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州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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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

泉州。

今天並不是點兵的日子,可泉州指揮使劉從效卻瞞著新上任的刺史黃紹坡,悄悄地將軍士們聚集起來了。

“諸位!”關於說些什麼,劉從效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朱文進弒君自立,屠戮王氏,並派遣心腹佔據各州,這不是逆賊所為之事嗎?”

劉從效才不關心朱文進是不是逆賊,他也不是什麼忠君之人,不管是朱文進還是王延政,別人的事都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只有他自己的事情才值得他上心。

——朱文進和王延政誰實力更強,誰能取得最後的勝利,這是和劉從效切實相關的事情,只有這種事情,才值得他去關心。

黃紹坡來泉州上任之後,本來他還想著觀望兩天,可現在什麼情況,外面的探子傳來訊息,說是建州軍都已經打到晉安城下,甚至大軍已經把晉安城給圍得水洩不通,看樣子不消幾日就能拿下。

那這下還等什麼?現在歸附王延政,是雪中送炭;要等打下晉安城之後歸附,那可就是錦上添花。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之間的差別,劉從效簡直不要太知道。

所以他此刻,就準備為朱文進獻上一份大禮,只不過不知道這份大禮,朱文進究竟接不接得住。

掃了掃底下開始針對他的話竊竊私語起來的兵眾,劉從效的臉忽然就變得悲痛起來,兩行清淚從他的眼眶滑下,他哀痛地高呼道:“我輩世受王氏之恩,現在卻屈身事賊!一旦富沙王,我等死後,哪裡還有臉面去見太祖皇帝啊!”

“軍中自認勇武有德行者,來我府上喝上一杯!”

聽了這話,底下的軍士們又是一陣騷動,不過還真有不少人認同劉從效說的話,跟隨著他往他家的府邸之中走去。

剩下計程車兵,也被周圍劉從效的親軍嚴密地就地看管。

來到府中,劉從效和軍士們一同大口喝酒,很是盡興。

酒過三巡之後,劉從效趁著這股氣氛說道:“在外面說得什麼兵圍福州,都是場面話。諸位都是忠直敢戰之輩,我劉從效信得過諸位,今日就與諸位實話實話!”

似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氣,劉從效又喝下一大碗酒水:“富沙王其實已經攻克了福州,下了密令給我,讓我等討伐黃紹坡這個朱文進派過來的逆賊。”

證明了自己組織這次行動是接到了王延政的密令,是名正言順的之後,劉從效開始給在座的軍士們許諾好處。

“我觀爾等容貌,都不是貧賤之人應該有的面貌。只要你們聽我的,一起闖入刺史府中,將黃紹坡等人就地正法,富貴可圖,否則……”

劉從效的聲音冷淡了下來,

“就要大禍臨頭了!”

底下的軍士們喝了酒,腦袋本來就有些不靈光,聽到劉從效是接到了富沙王的密令討逆的,心底的猶疑頓時盡去,一個個歡呼起來,積極踴躍地想要參與到這次行動當中去。

劉從效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大手一揮,就帶著這群軍士大搖大擺地來到刺史府。

刺史府這一邊,黃紹坡雖然提前得知了劉從效想要反叛殺他的資訊,但無奈他上任帶來的福州兵士也不算多,眼下只能勉強守住刺史府,再也幹不了其他。

劉從效指揮著數量遠超刺史府中守兵的軍士們攀上並不算高的院牆進入院內,開始府內的福州兵還能勉強抵擋,但隨著進入院中的泉州兵越來越多,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佔領了整個刺史府。

找到黃紹坡之後,劉從效沒繼續和他廢話的心思,一刀將他劈成了兩半。

血液濺射到劉從效的臉上,將他的身姿映照地愈發邪異,他舔了舔嘴角邊上的血液,冷聲道,

“派人去建州,給富沙王報喜!”

“並派使者往漳、汀兩州而去,明確告訴他們,我劉從效不願與逆賊為伍,已經擁立富沙王侄子繼勳為泉州刺史!”

……

……

漳州

“什麼?”陳謨揪住自己親信的衣領,語氣震怒,“你再說一遍?”

親信忍受著陳謨的唾沫星子,戰戰兢兢地把自己之前所說的話又給重複了一遍:“泉州都指揮使劉從效殺了黃紹坡,轉而擁立了富沙王的侄子王繼勳為泉州刺史,讓他來主持州事。”

“該死!”陳謨憤憤地放開親信的衣領,在心中把劉從效痛罵上了千遍。

殺刺史歸附王延政,這本來是他的計劃!、

要不是他覺得福州的局勢還不明朗,還想要再觀望一陣子,又怎麼會讓劉從效搶了先,得了這個出風頭的機會?真是該死,就算他現在歸附,在富沙王心中的地位也會下降一個檔次了。

不過也不能不歸附,陳謨知道劉從效的性子,向來是左右逢源,比自己還謹慎的,連他都選擇歸附王延政,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內幕訊息,很可能就是晉安城方面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該死!陳謨又在心裡痛罵一聲,然後對親信說道:“讓弟兄們抄起傢伙,把刺史府給老子打下來!”

“另外,我記得富沙王的遠親侄子王繼成住在漳州,去讓人把他請過來。”

“和那群糙漢子說清楚,是請!”

……

……

汀州。

許文稹坐在搖椅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一手愜意地撫過正在給他喂水果的侍女豐滿的胸膛,惹得那侍女嬌哼一聲。

聽到侍女壓抑的聲音,許文稹臉上的笑容愈發明朗,天空是藍色的,白雲從許文稹的頭頂上一直蔓延到遠處。

真是舒服啊!許文稹在心裡這麼想到。

“父親!父親!”

隨著兩聲叫喊,許文稹的大兒子許玉慌忙地跑了進來,看到自己父親對侍女為老不尊的動作,又連忙低下腦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許文稹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侍女們都退下,呵斥道:“你都多大了,做事如此慌張,沒個體統!”

“兒子知錯了。”

“說吧,什麼事?”

“泉州的使者和漳州使者今日剛到長汀城,他們說泉州和漳州,都已經歸附富沙王了!”

“什麼?!”許文稹猛地一下子從躺椅上站起來,沒了一點剛才氣定神閒的風度。

察覺到自己兒子看向自己驚訝的眼神,許文稹咳嗽了幾聲,掩飾道,

“玉兒在我身邊多年,倒還真是缺了點獨立自主的能力,今日為父便交給你一個重大的任務。”

“你去建州,稟告富沙王,說我許文稹一直以來對王氏,對富沙王都是忠心耿耿!”

“汀州,從來都在富沙王的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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