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是幻非幻 詩璇消散（1 / 1）
一隻鐵爪閃爍著陣陣寒光，宛若雷霆一般直撲穆皓胸口而來，可自己的穆皓卻正是舊力已失、心力為生之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鐵爪襲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此時，穆皓卻看到眼前一道綠色的身影閃過，穆皓當即間一驚，那一抹綠色穆皓簡直太熟悉不過了，眼前的一切彷彿凝固了一般，穆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詩璇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撲向了那帶著雷霆之威的鐵爪。
就在那一瞬間，穆皓突如覺的心頭一痛，這種感覺，只有當日裡孟雪雲死在自己面前時，穆皓才有過，可此際間，那種發自內心的痛楚，卻再次襲來。
絕望間的穆皓，緩緩閉上了雙眼，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著對生的渴望。
可是，預想中的痛呼並沒有傳來，穆皓緩緩的張開雙眼，卻見詩璇正展開雙臂護在自己面前，而那散發著清冷寒光的鐵爪，就停在詩璇胸口寸餘之地。
疑惑的穆皓緩步走上前，卻看到以那枯瘦老者為首的一眾黑衣人都定在了原地，絲毫也不動彈，自那枯瘦老者身後的數道鐵索，也停在半空之中。
“是鞦韆的幻陣起作用了。”穆皓見狀，心間一鬆，神態輕鬆的說道。
而穆皓去未聽到詩璇的回應，猛然轉頭之際，卻見詩璇原本白皙的皮膚，此際間缺是陣陣血紅，臉上竟是潮紅之色，雙眸滿是焦急的看著穆皓。
穆皓見狀為之一震，當即間焦急的問道：“詩璇，你怎麼了？”
“快......走......”詩璇吃力的從牙縫了擠出機個字，焦急的看著穆皓道。
穆皓聞言後，愕然的看著詩璇，而後猛然間再次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一眾黑衣人，為首的那枯瘦老者原本充滿戾氣的雙眸中，此時已然變成了一副貪婪的神色，就像是一個守財奴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一般，而他的身體，卻是絲毫不見動彈，就連運氣的真氣也未見收回，那數支鐵索依舊停在空中。
穆皓見狀突然間明白了，這裡的幻陣並不是鞦韆所驅動的，而是詩璇。再看詩璇吃力的表情，穆皓知道，這定然是詩璇強行施展岐黃宗的強大幻術，而如此無所顧忌的施展強大幻術，穆皓自然明白什麼是結果。
緩緩轉身之間，穆皓又看到了詩璇那絕美的面容，只是此間詩璇臉上的潮紅之色卻更加深濃了，就連那原本猶如星辰般璀璨的雙眸，此際間也慢慢的詩璇了神采。
“詩璇！你停下！你停下啊！在這麼下去，你會死的！”穆皓焦急的叫喊著，而回應他的只有深深的沉默，以及詩璇眼中漸漸散去的神采。
一時間，洞窟中的天地元氣不斷的湧向了詩璇的身體，而在那巨石之上，懷抱在鞦韆懷中的那古樸石匣也泛起了陣陣搖曳的光芒。
詩璇身上的氣息愈發濃重，而那美麗的雙眸之中已不見絲毫神采，原本美麗清澈的雙眸，已然化作了一對毫無生氣的呆滯裝。
看著詩璇的樣子，穆皓心頭頓時翻湧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悲愴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好好的呆在上面不久好了麼！”滾燙的熱淚自穆皓的雙眼中不斷湧出，這是穆皓此時頭一次哭的這般傷心，他知道，是因為這個叫做詩璇的可愛女孩，真的走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幽暗的洞窟之內，再也沒有了打鬥的喧囂，跟隨著那枯瘦老者前來的一眾黑衣人盡數陷入了深沉的幻境之中，而詩璇彷彿也失去了靈魂一般，只留下呆滯的軀殼，伸展手臂，將穆皓護在身後。
“詩璇......”穆皓緩緩起身，站在詩璇面前，心中的痛楚，難以言表，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痛徹心扉的感受，只能痴痴的看著詩璇，不斷的流下眼淚。
“你為什麼哭？”一道極為熟悉且柔和的聲音，在穆皓的身後緩緩響起。
悠然轉身之際，穆皓再次看到了那一望無際白，和那熟悉的臉龐，一襲白袍的鞦韆正笑盈盈的看著穆皓，雙眸中盡是疑惑的表情，似乎在等著穆皓的回應。
“你既然有力量，為什麼不就她？為什麼任由她施展這般強大的幻術？”穆皓眼中噙著淚水，不斷的向鞦韆發起了質問。
“你為什麼那麼篤定你所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力量？”此番卻是鞦韆一臉疑惑的看著穆皓問道。
穆皓聞言卻是一窒，是啊，她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就是鞦韆，可自己在破除了幻術之後，第一個見到的就是眼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她，怎麼可能不是鞦韆？
