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秦王李弘冀(求追讀!)(1 / 1)
李弘冀看似在朝中沒有根基力量,其實不然。
在三位相公相當於掛件一般的情況下,剩下的朝臣們誰也沒有這個資歷和本事來主導全域性的發展,也就不能獨斷專行,大小事務皆由李昪來決定,這也是造成了他十分忙碌的原因——事事都親為。
但別忘了李弘冀的岳丈是誰。
刁彥能看著雖然官職在一眾官員之中顯得不是很起眼,但那只是因為他甫一開始是徐知訓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雖然兩救李昪,但也掩蓋不了他之前政治上的缺失。
除去這件事,刁彥能可以算得上南唐元老級別的人物了,又因為自身嚴肅好學,無論是老的小的,交到了一大堆朋友,這也是之前為什麼常夢錫他們聚會選在刁彥能家裡的原因,這毫無疑問地體現出了他們對刁彥能的信任。
眼下這種情況,刁彥能作為李弘冀的親族,是不好出列幫李弘冀邀賞的。
但他的朋友們可沒有這種顧慮,嚴續率先出列,朗聲道:“南昌王為國戍邊,擊退來犯之敵,揚我大唐國威,理應重賞。不如召其回京,封其為金陵尹,以練為政之理。”
陳覺和馮延巳對視一眼,要是將這金陵尹的位置坐實下來,那李景通的儲位就絕對跑不掉了。
李昪輕輕敲了敲皇座的扶手,沒有說話。
底下熟悉皇帝的大臣們知道,這是李昪對於所奏之言不滿意的表現。
屢屢升遷的魏岑又一次出列,他是這麼想的,既然李昪不想李弘冀回京任這京兆尹的位置,但以李昪對李弘冀的喜愛之情,絕對不是不想李弘冀回京,只是金陵尹這位置的象徵意義實在是太過重大,不能輕易給出。
“陛下,臣以為南昌王雖立大功,自是不必待在那等溼冷之地,但功過相抵,不如止召回京,不予封賞。”
聞言,李昪輕叩的手指兀地停下,微笑著說道:“魏卿以為,於國有功之人,不當封賞嗎?”
糟了!猜錯了!魏岑心裡一涼,因為他之前屢屢猜中李昪的想法,於是心中不免對李昪有了輕視之心,以為皇帝也就這樣。可要知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又有驕兵必敗一說——魏岑此次,可是栽了個跟頭。
“臣……”
解釋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李昪打斷:“封賞這件事,景通如何看?”
這下,朝中的大臣多是看懂了李昪的意思,讓親爹說說給自己親兒子封賞的看法,那不就是相當於明示說朕就是要給孫兒封賞,但怎麼封賞,封什麼,不能朕自己說出來,得你們猜出來。
這也是御下之道的一種方法。
站在隊伍最前列,甚至身位還要隱隱超出三位相公的李景通躬身說道:“回稟陛下,關於封賞之事,臣以為嚴侍郎說得在理,南昌王為國戍邊,擊退來敵,於國有功,必要厚賞之,以安功臣之心,以撫士卒之氣。”
“那齊王以為,南昌王當得何種厚賞?”李昪對李景通這次的發言還比較滿意,於是有點期待地追問到。
沒想到李景通腦門上冷汗直冒,沉默一會兒,只道出了六個字:“全憑陛下定奪。”
聞言,李昪冷哼一聲,也沒心情和這些朝臣再繼續掰扯下去,目光掃了掃,尋了個在他眼中很是聰明的人:“張卿以為如何?”
隨著李昪的這句話,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居詠的身上,讓他沒辦法再裝鴕鳥。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張居詠面上依舊平淡如水,一點慌張的神色也無:“臣以為,當晉王爵。”
此言一出,滿堂官員的眼神都震驚地望著張居詠,現在李昪的四個兒子中,除了最小的李景悌因為年紀尚小還沒有封王之外,其他三個兒子李景通、李景遂、李景達各封了齊王、壽王、信王,都是一字王。
而孫子輩中,除了皇長孫李弘冀封了南昌王這個二字王,其他稍微年長一點的都只封了公爵。
問題也正出在這裡,李弘冀已經是二字王了,要是依張居詠所言,再晉王爵,那就只能封一字王了,可他父親大叔大伯現在都還只是個一字王,讓後輩與他們平起平坐,於禮法不符。
但張居詠老神在在,全然不顧其他人的眼神,他雖然自認精明,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猜中李昪的想法——除非李昪本人自己給提示。
明明之前無論是在朝會還是私下裡,李昪說到自己兒子與孫兒的時候,都是景通、弘冀,可剛才問李景通如何封賞之時,明顯是故意說成齊王和南昌王,這差別在哪?不就是一字和兩字的區別嗎?
沒曾想李昪換了個稱呼,以為李景通能領悟過來,最後卻是把他嚇了一跳。
李昪確實是這樣想的,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肯定張居詠的話,而是很“明主”地詢問了大家的意見:“諸卿以為如何?”
沒想到,因為嚴續和江文蔚他們都是正統計程車人,對於這種禮法上的問題還是有很多顧慮,於是最先跳出來的竟然是陳覺,他出列躬身道:“臣請晉南昌王王爵!”
魏岑正為自己剛才的表現懊惱,如此好的機會又怎麼能不抓住:“臣附議!”
陸陸續續地有一些人也出列表示贊同,但終究人數不多,之前李弘冀半路殺害宋齊丘的事,終究還是在這些朝臣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李昪不以為意,只是冷漠無情的眼神掃過站在最前列的三人。
徐階、李建勳立馬會意,躬身道:“臣徐階(李建勳),請晉南昌王王爵!”
宰相為群臣之首,統領群臣,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明哲保身的丞相,他大小也是個丞相,見到丞相都同意了,其他人也沒必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和皇帝對著幹。
於是洪亮的聲音再次響徹朝堂:“臣請晉南昌王王爵!”、
但這一聲請封裡面,究竟有多少人在渾水摸魚,那就未可知了。
“好!”李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擬旨。”
“南昌王弘冀保境一方,護民平安,有大功。雖其前有小過,然朕不忍寒功臣之心,不忍寒為國戍邊將士之心,遂賞之!”
“封李弘冀為秦王,金鱗軍指揮使柴克宏、副指揮使段國夫,皆封縣男,餘下將士,各有封賞,有司行之。”
直到李昪說完了封賞,朝堂裡依舊是落針可聞。
此時只有兩個字在朝臣們心中迴盪,
秦王、秦王、秦王……
唐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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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陽高照。
李昪踏著輕快的步伐從勤政殿之中走出,旁邊的宋略連忙問道:“陛下,今日去哪個宮裡用膳?”
“不是說了去柔儀殿嗎?”李昪不耐煩地說道,明明今天早上說這話的時候宋略也在旁邊,這才過去幾個時辰,就忘了?
“咱家自然知曉。”宋略使出了傳統的欲言又止之計,“只是……”
李昪又看了宋略一眼:“在朕面前,何需有什麼顧慮,儘管道來。”
“底下的人來傳話,皇后娘娘已經在瑤光殿親自做好了佳餚,說是要和陛下一同慶賀皇孫殿下受封。”
“這樣啊。”李昪一揮衣袖,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地換了個方向走去,“那就令人去柔儀殿告訴種氏,朕改日再去,讓她不必等了。”
“是!”
在柔儀殿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在苦苦等待的種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