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斷凌崖等你(1 / 1)
火藥般的場面彷彿下一刻就能被點燃,戴著面紗的女人半眯眸子,“能被羅殘奇你記住,這說明上次的教訓已經讓你印象很深刻了。”
羅修奇雙手緊握,臉上像是被氣笑,“你會在這裡,倒是讓我覺得稀奇,外界不是傳你白淺月不再拿劍了嗎?怎麼又重新拿起來了?”
“與你無關,不過...若是你還想讓我,一劍又一劍的在你身上留下不可泯滅的痕跡,大可以跟我鬥個幾回合。”
大抵是戳到男人的痛楚,那滿是傷疤的臉頓時扭曲起來,顯得更加醜陋。
“呵呵呵......”羅修奇捂著臉,壓抑著自己喉間的笑聲。
“白淺月,這真是可惜啊,為什麼你那師兄風斂怎麼就那麼突然的...慘死在十二位元嬰老怪的傑作下呢?”羅修奇的聲音很沙啞,帶著遷怒的語氣。
“呵。”白淺月的身影縮地成寸,下一秒出現在男人面前,手中的劍猶如堅不可摧的磐石,又似綾緞般柔中有剛。
羅修奇後撤的很快,躲過不留餘地的劍招,望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冰肌瑩徹的額頭下那雙靈眸顧盼生輝。
冰冷沉寂的心,再一次不由自主的跳動起來。
下方的墨纖反應很快,她一手拉過傻愣的溫芯,“趕緊走!”
師傅被激怒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清心寡慾的師傅會因為對方一句話而動怒。
江錦黎看了一眼還在遠處拿著玉笛的青年,段浮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
“走啊你!”江錦黎跑過來,拉過對方往遠處跑。
元嬰境界的戰鬥,被波及到就死無全屍了。
“誒等等。”江錦黎看到那邊還跪著一個,也不知是被師弟打得雙腿站不起來,還是被境界壓著。
他又往回跑,一隻手拽起農夫的衣褲,對方還未陷入昏迷,剛想說什麼,就見這位少年拖著他的衣褲跑。
“咚…咚”
一聲聲頭部撞擊到大坑小坑的聲音,農夫本就重傷的身體再次受到一萬點傷害,陷入了昏迷。
一個腦袋在土坡邊探出,第二個腦袋接著探出,兩位水衡宗的弟子正睜大著眼睛。
躲在土坡下面,看著天上遠處兩位大能鬥得水深火熱,戰場上變幻莫測,段浮他縮了縮脖子,“好厲害啊……”
幾米的距離,這一邊也探出兩個小腦袋觀看。
江錦黎心裡不斷重複自己,太無聊了,自己得要弄副撲克牌來玩玩。
“你覺得誰會贏?”江錦黎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你覺得能賭嗎?肯定是師傅贏,師傅要是輸了,我們全沒啊。”墨纖回答。
此時的天上,羅修奇分別召出三具黑煞屍鬼,三個黑影的攻擊分別來自不同方向。
被圍在中間的女子劍就仿若活過來似的,一人一劍,配合得天衣無縫,寒光縱橫馳騁,劍鋒上火焰騰騰,火光宛如照亮福連村的夜晚。
“刷刷刷!!”
黑煞屍鬼全身被灼燒而起,另外兩具竟心生恐懼遲疑了下來,以霸道的雷為首,火是陰的剋星。
“羅殘奇,這麼多年沒見,你的這些屍鬼還是跟稻草人一樣,有用嗎?”白淺月素手一揮,三具黑煞屍鬼頓時爆成碎布,從天上掉落。
“白淺月!!”羅修奇五指微微顫抖,他很想把面前曾經羞辱過自己的女人活捉了,然而現實卻是,他永遠都鬥不過她!
“這算什麼,三具築基期的屍鬼給你練練手而已,金丹期的屍鬼,我可捨不得。”
白淺月目光驟然變冷,她劍鋒抬起,緩緩說道:“布這個陣法的人,是你?”
“是……”
“死性不改,我很後悔,當初怎麼沒一劍將你了結!”
羅修奇強忍住胸口的刺痛,他一隻手揪緊斗篷上的帽簷,遮住自己佈滿傷疤的臉龐。
“下面那個就交給你回去交差了,你的劍法還是沒有落下,這點我倒是很佩服。
如果你想知道你師兄為何會遭遇十二位元嬰老怪的埋伏,九天罡秘境開啟的時候,我會在斷凌崖等你。”
羅修奇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不見。
白淺月死死的攥緊手中靈劍,這件事,她現在就想知道,可知道了又能如何?
大師兄不允許她去魔門那邊,宗內唯一能信任的沒有幾個,昔日感情頗深的師兄妹,有朝一日也會互相懷疑對方。
輕輕嘆了一口氣,白淺月從天上緩緩飛下,來到兩位徒弟面前。
“師傅,人就這樣放走了?”江錦黎從土坡裡爬起來。
“放走?”白淺月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面對一問三不懂的兩位徒弟,她只好耐心的解釋:“對方的實力跟我比起來稍遜一籌,可他的底牌還有一具金丹期的銀剎屍鬼。
屍鬼金丹期的,可不能和我們道修,法脩金丹期相比,他們的實力比普遍的金丹還要強,速度更是能接近元嬰,而要提煉這一具銀剎屍鬼,耗費的時間和精力都需要非常多。”
“那就是能和劍脩金丹期相比對吧?”墨纖等白淺月說完,才問道。
“確實,劍修往往能越階挑戰,他們主修的是自己的劍道,道之中,唯有劍心能一念永恆。”
已經過來的段浮和溫芯在旁邊仔細聽著,這可是第一次,能這麼近距離的聽白宗師教導。
“那他怎麼不釋放出來打你呢?以師傅你個弱雞煉丹的,絕對是輕而易舉把你活捉了,極有可能抓回去煉屍!”江錦黎摸著下巴,倒有幾分認真的神色。
白淺月:“……”
水衡宗的兩人:“……”
好,好強。
段浮看向江錦黎的目光,是很佩服的,你是怎麼敢對白宗師這樣說的?你就不能委婉一點的說明嗎?!
還有,什麼叫師傅??
墨纖注意到場面的沉靜,她抬手拍了一下江錦黎的腰部,“我看啊,不是捉師傅,而是第一個先把你捉回去煉了!”
白淺月抿嘴一笑,“行了,你們把這人拿回去交差吧,本來我是無權干涉的,奈何冒出來老仇人。”
“今夜多謝白宗師出手相救,水衡宗弟子永生難忘!”段浮朝著白淺月作揖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