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孤獨(1 / 1)
回到院中,雷鳴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梅麗莎已經將飯菜擺在桌上。
屋內有火爐,溫度比外面要舒適的多,飯菜也不會很快變涼。
等將雷鳴這裡侍候好,梅麗莎才去廚房將安尼爾的烤土蠍子取出來。
而安尼爾早已在院中等的急不可耐。
這種現象,在這半年時間裡並不少見。
誰也想不到,堂堂九級魔獸狂雷疾風鷹,竟是一頭吃貨,而且最喜歡的竟是連魔晶核都沒有的二級魔獸土蠍子。
......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卡雷姆兄弟從洛克帝國返回。
卡雷姆兄弟返回的日子正好是個大晴天,雷鳴直接在庭院中的涼亭裡接見了他們。
多半年的所見所聞,自然是由嘴皮子更利索的卡雷姆稟告。
“穆森部落,目前論人員規模,算是整個極北大草原上第二部落。”
“不過穆森部落有九級強者八名,而比頓部落只有一名,不少人已經把穆森部落當做現在的第一部落。”
“穆森部落族長名為卡繆·穆森,他的父親是就是那名聖域魔法師西拉斯,不過沒人知道西拉斯在什麼地方。”
“穆森部落一直在尋找一個叫雨化田的九級戰士,聽說已經找了兩年,現在尋找力度已然不大。”卡雷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露思索道,“不過也有人推斷,這是穆森部落假意放出的風聲,穆森部落一定還在暗中尋找,因為穆森部落的八名九級強者,有四名常年不露面。”
“有人推斷?”雷鳴意外道。
“嗯,是比頓部落的羅格。”卡雷姆點點頭。
原來卡雷姆兄弟曾經在比頓部落居住過一段時間。
亞雷斯塔和羅格脾氣相投、一見如故。
羅格盛情的邀請二人在比頓部落多住了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三人時常比鬥切磋。
羅格的實力雷鳴很清楚,如果算上斬空刀,那羅格的實力應該介於卡雷姆和亞雷斯塔之間。
果然,說到比鬥結果,卡雷姆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羅格的斬空刀是一把神兵,在我見過的武器中,也就大人的武器可以和他的斬空刀相比,所以,我打不過他。”
而一旁的亞雷斯塔卻是沒有注意自己大哥的表情,很是自得的亮出自己的雙刃巨斧,“羅格這個人不錯,比鬥中將我的斧頭損壞,就又賠了我一把新的,比我之前那把質量要好不少。”
“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比頓部落,竟然與煉器大師安哥拉有著不錯的交情。”亞雷斯塔嘖嘖稱奇。
雷鳴嘴角含笑,當初他也曾好奇過這一點,不過還沒等他詢問,就發生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羅格和那個雨化田應該關係不錯!”卡雷姆思索道。
“何以見得?”
卡雷姆搖搖頭,“我也不確定,只是感覺羅格在說到雨化田的時候,言語之間好似在避開什麼。”
雷鳴心中感嘆,他當初還擔心羅格會主動向西拉斯揭發他,所以才輾轉來到南因帝國。
沒想到卻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羅格隱瞞我的事情,也是冒著一定危險的,只能以後再想辦法補償他了!”雷鳴暗道。
而且除了這件事,雷鳴手中有關突破聖域的修煉經驗,也是得自羅格。
雷鳴點點頭,肯定道,“羅格這個人,卻是不錯。”
“哦?大人也認識羅格?”卡雷姆意外抬頭。
雷鳴表情似笑非笑,“卡雷姆,我讓你去調查穆森部落,難道你對我的真實身份沒有猜測嗎?”
被點破心思的卡雷姆尷尬一笑,“我只知道大人是雷鳴。”
卡雷姆親眼見證雷鳴實力的飛速提升,雖然有半年未見,不過他相信雷鳴的實力又有巨大進步。
雷鳴點點頭,其實若不是有至高神誓言的約束,他還想不到讓卡雷姆兄弟去調查穆森部落的。
“好了,你們兩個辛苦了,今晚就在這裡吃飯吧。”
“謝大人。”卡雷姆和亞雷斯塔微微躬身。
“卡雷姆,你跟我來一下。”
雷鳴說完,就向著湖邊走去。
而亞雷斯塔,卻是開始逗弄安尼爾。
......
