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神珠天算 逆徒衝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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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山,逍遙澗。

合歡派門主三妙仙子素衣赤足,隨性地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在她身邊,則是名震江湖的副門主“妙公子”金瓶兒。

巨石之下的空地上,一眾身著鵝黃衣裳的男男女女整裝待發,佇列嚴肅,彰顯出極強的紀律性和組織度,陽光透過頭頂的亂石灑在她們或俊或美的面容之上,平添幾分魅惑,卻又不改堅毅神色。

“稟門主、副門主,除了留守的後備人員,三十六堂的堂主和所有精英弟子都到齊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堂主走上前來,聲音清脆有力。

三妙仙子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大家想必早已心知肚明,今日我也把話挑明。我們合歡派真正的話事人,並非副門主,也不是我,而是當今青雲門掌門,黑刀遊俠張牧塵。在他的授意和幫助下,我與副門主才能如此安穩整訓合歡派十餘載,如今獸妖肆虐,張掌門建立‘人族同盟’,正是諸位建功之時......”

動員完畢後,她側頭看了一下金瓶兒。

金瓶兒面色冷豔,高舉右臂,掌中紫芒沖霄:“出發,歸青雲,斬獸妖!”

......

萬毒門。

面對殘餘的骨幹成員,秦無炎握緊了“斬相思”,面無表情道:“我們當初都是宣誓效忠張牧塵的,如今他老人家召喚我們上青雲與正道結盟,誰贊成,誰反對?都說說吧。”

眾人看著刃芒森寒的神兵匕首,面面相覷,鴉雀無聲,俱是心想:不同意的當初都死在天帝寶庫外面了,現在能活下來的,誰還敢反對?

秦無炎收起了“斬相思”,滿意地點了點頭:“沒人反對,就是同意了,那便都收拾一下,隨我出發吧。”

......

狐岐山,鬼王宗。

鬼王身前列著朱雀、青龍、碧瑤等核心領導層。

“牧塵哥哥在青雲門成立‘人族聯盟’,邀請我們參與共抗獸妖,不知各位各位長輩意下如何?”少宗主碧瑤朗朗開口,絲毫不避諱自己對張牧塵的偏心立場。

朱雀剋制住自己的表情,故作淡定道:“我沒問題。”

“我......我聽宗主的。”

青龍在碧瑤和朱雀身上來回打量幾眼後,一臉無語地看向鬼王。

鬼王裝作沒看見,道:“鬼先生不見了一段時日。”

碧瑤從容笑道:“不見也無妨,有了牧塵哥哥給的‘時光碎片’,爹爹境界已有突破,四靈血陣想必不需要了吧。”

鬼王無奈搖頭:“你這丫頭,現在是為你的牧塵哥哥在敲打我麼?放心,我沒有意見,你大可帶著你幽姨和鬼厲培養的舊部精英去青雲門找他,我和你青龍叔叔都老了,怕見到道玄那些老朋友會忍不住打起來,就不上青雲山了,只在你們附近策應吧。”

碧瑤凝望著失了幾分心氣的鬼王,沉默片刻,後退幾步,恭敬行禮,低聲道:“多謝爹爹支援。”

......

秋分盟會結束後的幾天,正魔兩道暫時擱置了綿延千年的血仇,各自都派出了主力成員,如同涓涓細流般從四面八方匯聚成大江大河濤濤之勢,奔流到海,直入青雲。

一時間,天下風雲,盡聚於此。

這時候,張牧塵也沒閒著,他在用盡一切手段提高己方的戰鬥力,包括但不限於刻畫符咒、雙修提高、贈送時光碎片、強化陣法、廣發丹藥等等。

當然,戰爭最重要的就是情報,他將從“艮山”使者那裡獲取的記憶進行分析,得到了一些極為有用的資訊:

“蓬萊仙島是一座巨龜馱著漂浮於大海之上的流動島嶼,這樣的島嶼原本有三座,包含蓬萊、瀛洲、方丈三座仙島,每座仙島都有一個仙尊坐鎮,也就是蓬萊、瀛洲、方丈三位仙尊。

這三座仙島似乎是十分強力的陣法,不斷吸取著無盡海洋的靈力,所以島上四季仙氣飄渺、靈氣充盈,修行者踏足其中能延緩衰老、利於修行。

三位仙尊的實力深不可測,目測都在太清境後期乃至巔峰的水準,每個單拎出來都不比化人的獸神弱,據說都活了萬年以上,當然,很難說他們悠長的壽元和高深修為和這個陣法沒有關係。

