自然不喜歡這種生活，他還是在想著快意江湖的事情。這一點酒讓他覺著自己又回到了好久以前，那時候自己坐在自己家門前，看著一個個人從自己面前走過，他恍惚看見了么妹，也看見了紫桑。可惜的是他始終看不見自己，他有些著急，也有些失望。這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卻再找不到當年的人。
“柳大哥，那毛皮還要不，最近又搞了不少”一個拿著叉子的老頭跑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隻狐狸。柳江寒見了這人，急忙把煙桿遞了過去，這人也不推辭，接過來就放嘴裡抽了兩口。“要，肯定是要的，不過你老頭可不能耍滑”柳江寒接過煙桿，抖了抖，還給了剛才那人。這獵戶只是一笑說道：“柳大宗主，老頭也沒法啊，這東西是吧”。霍曉濬實在不想繼續在這裡等下去，先行離開。
霍曉濬再一次回到墓園，他知道這裡很多人都是因為自己才會在這裡默默的躺著。霍曉濬點燃了香燭，給木老頭斟酒，自己卻不想喝了。他怕自己真醉了，醉了就不能好好的看這裡的一切，自己很有可能就忘記了自己還要做的事情。山上的人其實不怎麼喜歡霍曉濬，甚至還有些恨意。霍曉濬看著遠遠看著自己的五門的人，心裡有些悲傷。他不想五門走到這一步，卻還是走到了這裡。或許師兄能拯救五門，自己卻只能去幫師兄守著西北，讓他能夠更好的經營五門。古老頭有些不瞭解這人：“你還是要去西域，跟魔宗的那怪物比武”。霍曉濬看著這老頭，他知道這人是木老頭的師弟。霍曉濬點了點頭，他不想江湖再一次經歷浩劫，也就只有打敗這人，魔宗才會不再有進犯中原的野心。古老頭在自己師兄墓碑前到了點酒，隨即收起酒壺說道：“這才是你這次回來的原因”。霍曉濬點了點頭，隨即搖搖頭。他其實是想家了，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家。
古老頭只是嘆氣，他當年敗給自己是師兄時候答應了師兄守著這裡，可惜的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樣沒有做成。十幾年後自己的武功已經超過了師兄，其實完全可以再打一場，只是那時候自己已經不想離開這裡。或許江湖的一個地方有一個讓人在等著自己，只是自己已經辜負了那人。霍曉濬自然跟自己一樣，也辜負了人，不過他現在還有機會，只是自己這老頭子勸他是沒用的，只是看他自己能不能看透。霍曉濬土然問了這話：“老爺子，你可後悔了”。古老頭，提起酒壺說道：“喝了酒酒，酒喝了”。霍曉濬看著遠處，也說了這麼一句：“有些人，見著了也就只能是見著了”。霍曉濬最終沒有上山，也沒有跟柳江寒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