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四國攻魏(4)(1 / 1)
黃徵在急行軍至平城附近後,讓兩萬騎兵慢了下來,豎起大旗,經平城東門再繞行北門而過,並讓部隊繞行兩趟。剛從戰場上拼殺回來的兩萬騎兵硬是跑出了四萬騎兵的感覺。
“哎,我說你這著可以啊,讓平城的將領百姓親眼看到有四萬勤王騎兵而過,再加上劉越大人的鎮戍軍,對付四五萬的柔然騎兵,那就不是事兒了。主和派也能消停一會了。”柳勖跟在身後觀察著黃徵說道。
黃徵命大軍在北門外數十里之地紮營,自己趴在一個矮山上,“柳大人,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們這是去打仗不是你的風花雪月!”
“我要去看華陽公主,她那個小可憐,一定被柔然那幫野蠻人嚇死了。”柳勖一副憐香惜玉的表情,一雙桃花眼四處亂看。
“色胚!”黃徵罵了一句,“當心你不一定有命活著回來。當然,你首先得能活著見到華陽公主。”
柳勖嘆了口氣:“兄弟,那我就不給你添亂了,我先回去了,你替我照顧好華陽公主!”
黃徵笑罵一句:“你這麼心儀人家,自己去表白,自己去照顧。”
柳勖可憐兮兮:“哎,要不是我家大房太厲害,我就去向陛下要婚去。”
“我K,滾蛋!”黃徵忍不住要爆粗口。
“黃將軍,杜大哥回來了。”黃徵柳勖兩人正在鬥嘴,杜憲突然指著遠處說道。
只見一騎疾馳而至。
“黃將軍,探清楚了。”連日的奔波,本來就精瘦的杜仲更瘦了,此刻騎馬而來,顯得有點瘦弱,但更幹練!
杜憲急忙遞上去一壺水,杜仲猛灌了兩口,喘了會粗氣道:“柔然軍由鬱久閭斛律親自率領,這小子很狡猾,在攻下撫冥鎮與武川鎮後,便開始按兵不動,看樣子要長期將這兩城據為己有,隨時威脅平城,也可能是以打促談。現在柔然的特使已經到了平城,據說主和派要答應割讓十城了,但是柔然說割讓的十城不能包含撫冥鎮、武川鎮這些柔然自己攻下來的城池。”
“孃的,胃口很大啊。”杜憲恨恨得罵道。
柳勖詫異的看著杜仲:“杜將軍,我覺得你做個斥候,太屈才了。能想到把戰場形勢與朝堂形勢一起探查,沒幾個人能做到啊!”
黃徵白了柳勖一眼:“杜大哥是我的中軍統領,什麼斥候!”
杜仲聞言也懵了,難道我不是斥候嗎?
黃徵走向了主將位置:“點將!”
柳勖舔著臉道:“我能不能聽你佈置完再走?”
“隨你!”黃徵懶得看這個傢伙一眼。
眾將到齊後,黃徵站了起來:“我命令!”
眾將嘩啦啦一起站起:“請將軍號令!”
黃徵掃了一眼眾將:“今日之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各位一定要堅決按照命令列事,不能有任何疑問!明白嗎?”
“明白!”眾人雖不解,但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對此倒絲毫沒有疑義。
“杜憲,你帶領一千人馬,準備大量旗幟,在武川鎮正面假裝進攻。放心,鬱久閭斛律的目的是以打促談,不會冒更大風險來探測我們虛實的。”
杜憲第一次統領軍隊,雖然只是佯裝進攻,但也是領軍將軍了,興奮異常:“杜憲遵將軍令!”
黃徵繼續命令:“斛谷提,你率領八千兵馬,偷偷從武川鎮西面繞過,在靠近撫冥的地方,修築大量防禦工事,要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斛谷提雖然對在兩城之間築防禦工事滿腹狐疑,但相信黃徵一定有妙招在後面,便果斷回道:“末將一定將工事修的銅牆鐵壁。”
黃徵笑笑:“放心去做!”
