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還(求追讀!)(1 / 1)
李昪的封王詔令下達,等使者到達虔州贛州城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天後了。
接到訊息的李弘冀馬不停蹄趕往贛州城,見到了使者。
“南昌王接旨!”
李弘冀朝著金陵所在的位置跪拜下來,身後的一大群隨行官員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俱北面而拜。
“朕承祖考,嗣唐業,維稽古建爾國家。雖以天子之尊,常懼治之亂、己之奢以致敗壞祖業,又懼無承業者也。今有孫南昌王弘冀,有保境安民之心,亦有擊退來敵之能。特封爾於關中,號秦王。候君他日領兵功封地,自取之。願爾以太宗為中,效其行,蕩平天下。”
這其中,飽含了一個爺爺對於孫子的殷殷期望,也飽含了一個皇帝對於國家的深切希望。
“臣,秦王弘冀,領旨謝恩!”
接過聖旨,李弘冀站起身來,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僅僅是因為擊退了張遇賢一事,自己的王爵就又往上衝了一衝,原本他以為在李景通繼位之前,他的爵位是不會再有變化的。
其實在一線天伏擊張遇賢,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並不是最好的做法,因為這樣不痛不癢,虔州沒有被破壞絲毫,朝中的大臣們根本看不到這件事的重要性。
最好的辦法是李弘冀就待在南昌,等著張遇賢衝進虔州肆虐一番,然後再浩浩蕩蕩地領兵出征,像歷史上邊鎬一樣將張遇賢按在地上摩擦,這樣能夠得到的功勞是最大的,不過現代人的良心還是讓李弘冀做不出這個決定,況且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一個飽和點,這樣消滅賊匪的功勞已經很難讓他再往上竄一竄了。
“臣等,拜見秦王殿下!”
外面官員們的恭賀聲的讓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的李弘冀驚醒過來,連忙喚道:“諸位請起。”
這時,金陵來的使者也湊近到李弘冀的身邊,輕聲說了幾句:“快到年節了,陛下言王妃和皇后都很是想念大王,特別囑咐我要秦王殿下抓緊時間回京,一定要在年節之前趕到金陵。”
李弘冀原定的計劃裡本是沒有回金陵這一項的,因為龍南這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部署,很多事情雖然陳陶也能做,但最終還是需要他來拍板,今年這金陵,怕是回不去了。
但這些顯然不能現在和使者說,所以李弘冀也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道:“本王知道了。”
這次只是廣告天下,簡單的冊封一下,事實上,冊封王爵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不只是念一段聖旨,宣讀一段口諭就能解決的事情,這後面還涉及到很多禮儀方面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也是在李弘冀回到金陵之後,在金陵補辦的。
“秦王殿下真是料事如神!”第二次見面,賈浩對李弘冀的態度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了雲泥之別,“臣都聽說了,賊眾在金鱗軍的手下不堪一擊,一擊即潰!”
現在想到這件事,賈浩是真有點後怕的,李弘冀擊敗張遇賢,獲利的當然是他自己,可救的可是虔州的一大群官員。
賈浩自忖,要是張遇賢偷偷摸摸地跑來襲擊虔州,在虔州州兵戰鬥力本來就不怎麼樣,而且又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像龍南這樣的大城還好,至少地主土豪多,在州兵不夠的情況下,派出自己的私人部曲也能守一守。
可週圍的屬縣,村落,甚至是小一點的城鎮都可能會遭遇毒手,到時候別說是節度使了,賈浩不被李昪砍了腦袋都是李昪的仁慈在起作用,歷史上,賈浩就是因為這個過錯,從節度使被貶官成了一個小州的別駕,這其中,可隔著天地之別了。
當初李弘冀對他說張遇賢有可能會偷襲虔州的時候,他還有點半信半疑,然而現在呢?只能稱讚李弘冀的遠見。
“傳聞都是謬誤,當不得真。”李弘冀小小地反駁了賈浩一下,然後恭維了他幾句,“賈節度守贛州,吾守龍南,各司其職而已。”
對於不與他的目標和實際利益發生衝突的人,李弘冀一向很和善。
賈浩知道這是李弘冀在給他留面子,當下心中又是感激了三分,遂是心悅誠服:“今後虔州諸多事務,一應由大王決之。”
“賈節度說笑了。”李弘冀一拍腦袋,好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朝著遠處招了招手,一位中年人就跑了過來,站定到大家面前,“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龍南本地計程車人,名為白昌裕,此次虔州之戰,多虧了他,我們才能熟悉虔州的地形,提前在一線天布好埋伏。”
“我已經在上表之中提及了他的功勞,表舉他為龍南縣令,想必不日之後封賞就會下來。此人雖然讀書,但對於為政之理,還是不太懂,我一想,不如就讓他先待在賈節度和孫刺史身側先學習學習,這樣一來,就算之後回到龍南為政,也不會使人貽笑大方。”
“二位覺得呢?”
“大王說得在理。”孫有實率先回答道,“不如就讓這位白……先生先待在臣身側,為臣之秘書。”
他此舉並不是想和賈浩搶功,或者說得到李弘冀的好感,他只是單純地怕賈浩會拒絕,或者答應之後對白昌裕態度極差——這並不是他的臆想,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之前就有本地的地主走動關係,賄賂了中央的官員,搞到了一個虔州的官職,人家頭上那位官員寄信過來,讓賈浩好好照顧照顧人家。
結果賈浩真的好好“照顧照顧”了那個沒有真材實料的官員,將他之前所犯之罪查了個一乾二淨,然後流放下獄,削去官職,一套下來熟練無比,這也是驕傲惹得禍。
賈浩看了眼孫有實,顯然也明白孫有實為何要搶著攬下這件事,因此並沒有出言駁斥。
“如此就好。”李弘冀轉過頭來,對著白昌裕囑咐道:“昌裕在贛州,凡事有不懂的,要多問問孫刺史。”
白昌裕躬身說道:“吾知道了。”
李弘冀點了點頭,抬腳朝著不遠處的馬車走去:“本王還有要事,就先回龍南了。”
聞言,賈浩和孫有實隱晦地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張遇賢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秦王還在龍南忙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