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神王蒙羞 源豐罵城(1 / 1)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猶如敲在歌舒頭頂的當頭一棒,自從歌舒帶兵從神庭出發,一路之上,穿越了常人難以逾越的死亡沼澤,毫無阻礙的來道了蒼州州治所在。
一路之上,歌舒率領的大軍不要說遇到抵抗了,就連蒼州守軍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一個,在歌舒原本的想法之中,前面不遠處看似堅固無比的城池,就像是紙片一樣不堪一擊,也許明天早晨,在自己麾下大軍的一個衝擊之下,這源豐城就會落在自己的手中。
歌舒的心中一直是這般想的,可就在方才,那個身穿銀甲的年輕人,竟然視自己麾下數萬大軍如無物一般,就這麼輕易的衝了進來,而後燒光了自己的糧草,然後,就那麼飄然離去。、
那絢麗的劍氣,在歌舒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陰影,雖然往日裡與蒼凜軍激戰之際,也常見此等劍氣縱橫之事,可卻從未進過如今日這般絢麗的,那一抹鮮豔的紅色劍氣,彷彿徑直刺入了歌舒的心口一般。
歌舒就這本沉寂在穆皓留下的巨大陰影中,緩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帥帳,帳簾一挑之間,便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正負手站在大帳之中。
歌舒見狀一驚,快步走上前去跪拜道:“王子殿下,驚擾到您了!”
“無妨!外邊怎麼回事?”絕美的容顏,加上一陣陰柔的聲音,讓歌舒心中泛起了一陣恍惚,微一遲鈍後,歌舒馬上道:“末將失察,被敵軍偷襲了!”
“損失如何?”蘇力坦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淡淡的開口問道。
歌舒聞言,面色一黯,而後低下頭道:“請王子責罰,大軍糧草損失過半,戰馬被敵軍放走,數目正在統計之中。”
說話間,歌舒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膽怯之意,而背對著歌舒的蘇力坦卻是許久也不開口,歌舒就那本跪在地上,也不敢隨意動彈,就這般,帥帳中的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哦!知道了!”許久後,自蘇力坦的口中淡淡的傳來一陣輕言,不溫不火、不急不躁、事不關己一般,跪在當地的歌舒聞言一愣,愕然的抬頭看著蘇力坦,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此時,卻見蘇力坦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歌舒道:“大督領,我早說過,你是神庭派出的領軍督領,而我不過是藉機逃離神庭的一個破落王子而已,行軍打仗的事,都是你的事,不用向我彙報,更不用向我請罪,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說話間,蘇力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重的哀傷之意,眉頭緊蹙之間,卻看得歌舒一陣難以言喻的痛楚,彷彿自己的行為令王子這般失望,讓歌舒頓時感到人生似乎都失去了希望。
一股十分悲涼的清晰,從歌舒的心底徒然升騰而起,虎目之內那滾燙的淚水瞬間便難以遏制的流淌而下,歌舒淚流滿面的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蘇力坦那哀愁的神色,痛苦的說道:“末將無能啊,讓王子憂心了,歌舒死罪,歌舒死罪啊。”
痛苦的高呼在帥帳之內響起,歌舒不斷的向蘇力坦磕著頭,眼中不斷的流著淚,而此時,蘇力坦緩步的走到了歌舒的近前,輕輕的撫摸著歌舒的頭道:“歌舒大督領,這些孩子們,都是神王的孩子,你帶著他們將神王的光輝撒向人間,如今,他們回不去了,就把他們留在這裡吧。”
蘇力坦的聲音陰柔、低沉,卻充滿了一種奇異的力量,隨著蘇力坦娓娓道來,歌舒心中那無法抑制的悲傷自己慢慢的被抹平了一般,原本淚流滿面的歌舒,此間見,已然變成了輕聲抽噎。
而蘇力坦卻依舊輕輕的撫摸著歌舒的頭顱,而後再次淡淡的說道:“但是歌舒你也要明白,神王把他的孩子們交給你,你就要對神王負責,在沒有達到撒佈神王光輝時,你就讓這些孩子死在這裡,這是你的罪孽。”
“是!王子殿下,歌舒罪孽深重,請王子殿下責罰。”歌舒痛苦的匍匐在了蘇力坦的腳錢,不斷的低沉的呻吟著。
“不,我沒有權利責罰你,你所犯下的罪孽,將來自有神王在懲罰你,而現在你所要做的就是,帶領著神王的孩子們,將那些阻擋神王光輝淡泊的人們全部碾壓在你的戰斧之下,把一切褻瀆神王的人,全部撕碎。”說話間,蘇力坦的語氣逐漸便的森然起來,而歌舒的眼中,卻是燃氣一團猶如實質的火焰,那是被憤怒與羞辱點燃的怒火,一發而不可收。
歌舒聽完了蘇力坦的話,重重的向蘇力坦磕了三個響頭,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到了帥帳。
當歌舒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帥帳門口之際,再不見方才那匍匐在蘇力坦面前的卑微模樣,而是瞬間變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一雙虎目掃過了軍營內的一眾士兵,而後高聲道:“神王的孩子們,方才有人褻瀆的神王的威嚴。是我們讓神王的威嚴掃地,是我們讓神庭無光,他們燒了我們糧食,放走了我們的馬匹,我們,該怎麼辦?”
