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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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勘察隊所搭建的臨時庇護所裡。

穿著制服的勘察隊隊員在在這裡手忙腳亂的操作著各種儀器。

他們此時人手嚴重不足,一部份操作儀器,一部分還要去查詢倒在地上的死侍還有沒有苟活的。

山洞裡的探索和安全又得浪費一大批人手。

現在勘察隊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快要忙瘋了。

而在臨時庇護所的角落裡。

“沒事吧,葉勝。”

酒德亞紀緊張兮兮的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染有血跡的葉勝。

死侍太多了,饒是夏厭也無法做到與神明一樣,可以監控整個戰場,他所能做到的就是儘可能的快速殺死在場所有死侍。

只是同樣身處戰場的酒德亞紀和葉勝運氣就不是那麼好了。

作為雛鷹,他們並沒有被很好的保護,於是就被好幾只死侍所看見。

在奮力保護酒德亞紀之下,葉勝遭到了重創。

葉勝最嚴重的傷勢就是小腹上的傷口,那是他推開酒德亞紀所遭到的傷勢。

他們兩人一直被稱為執行部王牌。

但實際上他們也只是同期中最為優秀的成員,再加上配合的天衣無縫,尤其是在水下工作,更是執行部沒人能媲美的存在,所以被稱為執行部王牌。

他們不是全能,只是在某一項中特別突出。

恰好,戰鬥不是他們專精,倒是精通武器,可這次他們並沒有攜帶武器...

曼斯教授在告誡完夏厭、夏彌。

剛一回來就看見酒德亞紀在那吧嗒、吧嗒的掉眼淚,而葉勝則是臉色蒼白的倒在緊急搭建的救護床上。

只是一眼看上去還以為是什麼生離死別一樣。

作為與死侍打了幾十年交道的老東西,他一眼就看出來葉勝傷勢雖然很重,但不及性命。

要是這種傷勢都足以致命的話,那每年卡塞爾學院的傷亡人數估計得乘以幾十倍。

“酒德亞紀...”

曼斯教授想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這頓時讓酒德亞紀一驚,回頭發現是曼斯教授後,像是小兔子縮了一下身體,立馬低頭將自己的眼淚擦拭乾淨。

“怎、怎麼了,教授...”

“葉勝是你什麼人?”

曼斯教授很平和的問道。

船上一直有謠言說他們兩人在一起,再加上這兩人平日也確實異常親暱,曼斯教授一直隱隱的懷疑到此時變為確定。

雖說戰友之情也會如此,但他更感覺是情侶之間的愛情。

“我、我...”

想要否認卻說不出口,預設又怕耽誤葉勝的未來。

酒德亞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見到小兔子一樣的酒德亞紀,曼斯教授嘆了口氣。

只是還沒說話,一旁的葉勝猛然驚醒,發現了在場的氣氛後,艱難的看了一眼曼斯教授。

在酒德亞紀複雜的眼神中,他深呼吸一口氣。

“亞紀,我想了很久...其實什麼王牌對於我來說其實都不重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

“葉勝...”

酒德亞紀呆呆的看著葉勝,就聽他對曼斯教授說:“教師,我和亞紀的關係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次任務...抱歉。”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

現在對於他來說,說話都是一種負擔。

所以下一刻,他就又陷入了昏迷。

“很好,你們違反了執行部的鐵律,我會將這件事情告知施耐德。”

曼斯教授點點頭:“收拾好你們的行李,準備回卡塞爾學院吧。”

“可教授,這裡還需要我們...”

酒德亞紀說道:“至少讓我們幫了教授你再回去也不遲...”

她想說請相信她們,但話到口中卻怎麼也說不出。

曼斯教授搖搖頭。

說句殘酷的話,現在又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現在葉勝兩人觸犯了執行部的規則,按照規定就不能下水。

就算是他同意也不行。

規則就是規則,要是他犯了,那豈不是在說這規則就是玩笑罷了。

重點是如果出現意外...