黃徵繼續命令道:“谷大勇,你帶領八千人馬,明目張膽的從武川鎮東面穿過,見誰殺誰,殺不了就跑,最終目的地,切斷武川鎮與撫冥鎮之間的一切往來,做出進攻撫冥鎮的樣子。”
谷大勇嘿嘿一笑:“這種事我喜歡幹!見柔然人就殺,管他是斥候還是糧草,殺不了就躲進斛將軍築造的防禦工事裡。”
眾人哈哈大笑。
“杜仲,現在起,你就是我得中軍統領,隨我去往武川鎮外埋伏。同時兼任軍功監督,負責督戰!”
杜仲神情激動:“末將遵命!”
“劉壯!”
“在!”胖劉興奮異常,終於輪到自己了。本來想學著別人說“末將在”的,但自己現在還不是將軍,便沒有說出口。
“你之前負責鄴城郡的治安和情報,我現任命你為斥候隊長,帶領兩百人,幹你得老本行,不但偵查戰場,更要偵察武川鎮、撫冥鎮的狀況。另外,封你為九品裨將軍。”
胖劉極力按捺住內心的興奮,學著眾人拱手:“末將遵命!”
終於可以大方的說出來了,胖劉忍了一會,還是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杜仲搖搖頭:“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黃徵看向柳勖。
柳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我知道了,你果然用兵變幻莫測。我回去的時候,會繞道與獨孤部劉大人和劉殊暉將軍都打個招呼。”
黃徵點點頭:“真是聰明!”
柳勖認真的朝眾人拱手道:“我大魏,就拜託各位將軍了!”
黃徵與各位將軍一齊拱手:“為陛下分憂!為大魏解困!”
翌日,斛谷提與谷大勇在撫冥鎮前相遇,而令他們奇怪的是,黃徵的伏擊地點竟然和他們在一起。
“黃將軍,我們現在是要從背後偷襲武川鎮嗎?”谷大勇問道。
“不,繼續造工事。”黃徵堅決的道。
谷大勇和斛谷提一頭霧水:“我們已經趁夜偷偷繞道柔然身後了,現在不攻武川而真的開始造防禦工事,算怎麼回事?”
黃徵看著同樣疑惑的杜仲,給大家解釋道:“古人云:敵雖高壘,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現在鬱久閭斛律的主力在前方的武川鎮,他肯定還在焦急的等待談判結果。他的後方撫冥鎮必然空虛,我們突然大軍襲擊撫冥鎮,武川鎮守軍擔心撫冥鎮失守而被我們切斷後路,肯定會主動回防求戰!只要他們回防,獨孤部劉越大人的五萬騎兵,必將從半路殺出,到時候至少能把武川鎮的鬱久閭斛律給包了餃子。”
斛谷提三人聞言大喜,就知道黃將軍這樣做肯定是有目的的。
與此同時,武川鎮。
鬱久閭斛律,身高九尺,長得人高馬大,一表人才,眉中心有道深深的川字紋,這使得本來只有20多歲的鬱久閭斛律看起來像是快四十歲。此刻的他正坐在大堂裡,一邊烤著羊腿,一邊對坐在旁邊的華陽公主嘿嘿淫笑。
“你們看看,這個鮮卑人的小妖精,多招人稀罕。長得這麼嬌小可愛,哎呦,身材不錯,前凸後翹的。比我們柔然那些大骨架的女人強多了,我都不忍心,那啥你。哈哈哈。”
鬱久閭斛律性格喜怒無常,他的話沒人敢接。他見無趣,叫來身旁一個副將:“我說話你怎麼不答應呢?”
副將嚇的雙腿打顫:“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說!”
