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造反,鎮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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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遇刺一事,很快在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在關靜等人一再竭力申請之下,此事由大理寺卿孫韜負責調查。

很快,孫韜便查到了此事和世家崔家以及盧家有關。

而與此同時,活字印刷術和造紙術都被蘇白暗中傳授,造福了天下百姓的同時,逼得崔盧兩家造反。

世家的力量果然強大,短短半個月時間,崔盧兩家竟然瞞天過海的攻入了帝京,而蘇白等人也起兵反抗。

鎮壓,終究是結束了。

崔盧叛亂的烽煙在帝京上空盤旋了整整三日才徹底消散。

紫宸殿前的血跡被反覆沖刷,仍在地磚縫隙裡留下暗紅的印記,如同這個帝國肌理深處難以癒合的傷疤。

然而,當夏凝音在蘇白寸步不離的守護下,於龍榻上幽幽轉醒時,那雙鳳眸裡燃燒的,不再是劫後餘生的脆弱,而是淬鍊過的、更加堅硬的寒鐵之光。

“蘇白…”她聲音嘶啞,目光掠過他染血的衣襟,最終落在他緊握著自己的手上,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朕…沒死成。”

“陛下洪福齊天。”蘇白輕輕將她散落的鬢髮攏到耳後,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閻王也不敢收。”

孫元華和張思邈在一旁垂首,心中驚疑不定。

女帝傷勢之重,他們心知肚明,那一口心頭熱血噴出,幾乎已是油盡燈枯之兆。

可就在蘇白將她攬入懷中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生機竟奇蹟般護住了她最後的心脈!

此等異象,已非岐黃之術可以解釋。

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夏凝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封的殺伐決斷:“崔盧二賊?”

“盡數生擒,押在天牢,等候陛下發落。”蘇白答道。

“其黨羽、附逆者三百七十一人,皆已下獄。北門守將王煥,伏誅。”

“好。”

夏凝音掙扎著要坐起,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蘇白立刻扶住她,將軟枕墊在她身後。

“還有一事,”

蘇白看著她蒼白卻銳利不減的臉,“大理寺卿孫韜,已查明唐國公李建元主使職測舞弊,構陷於臣的鐵證。人證、替換的考卷、傳遞訊息的密信…一應俱全。孫大人就在殿外候旨。”

夏凝音的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宣。”

孫韜步入殿內,步伐沉穩,只是官袍下襬沾著天牢特有的陰冷潮氣。

他躬身行禮,雙手捧上一份厚厚的卷宗:“陛下,唐國公李建元,勾結其門生故吏,於帝京、江南、西川等五處職測重地,大肆舞弊。其手段卑劣:或提前洩露考題予世家子弟,或替換寒門優異考卷,更膽大包天,偽造工部印信與臣下‘往來密信’,意圖構陷蘇尚書洩題營私,動搖國本!所有涉案人員口供、物證在此,請陛下御覽!”

卷宗被內侍接過,呈到夏凝音面前。她只翻看了幾頁關鍵處,眼神便如淬毒的冰錐。

“好一個唐國公!好一個太皇太后的好侄兒!”

她猛地將卷宗摔在龍榻邊,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他這是要斷我大乾的根!斷朕的根基!傳旨!”

“唐國公李建元,身居高位,不思報國,結黨營私,舞弊國考,構陷忠良,罪同謀逆!著,即刻褫奪爵位,削去一切官職,打入天牢!其黨羽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審,按律論處!太皇太后處…”

夏凝音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化為磐石般的堅硬,“著人看顧慈寧宮,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驚擾!”

此旨一出,朝野徹底洗牌。

李建元一黨樹倒猢猻散,依附太皇太后的勢力瞬間瓦解。

梁國公薛巖遠在兗州賑災,聞此劇變,驚懼交加,竟在驛館中中風不起,雖保住性命,卻已口不能言,形同廢人,其黨羽群龍無首,紛紛倒戈或噤若寒蟬。

。。。

天牢最深處,崔允季和盧墨笙被沉重的鐵鏈鎖在石壁上,形容枯槁,再無世家家主的半分氣度。

牢門開啟,蘇白一身素色常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捧著一個木盤的雅兒。

“蘇…蘇白!”

崔允季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怨毒,“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休想折辱我等!”

“折辱?”