誰都不願承擔當初十幾年前格蘭陵陰影事件的責任。

那是好幾條鮮活的、自己所喜愛弟子的生命,就因為粗心而喪生在那刺骨的冰海之中。

曼斯教授寧願在船上多待幾個月,等待執行部的後續支援,都不願意讓葉勝和酒德亞紀下水。

“我會試著培訓夏厭和夏彌兩人的水性,以他們的能力,應該能很快適應。”

雖不至於像酒德亞紀兩人這麼強大,但那強大的實力足以彌補許多缺陷。

酒德亞紀眼神暗淡。

遠處。

隨著隧道進入山洞的看車隊隊員發出驚呼,不斷呼喚著讓曼斯教授趕來。

“怎麼了?”

曼斯教授回了一聲,快步朝著山洞走去。

濱海市。

自從嬸嬸涉及某些事情而去世後。

按理說,本應該悲傷,但不知為何,路明非卻沒有感受到一絲悲傷。

甚至還更快樂了一點。

不僅零花錢變多了,自由的時間變多了,也沒有人隨時痛罵他。

現在回家都不用擔驚受怕,唯獨就是家裡面變得冷清許多。

但對於他來說也是好事,已經太過鬧騰,不是在罵他,就是在罵他的路上。

這種熱鬧,路明非不要也罷。

總之,現在這日子越發的安逸、越來越有奔頭。

唯獨有點不好的就是叔叔路谷城的廚藝實在是太差了,每次一到飯點都是一場極限挑戰。

好在路谷城也吃不下自己做的飯,隨時都會帶著他們下館子,算是改善伙食。

沒了嬸嬸,他們也不至於像往常那樣拮据。

有著路谷城自己的工資外加上路明非父母寄來的錢,足夠他們過上很好的日子。

當然對比起路明非,路谷城和路鳴澤就不是那麼快樂,時常沉浸在悲傷之中。

雖然嬸嬸沒事就生氣,沒事就打罵,脾氣暴躁、人老枯黃、水桶腰、愛打麻將輸錢,喜歡購買各種仿製名牌,但對於路谷城來說,嬸嬸就算是這樣的人,那也是陪伴他幾十年的人。

街邊的小飯店中。

路谷城吃著吃著就放下碗筷,撐著臉頰在那直嘆息。

路鳴澤更是蚌埠住,一見自己爸爸這樣,豆大的淚水就從那如火星表面的窩瓜臉上掉下來。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們一眼,悶著頭繼續吃...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

也許是白眼狼,但路明非單方面認為這樣挺好...

在吃完後,輕輕將空了的碗放在桌子上,路明非就在想著今日份該如何幻想來消磨一下時間。

算了,今天就變身狼人與惡勢力交戰,在叔叔和路鳴澤勉強裝個逼吧。

正當思索之時。

“明非啊,叔叔知道你不是常人...未來肯定不會像我這樣。”

想到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路谷城抬起頭,語重心長道。

“我呢,也就不和你嬸嬸一樣東管西管,一切由你自己來選擇,我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給你自由,供你吃喝不愁...”

路谷城輕聲說道:“我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是你的叔叔,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談談,叔叔也能成為你的靠山嘛。”

“至少我的人生閱歷比你多太多太多了。”

說到這裡,他苦笑一聲:“雖然都是一些失敗的經驗就是。”

“嗯嗯,我知道的,叔叔、”

路明非認真點點頭,內心則是在那吐槽:叔叔啊,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師兄和老大他們是那個圈子裡的人,但我可不是啊、我就一廢物而已。

他就沒那個膽子。

說實在話,他的夢想就是成為叔叔這樣“失敗”的人,只要能成為,那對他來說就是大成功!

“來,這裡是五百塊錢,如果不夠找我要就行了。”

路明非接過五張紅鈔票,轉頭一看,就看見路谷城又給路鳴澤拿了兩張。

區別待遇異常明顯,讓路明非都忍不住想笑,以前就是路鳴澤好幾百塊錢,他就幾十塊錢,還都是些跑腿費。

現在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一看自己的生活費就只有兩百塊錢,路鳴澤嘴巴一癟就想哭。

“哭什麼!”

路谷城眉頭一皺:“你才多大,一天要這麼多錢幹什麼。上次才給你五百塊,兩天時間就花完了!”

“我那是有事情...”