“你不是？”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幻術的根本來自於內心的慾望，你的內心深處藏著你的父母家人，那麼，我！為什麼就不能是你內心深處的人？”
穆皓聽道此言後，當即斷然否認道：“不！不可能！我沒見過你，你怎麼會是我想象的東西！”
“你聽過！你聽她說過。”隨著詩璇的話音，只見其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穆皓的身後。
暮然回首之間，卻見那個身著綠色衣裙的女孩，正一臉笑盈盈的站在身後看著自己，當即間穆皓的淚水再也無法剋制，猛然轉身撲向了身後的女子。
他要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他不想再失去她，可令穆皓難以置信的是，這一撲，竟然撲空了。
穆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體，穿透了詩璇的身體，向後撲了過去。再回首間，詩璇依舊是滿含笑意的看著自己，而雙眸中竟是無盡的悲切。
“詩璇！你怎麼了？”穆皓痛苦的發問，即便內心深處似乎已有了答案，可依舊是不敢相信。
“穆哥哥！我要走了。”詩璇帶著淺淺的笑容，滿是愛慕的看著穆皓。
“你要去那？不要走好不好？”穆皓滿目悲愴，聲淚俱下的挽留著。
“你要記得你答應我的話！天下，不應該是這樣的！在雪山的北方，還有很多強大的敵人，他們踐踏過我們的河山，屠殺過我們的親人！岐黃宗裡還有很多孩子，穆哥哥，我把他們都託付給你了。”雖然說著離別的話語，詩璇卻永遠帶著一絲暖暖的笑容，似乎生怕自己流露出一點哀愁之色，便會讓穆皓更加悲愴一般。
穆皓聞言，緩緩的搖著頭，痛苦的說道：“不！你還沒帶我去過呢！你來帶我去啊，我和你一起回岐黃宗好麼？”
“我相信你的！穆哥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的！”詩璇笑著，身體卻漸漸散去，化作點點光華，散在了這無限的潔白世界之中。
穆皓想伸手去抓，卻無論如何也抓不到一星半點兒，不多時，那點點閃爍的星光遮住了詩璇最後一抹笑容。
而那一身白色衣裙的鞦韆，卻一直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看著，看著詩璇在穆皓的面前化作了點點星光，看著他永遠的失去了她。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突然間，穆皓雙眸竟然變成血紅之色，雄厚的戾氣破體而出，直接映紅了半邊天際，這原本潔白無垠的世界，突然間化作了兩個世界，一遍安靜祥和，潔白無比，而另一邊，卻是陣陣腥風湧動，一片黑雲壓頂之勢。
而穆皓看著鞦韆的神色也越來越冷，彷彿是動物看到了獵物般的血腥，原本在穆皓身上那謙遜的氣質早已喪失於無，取而代之的卻滿值暴戾殺戮之氣。
穆皓的神色越來越冷，周身的氣息也越來越強，而站在穆皓對面的鞦韆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神色，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係一般。
終於，穆皓暴起驚天之威，衝著鞦韆便是一拳轟來，隨著穆皓鐵拳揮舞，那縈繞在穆皓身後的強大戾氣也隨之撲向了靜靜站立的鞦韆。
就在穆皓的鐵拳距鞦韆還有寸許之地時，卻見鞦韆微微抬頭，雙眸緊緊盯著穆皓血紅的雙眼，而後以迅雷之勢伸出了一根手指，徑直點在穆皓的眉心之處。
只這一擊，卻見穆皓雙目中的戾氣頃刻間便化作虛無，在其身後那無邊的血色也消散而去，世界恢復了一片潔白無瑕，而穆皓卻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許久後，穆皓緩緩收起了自己的拳頭，低垂著頭道：“對不起！”
“沒關係！若換做是我，想必做得會比你更絕。”鞦韆彷彿永遠都是這般大度的摸樣，任一切事情發生，她都是一番風輕雲淡之色。
“她，去哪了？”
“那也沒去！留在了這裡罷了。”
穆皓舉目，想從這潔白無垠的世界衝找尋出一絲絲有關於詩璇的痕跡，可入眼的盡是無盡的白色，叢然目傳萬里之遙，也沒有絲毫改變。
許久後，穆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次頹然的低下了頭，回想這幾日來所發生的一切，竟然就像是在夢中一般，如今，詩璇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可穆皓卻依舊不敢相信。
“這一切都是為什麼！”經管不知道這鞦韆到底是怎麼回事，可穆皓依舊忍不住問道。
“你們來這裡，許是機緣巧合！可她的離去，卻是她自己的選擇。”鞦韆看著穆皓，悠悠的說道，卻迎來了穆皓震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