冬日天氣嚴寒,即便是連續幾日的晴天,也沒有將前幾天的大雪融化半分。
整個湖面依舊是白茫茫一片,但是在某些地方,透過冰面卻是可以看到下方有魚兒遊過。
卡雷姆心有疑惑的跟隨雷鳴來到湖邊,兩人在湖邊站定。
而雷鳴目光悠遠的看向遠處。
不論是洛克帝國,亦或者是南因帝國,疆土都極為遼闊。
據說整個青亞大陸上,共擁有上百帝國,其中有不少帝國比洛克帝國和南因帝國還要強大。
畢竟這兩大帝國說起來很大,但畢竟是處於大陸的邊緣。
青亞大陸的中央位置,肯定還有更繁華昌盛的帝國。
不知道那些帝國,又會有多少聖域強者存在,會不會有...神靈?
雷鳴也曾經打聽過,關於兩大帝國信仰的大地之神和水神,但是打聽到的情報,都是有些無頭無尾。
因為大多數人都只知道要信仰這兩名‘神靈’,卻不知信仰的理由。
不過雷鳴相信,隨著他實力的提高,他早晚會搞清楚這件事情。
之所以現在打聽不到,主要還是因為他實力太低,不具備那個資格。
收回思緒,雷鳴扭頭看向一直在沉默等候他的卡雷姆。
“卡雷姆!”
卡雷姆身形晃動,使得自己看起來更恭敬一些。
“我和梅麗莎,以前都生活在極北大草原的泰塔部落。”雷鳴緩緩道。
泰塔部落卡雷姆知道,據說兩年前被聖域強者西拉斯親手滅掉,一日之間,上萬族人一個也沒跑掉。
又經過兩年時間,估計那天不在部落的,也已經不剩多少了。
卡雷姆不知道雷鳴為什麼忽然提到這個,但他還是耐心聽著。
“那個西拉斯你應該聽說過,他的部落是被泰塔部落滅掉,他滅掉泰塔部落,主要還是復仇而以。”
這一點是穆森部落主動散播的訊息,雷鳴沒費多大力氣就打聽到了。
其實,以西拉斯的年齡來說,當初滅掉他穆森部落的那些泰塔部落人員,早就已經死絕了。
不過這是兩大部落的仇怨,說不得誰對誰錯,極北大草原上的部落之間,都是這般相處的。
雷鳴表情隨意,“西拉斯這個人,據我推測,修煉天賦只能算一般。”
嗯?
雷鳴這麼一說,卻讓卡雷姆直接懵了,“一般?”
堂堂聖域強者,竟然被雷鳴說成天賦一般。
主要是雷鳴本身還只是個九級強者,讓卡雷姆感覺很不真實。
雷鳴微微一笑,“怎麼?別不相信,按照穆森部落傳出的訊息,西拉斯大約是在四百歲左右成為聖域強者的,這個天賦難道很高嗎?”
卡雷姆不說話了,雖然能成功突破聖域的九級強者萬中無一。
但九級強者壽命總共也就五百歲,而西拉斯在四百歲左右成為聖域,這個天賦還真不能說太好。
最起碼在一眾聖域強者中,確實只能算是一般。
“而我,”雷鳴指了指自己,“今年38歲,實力九級後期,在境界上,我到聖域已經沒有一絲瓶頸,只要鬥氣積攢足夠,我就可以突破到聖域,這個時間,最長兩年!”
兩年,也就是說,雷鳴有信心在40歲之前,成為一名聖域強者。
卡雷姆這才對雷鳴的實力,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原來他家大人,竟是快要成為聖域強者了?
四十歲成為聖域強者,與四百歲成為聖域強者,那雷鳴確實有資格說西拉斯天賦一般。
“當然,我今天叫你來,不是為了說這些。”雷鳴話頭一轉。
“既然西拉斯天賦一般,那他為什麼可以突破聖域?卡雷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卡雷姆認真思考。
是啊,西拉斯在四百歲才突破聖域,那天賦理應不會比自己強太多,為什麼他可以成為聖域,而自己卻連舉輕若重都無法領悟呢?
卡雷姆對比著自己和西拉斯之間的不同。
忽然間,他心中一動,“難道是仇恨?”
