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案件關鍵（1 / 1）
陳曉從相簿裡抽出其中一張照片，照片裡是顧凌依與另一個女生的手機自拍照。
兩人站在風景湖旁，陽光透過柳條灑在兩人身上，映襯著兩人美麗的笑顏，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治癒。
在照片的右下角，一行用金筆寫下的小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顧凌依——李思蕊。
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兩個字型，一個溫婉柔和，一個陽光朝氣。
從這些跡象中完全可以看出，兩人在從前，是多麼要好的朋友。
只可惜，學生時代無論再深厚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與距離慢慢逝去。
當年李思蕊一家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匆匆離開的原因已經不得而知。
但從顧凌依生前與警員的對話中可以發現，兩人的友誼早已在當年的那個暑假破滅。
照片上書寫的文字在顧凌依眼中也成了一個笑話。
甚至……
陳曉將相簿翻到最後一頁，拿出當年旅行中斷後，五大高中所有參加旅遊的學員們的全體合照。
在這足足近萬個排列整齊的學生中，陳曉看到了顧凌依，看到了她的同學們，甚至看到了連環殺人案中的一連串死者，卻始終沒有找到李思蕊的身影。
這說明，當年李思蕊因為某種原因，並沒有參與拍攝。
又或者是，她在拍攝之前，就已經回家了。
而在陳曉看來，除了這兩種可能外，還有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當年旅遊突然中斷，很可能同樣與李思蕊有關。
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由整整五所高中聯合舉辦的大型團體活動，會因為規劃問題被迫中止。
雖然從各大高校給到城衛局的解釋中，將整個原因解釋的清清楚楚，並沒有什麼疑點。
但陳曉卻對此答案報以懷疑。
如果在沒出這件事前，這麼大的旅遊活動突然停止，就算將其當成小機率的突發狀況也沒什麼問題。
但當陳曉將李思蕊的怪異舉動與旅遊活動中止的時間湊在一起時，再說它是巧合，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李思蕊……，看來這件案子，與李思蕊有著很大的關聯。”
“從我目前蒐集到的線索來推斷，李思蕊很可能在當年受到過某種傷害，以至於使得這樣一個陽光開朗的少女，寧願拋下朋友，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就匆匆離開。”
“時間過去這麼久，鬼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以城衛局從當年那些參加過活動的老師學生們那裡錄的口供來看，他們也明顯不清楚當年活動終止的原因。”
“就算有人知道真相，大概也已經出於某種原因隱瞞了下來。”
“這也是警員們遲遲無法偵破此案的關鍵。”
“李思蕊……”
“飛機失事事件……”
“旅行活動終止……”
“這些看似毫無聯絡的線索背後，到底有哪些地方有所關聯呢？”
“而且，兇手又是出於什麼目的，為什麼非要將受害人的嘴角割爛，然後才進行報復性的凌虐殺害呢？”
“等等……”
看著手裡的照片，陳曉忽然眉頭一皺。
他輕咦一聲，將照片湊近眼前，用一根指頭遮住照片裡李思蕊的下半張臉。
上面的那半邊眉眼，使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對眼睛，這眉毛，怎麼感覺在哪裡看到過……”
陳曉緊盯著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眉頭緊鎖，穿越以來所看過的一張張面孔在腦海中飛速穿過。
不久，畫面定格在了他白天剛進入城衛局時，那個被他不小心撞倒的女人。
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那雙冷漠的眼神也與照片中天真爛漫的目光相差甚遠。
但經過陳曉的不斷對比，兩人的身影逐漸重合。
直至兩人的模樣融合成一個時，陳曉心中一震。
“白天那個女人，居然就是李思蕊！”
“李思蕊，她居然沒死？”
“怎麼可能！那可是幾十年難遇的一次大型空難！在妖魔潮汐的攻擊下，飛機裡的乘客全部都屍骨無存。”
“就連李思蕊的父母，也被斷定喪生在那場空難中，她居然還活著？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城衛局裡？”
“如果她真的是李思蕊，難道說，當年那場空難的飛機，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坐上去？”
“那造成這場空難的原因，就有些細思極恐了……”
“不對不對，我和那個女人僅有一面之緣，怎麼能如此輕易的斷定她就是李思蕊？”
“在找出切實的證據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
“只是單靠我一個人，想在如此巨大的城市裡找到那個女人，無疑是在大海撈針。”
如今調查的越深入，陳曉就越發的感覺，這個案子單靠自己只怕是破不了了。
單憑他的實力，就算找出真兇，也拿對方沒辦法。
到最後，還得依靠城衛局完成這件事。
但城衛局的警員們，又怎麼可能會輕易相信一個實習生的一面之詞？所以陳曉才會選擇今夜獨自出來調查。
好在，如今他蒐集到的重要線索，以及整理出來的這些對案件的猜測，雖然還不足以推翻警員們對“邪靈作案”的論調，但說服一兩個人來幫助自己，想必還是沒問題的……
“唉，我到底在幹什麼……”
“為了神秘聲音的一句話，從人騙到鬼，每一步都像是在鋼絲上跳舞。”
“鬼的這方面且不說，我以一個實習生的身份進入警局，又是查卷宗，又是半夜出來調查。”
“希望明天真的能順利說服一些警員吧……”
陳曉頭疼的揉揉鼻樑，想到自己這短短兩天中做的事，就感覺有些瘋狂。
前世自己一個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低層打工人，穿越以後居然如此大膽。
難道每一個老實人的眼鏡底下，都隱藏著一顆瘋狂的心？
陳曉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向左右瞥了一眼，此時牆上已經看不到凌亂紛飛的頭髮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令這個血腥氣尚未消散的屋子透著一股別樣的慘白。
陳曉站起身，將箱子重新放回櫃子裡，唯獨將那本相簿裝進揹包，確定裂口女已經離開後，趁著夜色按原路翻出小區圍欄。
在他看不見的方向，裂口女站在小區大樓頂端，血紅的眼睛怔怔的盯著陳曉的揹包，腦海中有無數記憶碎片斷斷續續的閃過。
猙獰的嘴巴無意識的張開，兩行血淚順著臉頰滑落。
“顧凌依……我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