歌舒的聲音極為渾厚,在夜空中傳出去了很遠,許多蠻族戰士在聽到了歌舒的話語後,雙眼中頓時便燃氣了一股火焰,高高在上的神王,仁慈無比的神王,威嚴至上的神王,就因為自己的疏忽,神王的威嚴,被那些蒼凜人給玷汙了,這是極大的侮辱,這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不知是誰,突然在人群中高聲呼喊了一聲。
隨即,蠻族軍營之內,瞬間便響起一陣直衝雲霄的齊聲高呼,“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數萬蠻族軍士的氣勢,被歌舒一句話便點燃了,所有人都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彎刀,高聲呼喊著。歌舒看著軍營內計程車兵們,突然見提起了手中的巨斧,而後高聲呼喊道:“擂鼓!鳴號!進攻源豐城。”
頓時,一陣陣急促的擂鼓之聲,在蠻族大營之內迴盪著,所有蠻族士兵都攥緊了手中的彎刀,只等歌舒一聲令下。
不多時,蠻族大營之內所有士兵整裝待發,身在高達的歌舒,騎在一匹黑色的駿馬之上,手中拎著那巨大的斧頭,胯下的戰馬不斷的打著響鼻,顯然對身上的重量極為不滿。
而坐在戰馬上的歌舒,卻絲毫不在意坐騎的態度,將手中的戰斧一揮之間,高聲的叫道:“為了神王,進攻。”
歌舒話音一落,率先驅動胯下戰馬,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向源豐城的方向發起了進攻,數萬蠻族將士跟在歌舒的身後,向源豐城的方向衝了過去。
區區十數里的距離,對於蠻族起兵來說並不是多遠的距離,在大軍全力奔襲之下,那高大巍峨的城池已然出現在了眼眸之中。
隨著那猶如雷鳴般的馬蹄之上傳來,源豐城內的守軍終於等來了蠻神部族的大軍,當賀思安站在城頭之際,看到了城池之下,那黑壓壓的起兵之時,賀思安的心裡頓時湧起一陣無語的感覺。
這是要幹什麼?用騎兵攻城麼?賀思安完全不理解蠻族將來的意圖,數萬騎兵,輕裝簡從的奔襲而來,可賀思安只要閉門不出,就算是歌舒有十萬騎兵,也拿著堅固的城池毫無辦法啊,一時間,賀思安竟然是一頭霧水。
而更令賀思安無語的是,蠻族人選擇的第一個攻城的辦法,竟然是罵戰,只見蠻族大軍在源豐城下停下之後,便有數道身影自大軍中奔襲而出,徑直來到了城池之下,二話不說便開始破口大罵,此舉更是讓城池上的蒼州士卒驚掉了一口大牙。
這下三濫的手段,天俞四國百十年前就再也不用了,怎麼反倒讓蠻族人給學了去。賀思安站在城池上,看著城外破口大罵的蠻族士卒道:“不用管他們,若是道了射程之內,直接放箭便是。”
一場荒誕的戲碼正在源豐城下上演著,蠻神部族計程車兵你來我往的往返於城池之下,一口流露的罵腔,讓城池之上的蒼凜士兵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