雷鳴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也不是。”
不等卡雷姆回應,雷鳴繼續說道,“仇恨,確實可以說對西拉斯的突破有一定幫助,他身負血海深仇,數百年前的穆森部落只剩他一人,所以他唯有突破到聖域,才能保證自己完成穆森部落的復仇。”
“與其說,是仇恨一直在激勵他,不如說激勵他的是...”
卡雷姆眼光一閃,“是信念。”
雷鳴欣慰點頭,“對,是信念,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否能成為聖域強者。甚至覺得聖域,才是修煉的開始。我也不會在意自己是否能突破聖域,只是每天都在進行自己喜歡的修煉,直到某一天,我才發現聖域對我來說,已經近在眼前。”
卡雷姆低下頭,眼神有些無奈,心中不由暗道,“信念是一點,但天賦確實很重要啊,雷鳴大人,不是誰都具備你這般逆天的修煉天賦的啊。”
不過經過雷鳴點撥的卡雷姆,現在確實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之前他和亞雷斯塔同時接受雷鳴的教導。
在卡雷姆心中,包括在亞雷斯塔心中,都以為最先突破的會是他卡雷姆。
但是,卻是亞雷斯塔先領悟了舉重若輕。
亞雷斯塔的率先突破,卻是給了卡雷姆沉痛一擊。
當然,並不是說亞雷斯塔突破,他就不高興了。
而是他一直自認為自己的領悟力,是要超過亞雷斯塔的,亞雷斯塔的突破,讓卡雷姆又一次的懷疑自己。
後來又經過與羅格的比鬥,讓卡雷姆越來越不自信。
如果不是雷鳴特意點撥,估計他很有可能從此就一蹶不振,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到五百歲大限都很難有突破了。
想到這裡,卡雷姆再次對著雷鳴恭敬屈身,“多謝大人點撥。”
雷鳴淡笑著受了卡雷姆這一禮,“好了,估計梅麗莎已經將晚餐做好了,一起去吃吧!”
“是,大人!”
卡雷姆兄弟雖然也居住在無名山谷,但是他們很少會和雷鳴二人一起吃飯。
梅麗莎雖然自稱是雷鳴侍女,但卡雷姆兄弟卻不敢這麼認為。
不過今天既然雷鳴主動邀請,他們也就順勢去了。
......
餐桌上,一道道豐盛菜餚整齊擺放,還有幾瓶美酒,放在四人各自身邊。
安尼爾體型太大,所以在它自己的木屋裡吃著土蠍子。
“來,大家一起喝一杯,為卡雷姆、亞雷斯塔接風洗塵!”雷鳴端起酒杯。
他這一舉動,讓另外三人立即端起酒杯,甚至還想站起來。
“坐下喝,今天隨意一些!”雷鳴抬手向下虛壓。
另外三人這才正襟危坐下去。
主要是這麼長時間裡,還從未見過他們家大人,像今晚這樣興致頗高。
說是隨意,不過雷鳴也注意到,只要他坐在這裡,其他人就不可能隨意。
因此,雷鳴吃了幾口後,就拿著一瓶酒出了門。
作為一名合格的侍女,梅麗莎急忙拿上獸皮大衣跟了上去。
說好的接風洗塵的晚宴,最後又只剩下卡雷姆兄弟二人。
卡雷姆和亞雷斯塔面面相覷,亞雷斯塔嗡聲問道,“大哥,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卡雷姆搖搖頭,“不知道,吃吧,反正不是什麼壞事。”
......
雷鳴拿著美酒,快步走到湖邊。
此時已經是晚上,天上有一彎明月,細細的,像是一片發光的柳葉。
“兩年了啊!”雷鳴無聲嘆息。
從雷鳴在這個世界甦醒,到今天正好兩年。
雷鳴並不知道他昏迷多久,所以就把這一天當做他的新生,既是生日,也是元旦。
他彷彿聽到了無數爆竹震響的聲音。
爆竹聲散盡,卻是連湖水流動的聲音都低不可聞。
在雷鳴身後,梅麗莎目光復雜的看著雷鳴挺拔的背影,此時雷鳴的背影,在她看來,有一種莫名的孤獨。
梅麗莎這時候才想起,雷鳴大人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從未聽他說起過自己的家人。
“大人!”梅麗莎上前,將獸皮大衣披在雷鳴身上。
“梅麗莎,”雷鳴頭也不回的低聲道,“最遲三年,我會為泰塔部落報仇!”
梅麗莎一愣,然後蹲下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