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法天象地 洞房花燭(1 / 1)

加入書籤

“不然,我上來請你?”

張牧塵的聲音明明平淡如老友寒暄,卻給人無邊的殺意暗流湧動之感,顯然他沉澱多年的殺氣已然外放。

在場眾人心膽震動的同時,也更深切感受到張牧塵的強大,一些青雲弟子看著掌門如此霸氣,更是有揚眉吐氣之感:

這才是青雲掌門的排面!

“不必勞煩掌門真人了。”

白衣老者也被張牧塵恐怖的殺氣外放所懾,忙搖搖頭,自仙鶴身上緩緩飛落,降臨通天峰,來到張牧塵身前,恭敬行了一禮,道:“貧道出世已久,並無凡俗姓名,如今乃是蓬萊仙島侍奉三位仙尊的第八使者,道號“艮山”,此來青雲門,特地奉上請帖,請張掌門過目。”

說著,白衣老者呈上了一張玉質描金的請柬。

“是類似於影像符咒的東西麼?”

張牧塵心中有些猜測,抬手灌注靈力,啟用符咒。

下一瞬間,道龐大的道人虛影浮現空中,頭頂天,腳立地,寬大道袍似能遮蔽住整座通天峰,眼放金光有如兩輪大日。

“這?這是什麼神通?”一些心性較弱的弟子直接驚撥出聲。

在誅仙世界,這種顯化出天地大小的神通可以說是寥寥無幾,足以震懾全場,甚至陸雪琪這樣的年輕一代強者都有些心神不安。

“無量天尊,老夫‘蓬萊’。九月初九,仙島現世。誠邀各大修真門派領袖和傑出弟子上島論道,凡上島者,均可獲贈蓬萊仙丹一枚,可增壽千載。屆時論道最佳者,可獲贈九轉金丹一枚,服用者或能舉霞飛昇。”

聲音悠然自得,響徹天地之間,整個青雲七脈都能聽到,如同天官法旨,不可抗拒。

一時間,在場正道眾人都有些難以思考,腦海中只有“仙丹”、“增壽”、“飛昇”這些字眼在來回打轉。

“這是真仙人啊?九轉金丹,舉霞飛昇,這是能真實存在的麼?我,我能去麼?”

“阿彌陀佛,我佛門傳說中的佛祖金身法相,氣勢恐怕也不過如此,這說話之老道,莫非堪比佛祖?”

“歷史上壽命能超過一千歲的修行者也是寥寥無幾的,甚至大多隻是傳說,他一顆丹藥便能延壽千年?”

在眾人情緒不穩之時,張牧塵搖了搖頭,再次站了出來,淡淡開口:

“我本以為這世上真存在什麼超脫的仙尊,今日一見,原來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蠱惑崇拜的宗教伎倆罷了。”

“艮山”使者面色一沉:“張掌門何出此言?蓬萊仙尊修煉萬載,建立功法無數,且不說你們青雲門所謂失傳的‘三山訣’原本便是仙尊傳法,這一手‘萬里神臨’之術,元神虛影頂天立地,彈指便可覆滅你這通天峰,世間又有誰人能施展出來?”

顯然,在這仙尊的巨大虛影顯化後,“艮山”使者的底氣都多了許多,面對張牧塵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怯意。

“呵呵,雕蟲小技,也敢自誇。你這叫頂天立地,那我這又叫什麼?”

話音落下,張牧塵周身金光暴漲,比天空中的三輪“大日”還要耀眼無數倍,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也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眾人已不見了張牧塵,只見到一尊金身大佛身高萬丈,頭頂青天,肩扛層雲,盤坐大地之上,眼眸微閉,雙掌合十似能直接將整座通天峰合在掌心中。

“這是,佛祖金身?”

見此情形,最驚訝的當數天音寺的僧眾,得道高僧普泓都忍不住失聲:“莫非這便是‘大梵般若’修到最高境界所凝結的金身?”

如果真是這樣,那天音寺的功法簡直堪稱當世第一。

不過可惜,光靠“大梵般若”顯然是做不到這種程度地,這是張牧塵八九玄功小成之後所擁有的“法天象地雛形”和大梵般若大成後“法相金身”的結合,也唯有如此,張牧塵才能凝結出這個似真實假的金身虛影。

“煩惱落盡,紅塵遠離。艮山施主,不若皈依我佛。”這尊萬丈金身口若洪鐘,發醒世之音。

佛音盪開,仙尊的虛影頓時水波盪漾般消失不見。

“艮山”使者被這場景震懾的同時再遭受一記“佛音”,頓時心神失守,閘門大開,心中的秘密一股腦傾洩出來,包括“三山訣”,盡數被“他心通”截獲。

在“艮山”使者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之時,那尊萬丈金身也逐漸消散,隨著金光收縮化成張牧塵的身影。

[這一招雖然沒啥威力而且消耗很大,但在虛張聲勢方面是真的僅此一份。可惜,也不知何時能真正修出傳說中的“法天象地”。]

張牧塵落在地上,感受到身體的輕微虛浮和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震驚崇拜目光,內心暗自吐槽。

“張掌門。”普泓不顧形象直接撲了過來,略顯激動:“剛才這可是‘大梵般若’的神通?”