因為漫長歲月裡,三位仙尊幾乎沒有出過仙島範圍,他們會招攬外界的高手作為仙島在塵世間的代行者,並傳授功法、開放仙島、安排任務,這些代行者便是蓬萊使者。

蓬萊使者共有八位,按照八卦排位,都是歷代的強者,最久遠來歷的可追溯到幾千年前,近一點的甚至是還活躍在塵世間的修行者。這些使者的實力不一,但基本都是相當於太清境初期的實力,不過他們在仙島呆的時間越久,也就越不能長時間地離開仙島,直到最終壽元耗盡而死,仙島才會補入新的使者。

此次出使青雲的“艮山”使者,就是才幾百歲的相對年輕強者,故而可以行走塵世,其餘使者若無重大任務,是不會輕易出山的。

至於原本的三座仙島為什麼會合成一座,這種資訊“艮山”使者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是近千年來才開始發生的變化。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傳說與蓬萊並列的‘閻羅島’,其實也只是蓬萊島的勢力延伸,閻羅島主九岸不過是蓬萊仙島的後備使者,遲遲不能晉升,壽元將盡才起了出島搏機會的想法。”

張牧塵對面,是一老一少爺孫倆,正是週一仙和小環。

聽完張牧塵的描述,週一仙皺眉道:“牧塵小子,你這關於蓬萊仙島的訊息當真石破天驚,老夫也是第一次聽說。”

張牧塵笑道:“晚輩號召成立人族同盟,前輩居然前來響應,晚輩著實感動,我知道您也是青雲門一脈的傳承,見多識廣,所以想問問您,對這蓬萊仙島的目的,有什麼看法?獸妖其實不足為懼,我所慮者,乃是蓬萊。蓬萊實力也還好,我只是想知道他們真正謀算的目標是什麼。”

週一仙沉默片刻,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聲音難得的蒼厲穩重:“根據你的訊息,蓬萊使者回去後,獸妖便放了出來,二者之間必有關聯。至於三座仙山變為一座,還有蓬萊使者的數量嚴格控制,仙尊和使者對仙島的依賴,諸此種種,不難看出,仙島比作陣法的話,這個陣法延長壽元的能耐有限,只能供養這個數量的修行者,而且一旦離開仙島範圍,這些仙尊、使者什麼的,壽元的流失恐怕會加快。”

張牧塵點頭道:“前輩果然了得,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基於這個核心考慮,我有理由認為,蓬萊仙島的陣法資源正在接近枯竭,但是為什麼會枯竭,他們想做什麼來改變,這就不得而知。”

週一仙眼神微眯,道:“那啥,聖賢有云:遇事不決問占卜。”說著,他又笑眯眯看向了小環。

“爺爺!占卜這種天機很累的。”

小環對爺爺大大地翻了個白眼,但是對上張牧塵寵溺的目光時,又不禁霞飛雙頰,抿嘴笑道:“大哥哥既然想知道,我便卜上一卦吧。”

張牧塵忍不住摸了摸小環的腦袋,溫柔道:“謝謝你啦,我會為你遮蔽天機,免得你遭受反噬。”

東皇鍾悄然祭出,遮住三人身形。

“摸腦袋會長不高的。”

小環嘟囔著,靈動秀美的雙眸閃了閃,笑著又補充一句:“這可不是說我還是小孩子的意思,我只是個還想長高的大姑娘。”

說完,小環閉上眼睛,開始掐算占卜。

片刻之後,她如從夢中驚醒,光潔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更有一滴較大的汗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流入那日漸成長的溝壑中,看得張牧塵一怔。

“怎麼樣?”張牧塵乾咳一聲。

小環睜開眼睛,雙眸多了些疲憊血絲,沒有說話,就近探得紙筆,皓腕微抬,簌簌在紙上下一行娟秀小楷:

“青雲山脈、死亡沼澤、鎮魔古洞、蓬萊仙島。”

“天機難測,對未來的預測更是需要在浩如煙海的可能性中尋找關聯和共通。我剛才窺測未來,看到的最多,便是這幾個地名。”小環頗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哥,對不起,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傻丫頭,不準再說對不起,我該謝謝你才是。”張牧塵輕嘆一聲,陷入沉思。

“這四個地名,總該有些共通之處。”週一仙撫須道:“是什麼呢?”

小環也跟著思考:“大哥哥,你和爺爺都說蓬萊仙島其實是吸收天地靈氣的陣法,那麼其他這幾個地方,會不會也是呢?”

“正是如此,小環聰慧!”