“你那是屁事!”路谷城哪裡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

只是平常家裡的事情都是老婆在打整,他也沒這精氣神去搶奪家裡的大權。

現在不一樣了,沒有人和他搶奪大權...現在屬於是想丟出去,都沒人和他搶了。

總不能看著路鳴澤墮落下去,所以他準備從現在開始好好關心一下路鳴澤。

不然以後出社會了,掙的錢還沒不夠自己用的。

澤公子很威風是吧。

但有什麼用,最多三年時間誰還記得所謂的澤公子,一出社會直接原形畢露。

他們家境又不可能真的和那些富貴人家相比。

現在生活富裕,一旦路明非畢業上大學,哥哥不再給路明非寄生活費。

他們就沒有什麼閒錢了,更別說富養路鳴澤了。

在吃完飯後。

路谷城帶著路谷城回家了,還不忘和路明非說道。

“明非,不要玩的太暗了。遊戲這東西年輕人都會著迷,我能理解,但太不要過了。”

“我知道的!”

路明非重重點頭。

他其實並不是那種嗜玩遊戲的那種,更多的是想要逃避...

現在已經沒必要了,所以當做日常消遣就足夠了。

放好五百塊錢,路明非與路谷城告別,一人獨自走在大街上。

在看見冰淇淋店後,沒能忍住給自己買了一個。

嬸嬸在的時候,他身上的零花錢從不超過二十,想要購買一個冰激凌那都是要思考再三,思考再四,猶猶豫豫才會去購買。

而不像現在,想吃就買!

叔叔路谷城的想法,他也明白,大機率是愧疚,外加精力不足來照顧他,只能照看,錢財這方面不會吝嗇。

除非是超標了,路谷城才會出來管管。

但對於路明非來說這樣就最好了!

所謂報復性消費在他身上幾乎是不可能出現,他會像是倉鼠一樣將錢寄存起來。

前往網咖的路上有著一條僻靜小道。

這倒不是什麼必經之地,只是單純因為這條小路可以讓他更快到達網咖。

“救命!”

忽然。

前方有女人的求救聲,路明非一聽頓時一個激靈,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回走。

只能說和楚子航、夏厭經歷太多,他能勉強苟住,要是換做以前遇見這種事情,絕對第一個尖叫出聲,然後拔腿就跑。

然後沒有然後了。

完全做不到現在這樣冷靜、無動於衷。

只可惜,再如何冷靜也沒有作用,埋頭走路的路明非撞到一個較為柔軟、還有彈性的東西。

他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子,想報警?”

聞聲看去,是一個滿臉猙獰之色,手拿水果刀的大胖子,而他剛剛撞到的就是眼前胖子的肚子。

“好、好漢,我沒打算報警...”

路明非腿肚子都在發軟。

“嘿,既然看到了...”頭戴黑絲的大胖子不懷好意的說道。

“那就交出賣命錢!”

“...我。”

路明非愣住了,心說,你他媽怎麼就知道叔叔剛給了我五百塊?

但真要他拿出去,說實話,捨不得!

遠處。

在小巷的盡頭,黑暗之中,空間蕩起一絲絲漣漪,有墨色的痕跡波動著。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見這裡的狀況。

要是夏厭在這裡,肯定能一眼就看出這玩意就是夏彌小姐經常使用的言靈·冥照。

而除了夏彌小姐外,正常情況下也就只有保姆隊的長腿了。

“歪歪歪,意外情況,小白兔遭到惡意搶劫,拼盡全力亦無法控制恐懼。”

“竟然敢搶小白兔!”

奶兇、奶兇的話語從對面傳來。

“怎麼辦,薯片。”

“要不...只要他們別吃兔肉就行吧?”薯片妞的聲音滿是猶豫。

“大不了搶完小白菜,我們把小白菜的錢搶回來自己用就是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五百塊你都要,你還是不是人啊,薯片妞!”

長腿無力扶額。

“五百塊不是錢啊,”薯片妞憤憤不平:“你們大手大腳用錢,根本不考慮錢的問題,你以為都是誰在幫你們負重前行啊!”

已經揹負天淵,還要一手託著組織經費,他蘇恩曦表示——扛不起啦!!

“長腿,你知不知道五百塊可以買多少包薯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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