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計劃（1 / 1）
隨著最後一道話音落下，神秘聲音不再言語，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周圍的光線恢復正常，溫度回暖。
陳曉愣愣的看著街道，臉上一片複雜。
短短一天內，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比這個瘋狂的世界還要瘋狂。
神秘聲音、裂口女、特殊體質，以及接下來要做的祛除積怨，契約邪靈。
這些詭譎莫測的元素加在一起，使得陳曉在掙扎與畏懼之餘，還有一些無奈。
神秘聲音的秘密很多，還有很多事情隱瞞沒說。
比如，陳曉為什麼會有這種特殊體質，它所說的“攜怨而生，汲怨而長”到底是什麼意思。
又比如，神秘聲音的身份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陳曉的腦海裡，又為什麼要指引他走上契約邪靈的道路。
這些問題，就像一團迷霧，在陳曉的心中瀰漫。
但他沒有再追問。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算是被架在了火上，除了按照神秘聲音所說的方法掙脫束縛逃出火坑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要麼成功契約邪靈，走上一條另類的御靈師道路，要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整日蜷縮在出租屋內，不知道何時就會死於非命。
所以，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的陳曉，選擇了適當的停嘴。
有些事情，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前，知道太多反而是一件禍事。
往壞了想，如果神秘聲音真對自己有所企圖，提前撕破臉也絕非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陳曉當前唯一的任務，就是先想辦法將裂口女契約下來，證明神秘聲音話中的真實性，再考慮以後的事情。
思索著，陳曉摸了摸下巴，一層薄薄的如紗巾一般的觸感在手中傳來，陳曉微微一愣。
“差點忘了，裂口女還送了一副口罩……”
想到這口罩是裂口女那張臉戴過的，陳曉後知後覺的心底一涼，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連忙將口罩摘下來，捧在手中仔細觀察。
這是一幅純黑色的口罩，口罩面料很厚實，大約有兩毫米左右，但拿在手裡卻輕飄飄的，就像一張紙巾那樣輕盈。
戴在臉上的時候，也絲毫不會影響呼吸，要不然陳曉也不會等了半天，直到用手摸到它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臉上戴了個東西。
除此之外，陳曉還隱隱能從這副口罩上，感受到一絲淡淡的能量波動。
這些特徵，足以證明，這口罩絕對不是凡物。
想也知道，能被裂口女戴在臉上的口罩，又怎麼可能是街道上隨處可見的便宜貨呢。
雖然這幅口罩之前的主人很恐怖。
但一想到，它可能會有什麼能幫助自己的特殊能力，陳曉心中的抗拒便煙消雲散，鄭重的將其戴回臉上。
反正，他從口罩上也沒有聞到有什麼異味。
這說明，裂口女平日裡也個愛乾淨的邪靈小姐姐……
“玩笑歸玩笑，不過，我這也算是接受了邪靈的饋贈吧。”
“既然得到了禮物，接下來，就得全力以赴了。”
陳曉心中平靜下來以後，將腰間那壺沒起到作用的黑狗血順手往垃圾桶一丟，持著鋼筋趁夜色迅速回家。
第二天，陳曉早早起床，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個人衛生後，便戴上黑口罩前往興臨一中。
這是他自穿越一來，第一次前往前身所在的高中。
目的當然不是為了上課。
前身雖然無法契約御靈，學習成績卻是頂好。
早早就學完了整個高中的全部課程，成績始終名列前茅，如果不是御靈這事兒，考個全國有名的大學毫無難度。
如今繼承了前身的記憶，陳曉也沒必要再去重頭學一遍。
他之所以選擇今天來到學校，其實是有別的目的。
想要儘快查清連環殺人案的真相，就必須要接觸到城衛局關於此案的所有卷宗。
否則僅靠陳曉一個人，沒有任何線索，就算想出花兒來，也找不出一個嫌疑人。
但這種地方也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正常人要是去城衛局大咧咧的說自己要查卷宗，怕是會當場被抓起來拘留十天半個月。
而自己若是能以隊員的身份加入城衛局，以自己的實力，肯定只能當個後勤人員，到那時，剛好可以尋機檢視案件卷宗。
所以，陳曉透過對前身的記憶分析篩選，最終發現，目前能幫他進入城衛局的，全興臨市，就只有一個人！
……
“什麼？你想去城衛局實習？”
高三班辦公室，班主任張宏毅推了推眼鏡，放下手中的申請表，表情嚴肅的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少年。
三日未見，不知為何，今天的陳曉令他感覺有些陌生。
以往的陳曉雖然弱小、陰鬱，但身上的氣息大抵還算溫順。
但今天的陳曉，卻渾身透著一股陰冷。
尤其是那副純黑口罩上面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詭譎的邪光。
但仔細感受，又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陳曉還是那個陳曉，氣息也還是像以前那樣溫順。
“看來我最近教學壓力太大了，都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
張宏毅心中暗想，煩躁的揉了揉鼻樑，耐著性子對陳曉緩緩道：
“陳曉，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
“進入城衛局的最低要求，除了品學兼優以外，至少也得是青銅級御靈師。”
“而你只是黑鐵級，甚至連一頭御靈都沒有。”
“你去城衛局有什麼用？是能出警抓人，還是能消滅妖魔？”
“還有，臨近高考，過不了一個月你們就要畢業了，你這個時候……”
“老師！”陳曉出言打斷了張宏毅的話。
按照提前預想的流程，微微低頭，攥緊了拳頭。
眼睛裡滿是不甘與悲哀。
“老師，我知道快要畢業了，但您覺得，我有機會考入大學嗎？”
張宏毅聞言沉默下來。
“不止城衛局，青銅級，也是進入大學的最低門檻。”陳曉低聲道。
“連我鄰居家的老婆婆都是青銅級，我卻只有黑鐵，始終沒辦法晉升。”
“所以我在這幾天的假期裡想了很多。”
“我的未來幾乎已經註定。”
“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願繼續沉淪下去。”
“我從小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名保護人類的強大御靈師。”
“這個夢想雖然在覺醒那天破滅了，但我還是希望，能加入城衛局，實現自己的價值。”
說完這番話，陳曉深深的低下了頭，身上滿是沒落的氣息，就像一個從小一腔熱血、壯志酬籌，卻在幾年間被現實打擊的體無完膚的少年。
這讓張宏毅想起了曾經陳曉剛覺醒時，全市的轟動，鋪天蓋地的新聞，所有人的關注，以及少年臉上壯志酬籌的笑容。
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個月，就如烈陽中的冰雪，迅速消散。
自那以後，自己這個學生就越來越低沉，逐漸活成了一個連他也會時常忘記的隱形人。
張宏毅又看了陳曉一眼，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鏡，用鋼筆在申請單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我會託關係幫你申請一下城衛局的實習資格。”
“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你只是黑鐵級，還沒有御靈，註定無法加入城衛局的一線隊伍。”
“我能為你爭取到的，只有整理資料、接打電話、後勤之類的文職。”
“沒關係，只要能加入城衛局我就已經很感激了！謝謝張老師！”陳曉豁然抬頭，眉眼間帶著笑容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