“那你是看不起我了。”鬱久閭斛律說著,突然拿起手裡的割肉刀,一刀捅進了副將的肚子,副將未吭一聲,軟軟的倒下。
華陽公主嚇得渾身哆嗦,拼命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哎呦,看看你,把我的小公主都快嚇死了,你真是該死。拖下去!”隨著鬱久閭斛律的命令,兩名隨從連忙把死屍拖了出去。
鬱久閭斛律又滿臉笑容的看著華陽公主:“我的小寶貝,不要著急。等平城有訊息了,我馬上就和你入洞房,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哈哈哈。”
身邊的將軍們,一個個都跟著大聲笑了出來,非常的假。
拓跋紹走近了鬱久閭斛律:“大王,聽說拓拔嗣派了黃徵過來勤王,我們還是防著點啊!”
鬱久閭斛律鄙視的看著拓跋紹:“黃徵?就是那個天天嚷著要殺你的人?你不會真被他嚇壞了吧?”
拓跋紹神色尷尬:“大王,我是一點不擔心他的。之前是我覺得無聊,專門讓他負責殺我,他殺不了我的。”
鬱久閭斛律眼神怪異:“真的?我怎麼覺得,你這種殘忍的連自己父親都敢殺的人,以後一定會死在他手裡。”
看著拓跋紹緊張的神色,鬱久閭斛律拍了拍拓跋紹:“不用擔心!我們在武川鎮有五萬人馬,這裡的城牆高,外有清河環繞,周邊還有長達二十多里的戰壕,黃徵即便插翅也難以飛越這銅牆鐵壁、深溝高壘的武川鎮。而且,黃徵只帶了兩萬人馬過來。我知道,他派了幾千兵在我們與撫冥鎮之間建堡壘!”
鬱久閭斛律走到了門口,轉身道:“你能促成本次四國攻魏,我和可汗都是認可你得能力的。你的建議,我聽。來人,與撫冥鎮聯絡,日落之時,南北夾擊,滅了黃徵,一個不留!”
華陽公主起初聽見是黃徵來勤王,很是興奮。在宮裡時,嫂子杜蘊總是和她說起黃徵,聽得多了,她也知道嫂子真心喜歡的人是黃徵。而且,慢慢的,黃徵果然如嫂子所說,開始嶄露頭角,一年功夫,已經從小兵成長為五品揚烈將軍。現在,更是成了新生代將軍裡最能打的一個,果然,陛下現在派了黃徵來進攻柔然。
但是當聽說黃徵僅有兩萬人馬,還要被前後夾擊時,華陽公主不禁緊張起來。
拓跋紹蹲在華陽公主身旁,盯著她的眼睛,又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是不是等著黃徵來救你啊?別做夢了,他今天死定了!你就安心嫁給大王,我還能有好日子過!”
拓跋紹沒有再理會華陽公主憤怒的眼神,站了起來:“拓跋嗣,你就這點能耐啊,才當了這麼短時間的皇帝,就快要亡國了?可憐啊!”
鬱久閭斛律回頭看了看拓跋紹,其實他一點都不討厭拓跋紹,兩個人是一類人。
鬱久閭斛律看著嬌小的華陽公主,感覺自己有點按耐不住了。
報!魏軍出現在了撫冥鎮之前,兵力起碼五萬以上。
報!魏軍切斷了我們與後方的聯絡。
報!魏軍在我軍後方建立了防禦工事,主力直奔撫冥鎮而去。
前方的突然來報,讓鬱久閭斛律和拓跋紹大吃一驚。
“您難道沒有派斥候監視劉越部動向嗎?”拓跋紹慌張的問道。
“監視他們做什麼?直接打不就完了?我就是一路從撫冥鎮打到武川鎮的,還不是把他打跑了?”鬱久閭斛律不屑的回道。
“哎!”拓跋紹深深的嘆了口氣,怪不得黃徵說柔然人的數數是趴在地上數羊糞蛋。
此戰懸了。
一天前,武川鎮是柔然進攻魏國的橋頭堡;一天後,成了一道要被吃下的廢線;
一天前,柔然軍是進攻方,魏軍是防守方;一天後,魏軍已經在身後修築起防線,成為防守方,而柔然軍居然倒變成進攻方了!
一夜之間,攻守易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