張牧塵知道普泓的意思,卻也懶得跟他解釋,只是微微一笑:“大師,你著相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普泓如遭雷殛,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忽然盤坐於地,無悲無喜,口誦佛號:“阿彌陀佛,施主所言即是,佛門神通,在己修行,是與不是,何必執著?是老衲執迷了。”

隨著他口誦經文,在他背後竟然緩緩凝結出一尊金身法相,這尊金身和普泓一模一樣,慈眉善目,閉目不言,令眾人目瞪口呆。

[和尚有一點好,善於開解自己,所謂頓悟。]張牧塵暗自吐槽著,笑道:“恭喜大師‘大梵般若’徹底大成,悟出金身法相。”

天音寺大弟子法相反應最快,當即帶領眾僧人向張牧塵行禮:“多謝掌門真人指點,弟子代方丈謝過。”

“法相師兄不必多禮。”

張牧塵簡單回禮後,便看向軟在地上的“艮山”使者,想到剛才用“他心通”所看到的資訊,頓時神色沉凝:“艮山道友,回去告訴你家三位仙尊,陰謀無用,那什麼盛會、什麼金丹,我不稀罕。他若想和我論道,就自己來青雲吧。”

說罷,輕輕一拂袖,“艮山”使者神智一清,再沒什麼話語,一溜煙竄上天空,駕鶴西去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神秘的仙山來客雖然大顯神威,使蓬萊仙島的傳說具象化,卻終究還是被張牧塵輕鬆降服,其後張牧塵更是一句話使普泓頓悟,可說是給他這個青雲掌門無限抬了一波地位。

今日之後,張牧塵正道魁首的地位,已不可撼動。

“煩人的蒼蠅走了,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天塌下來,也別想耽誤我接下來入洞房。”張牧塵哈哈一笑,看向自己的三位鳳冠霞披的新娘。

陸雪琪滿臉羞紅,卻罕見地沒有反駁,嘴角勾出一絲幸福的喜悅,那是真夫妻光明正大的坦然。

田靈兒笑意吟吟,毫不掩飾一臉的崇拜和驕傲,以及期待。

李蘭袖則是眉目含情,溫柔如水,嫁衣下峰巒起伏,蔚為壯觀。

沒有多餘的廢話,在眾人的起鬨、祝福中,張牧塵大手一揮,帶著三位新婚妻子進了後山,直奔福地。

既然了正式的名分,李蘭袖和田靈兒兩人本就有過共事的經驗自不用說,陸雪琪也破天荒地並不抗拒。

洞房花燭,不可馬虎,張牧塵使出了渾身解數,與她們一同修煉。

期間轉換場地,從通天峰到大竹峰,又從大竹峰到小竹峰,持續了一天一夜。

外來的賓客們倒是都耐著性子沒有走,只等著張牧塵洞房結束後再向他多討教一下,說不定有所收穫。

這期間燕虹有些按捺不住,便用傳音符聯絡了一下張牧塵,得到對方的位置後,欣喜地以為情郎洞房結束可以和她敘舊了,便悄悄溜到了小竹峰戰場。

恰好看到了張牧塵以一敵三的名場面,不由大羞:“張郎,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張牧塵開懷大笑,田靈兒、李蘭袖等人這時都已忘情投入,不管不顧,直接七手八腳將燕虹也拉進了戰團胡天胡地。

“不......”燕虹瞪大眼睛,來不及拒絕,便被張牧塵堵住了嘴。

......

東海,海外深處。

無比龐大的巨龜馱著一座大山漂流海上,周圍雲氣嫋嫋,使得這座仙山若隱若現,似乎隨時可能消失在視線中。

忽然,一道流光如電射來,伴隨著仙鶴鳴叫,“艮山”使者鑽入了仙山之中。

隨著他的進入,周圍雲霧頓時濃厚,遮蔽住了巨龜和仙山。

“回稟三位仙尊,艮山無能......”

“艮山”使者一五一十將出使青雲的見聞經歷做以彙報,結束之後,三位仙尊沉默著,艮山使者的心也似是懸著一般。

良久,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呵呵,這張牧塵的手段絕非此間所有,光靠幾位使者,想必是奈何不了他。或許,他就是我們苦等萬年,等來的破局之人......兩位師弟,你們怎麼看?”

另一道聲音冷冷道:“此子說陰謀無用,那我們就來陽謀。師兄,他既請不來,我們便帶著仙島去尋他。”

另一道聲音至剛至陽,大聲道:“師尊飛昇十萬年,留下我們三人苦熬了十萬年,熬到三座仙島只剩一座,熬到如今壽元將近,我們等不起了,破局之人既已出現,我們也無須再顧忌了,放手一搏吧。”

幽幽之聲淡淡道:“既如此,除了已經脫離‘鬼王宗’,一直潛伏觀察死亡沼澤的‘兌澤’,‘天乾’、‘地坤’、‘震雷’、‘巽風’、‘坎水’、‘離火’六位使者都出動吧,你們都是神州歷代的至強者,全賴吾等用仙島為你們續命延壽,此番若能成事,吾等得道飛昇之時,亦許你們長生不老法門。”

“艮山”使者沒有聽到自己道號,迷茫道:“仙尊,那我呢?”

幽幽之聲冷然道:“艮山,你本是青雲弟子,拜入仙島後,我助你成為太清強者,延壽千年,又傳你‘三山訣’,修成無上神通。可此行,你都沒發現你已經被張牧塵弄得道心破碎麼?你甚至還被他種下了心魔,成為了他在仙島埋下的一枚棋子。”

“什......麼?什麼?仙尊,仙尊救我!”

“艮山”如被當頭棒喝,一時間冷汗涔涔,跪倒在地,全無任何高人風度。

“你已無用,但念在你往日有功,本尊不殺你,只拘禁你神魂,待我們殺了張牧塵,你自然可重塑道心。”

幽幽之聲再次道:“諸位使者,此子手段極為高明,你們需以‘艮山’為戒,不可大意。”

“謹遵仙尊法旨。”諸使者異口同聲。

......

南疆十萬大山,鎮魔古洞。

一個黑衣人立於陰風怒號的洞口處,緩緩開口:

“獸妖,仙尊法旨,今日放你出世,由你帶領南疆異族北上,禍亂中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