蘇白輕輕搖頭,聲音平淡無波。

“你們還不配。本官此來,是送二位家主…上路。”

他示意雅兒上前。

木盤上,並非鴆酒白綾,而是兩本簇新的、散發著墨香的書籍。

一本封面印著《崔氏家訓》,另一本是《盧氏宗譜·范陽卷》。

“這是…”盧墨笙看著那熟悉的封面,瞳孔猛地收縮。

“文教司新印的。”

蘇白拿起那本《崔氏家訓》,隨手翻開,紙張柔韌潔白,字跡清晰無比,“用的是新造的竹紙,活字印刷。成本低廉,五十文一冊。如今已發往各州郡官學、私塾。崔氏百年清譽,盧氏千年傳承…從此不再是深宅高閣裡的秘藏,而是天下識字之人,皆可隨意翻閱、品評、甚至…嗤笑的尋常讀物。”

“噗——!”

崔允季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目眥欲裂,“蘇白!你好毒!你好毒啊!!!”

他掙扎著,鐵鏈嘩啦作響,卻連蘇白的衣角都碰不到。

斷人血脈,焚其宗祠,都不及此等誅心之舉!

世家賴以維繫千年的知識壟斷與門第光環,被這五十文一冊的書,徹底碾成了齏粉!

盧墨笙則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渾濁的老淚無聲滑落。

他知道,崔盧,完了。

徹底完了。

不是敗在刀兵,而是敗在這輕飄飄的紙頁之下。

蘇白將書丟回木盤,轉身離去,再未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崔允季野獸般的嚎哭和盧墨笙絕望的嗚咽,最終,被沉重的鐵門隔絕。

幾日後,崔盧二族主犯盡誅,附逆者流放三千里,永不赦。

其家產充入國庫,田畝分予無地流民。一場撼動國本的世家叛亂,就此塵埃落定。

而“文教司”印製的廉價書籍,如同燎原之火,徹底點燃了大乾底層百姓心中對知識的渴望,也為朝廷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民心。

寒門士子,終見曙光。

叛亂平定,李建元、薛巖兩大派系瓦解,朝堂為之一清。夏凝音以鐵腕手段,在蘇白的鼎力輔佐下,開始了大刀闊斧的革新。

戶部尚書陳琛,這位昔日的錢袋子,如今成了新政的急先鋒。

他拿著蘇白提供的“複式記賬法”和“審計稽查”章程,將混亂的國庫賬目梳理得井井有條,更揪出了大批蠹蟲。

一條條以水泥鋪設的“馳道”以帝京為中心,如同強健的血管,向四面八方延伸,將帝國緊密相連。沿途驛站、貨棧如雨後春筍,商貿前所未有的繁榮,稅銀流水般湧入國庫。

吏部尚書關靜,則全力推行蘇白提出的“考成法”。

官員升遷黜陟,不再僅憑門第資歷或上司好惡,而是有了明確的量化標準:田畝增墾、稅賦徵收、案件審結、教化推行…一項項硬指標,如同懸在官員頭頂的利劍,讓尸位素餐者無所遁形,也讓實幹者有了盼頭。吏治為之一新。

兵部更是氣象萬千。

在兵部尚書王鐸和其子、新任工部侍郎王之蘊的通力合作下,工部龐大的匠作體系被高效調動。

源源不斷的精良刀槍、改良的強弓勁弩、尤其是蘇白“夢中所得”的改良火藥配方所製成的“霹靂雷”(威力可控的原始爆炸物),被裝備到邊軍和新組建的“神機營”中。

衛國公趙端總督全國兵馬,看著校場上演練新式火器配合戰法計程車兵,老懷大慰,直呼:“有此利器,何愁大慶不破!”

科舉制在吳莘這位新任國子監祭酒的主持下,也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職測之法徹底鋪開,層層篩選,務求公正。

各地官學、義學紛紛建立,文教司的廉價書籍成為寒門士子攀登的唯一階梯。

源源不斷的真正人才,開始湧入帝國的官僚體系,衝擊著最後的門蔭餘毒。

宰相沈修寧,這位始終明哲保身的中立派領袖,看著朝堂上這股洶湧澎湃的新生力量,看著夏凝音日益穩固的權威和蘇白那深不可測的手段,終於在一次大朝會後,率領龐昀等一眾中立官員,向女帝獻上了代表徹底效忠的賀表。

朝堂格局,至此徹底穩固,再無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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