張牧塵靈光一閃,笑道:“鎮魔古洞的陣法還好,但是鎮魔古洞裡面有獸妖,獸妖不死不滅,本身就是南疆戾氣的集合體,相當於一個不斷吸收南疆靈氣的妖型陣法。死亡沼澤就更不用說了,天帝寶庫是傳說中天帝留下的陣法。至於青雲山脈......”

“哎呀!天機鎖!”

週一仙一拍腦袋,脫口道:“你說蓬萊仙島的衰退是近千年來的事情,青葉祖師設下天機鎖,可不就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情麼?額?別問我為什麼知道天機鎖......”

張牧塵對後面一句話並不在意,眼神微眯:“沒錯,青葉祖師的天機鎖十分刁鑽,聚攏靈氣簡單,但鎖住靈氣不使之逸散卻是相當難。”

小環好奇道:“那占卜結果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這四個陣法都在不停地吸納天地靈氣,其實也變相在爭奪天地靈氣。蓬萊仙島的陣法所需要吸納的靈氣應該算是這四處陣法中最多的,天帝寶庫和獸神古已有之,或許和蓬萊形成了長期平衡。但是青葉祖師設下天機鎖後,天地靈氣的爭搶就更激烈了,所以蓬萊仙島的規模開始逐漸萎縮?”

張牧塵撫掌道:“天機鎖建立後,獸神的實力一定程度削弱了,天帝寶庫生成不死藥的效率也低了,這麼說來都對得上。而且我前段時間又給天帝寶庫陣法加了料,蓬萊仙島恐怕更坐不住了。”

話音剛落,陸雪琪快步走了進來,道:“夫君,獸妖大軍停止北上,折道向西,朝著死亡沼澤的方向去了。”

“果然如此,蓬萊仙島的目的之一,絕對有天帝寶庫。對那些壽元悠長的老不死仙尊們來說,長生仙途是唯一的執念。也罷,我原本預設的戰場就是死亡沼澤,倒是和仙尊不謀而合了。”張牧塵冷笑幾聲,起身抻了抻腰。

週一仙補充道:“可別忘了青雲門天機鎖,小心調虎離山。”

“蓬萊仙島本就是這個想法。”張牧塵面色凝重,“‘艮山’使者透露了這麼多資訊,蓬萊肯定也猜到我們知道了許多內情,既如此,他們實行的也不是陰謀,而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天機鎖、死亡沼澤,只看我們怎麼分兵應對了。”

“勞煩娘子召集七脈首座,我要正式分派任務。”

......

小竹峰,靜竹軒。

夜風習習。

“進來吧,在外面站著作甚?”水月幽幽一嘆。

“師傅,深夜叨擾了。”

張牧塵推門而入,恭敬行禮。

“都當掌門的人了,怎麼突然這麼客氣?”水月淡淡道。

張牧塵嘆道:“師傅,今天首座議會上,我作的安排,您似乎有些不滿。”

今日會議上,關於青雲門分兵的事情,張牧塵做了安排,基本將修為最高、戰力最強的弟子都留在了青雲門,其中包括:前掌門道玄,大竹峰張小凡、田不易、蘇茹等,小竹峰陸雪琪、水月等人,當然還有隱藏的高手萬劍一。

水月凝望著愛徒,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你此行面對獸妖十分兇險,卻將道玄師兄、小凡師侄這些高手都留在青雲門,有些為你擔心罷了。”

張牧塵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如今的獸妖確實強悍,離開青雲範圍,沒有誅仙劍陣加持,天底下可能沒幾個人有把握斬滅獸妖。但是,我有把握。所以,我必須去,否則人族同盟贏不了。但是正因我必須去,青雲門的高手才應該留守青雲,因為,青雲門也很危險。”

他這話形容獸妖並非誇張,如今的獸妖不是玲瓏的後手復活,而是蓬萊仙島的手段,所以並未變成能被殺死的人軀,而是真正不死不滅的戾氣集合體。

水月皺眉道:“那你還將雪琪留在小竹峰?她跟在你身邊不是更安全麼?”

張牧塵嘆道:“師傅,我也是無奈之舉,雪琪如今修為也已近上清巔峰,超過了田不易師叔,在門內僅次於道玄師伯和小凡,她若不在,青雲門會更危險。我回來這段時間踏遍七脈,也並非單純檢視天機鎖,而是趁機將誅仙劍陣改造成了守山大陣,只要陣內有一眾高手輪流主持大陣,足以抵擋敵人可能的突襲,等到我回來。”

水月沉默片刻,似乎接受這種說法,又道:“你今夜來此,只是要與我說這些?”

燭光下,水月玉冷冰清的絕美容顏上泛著溫暖的金黃,眼眸中點綴著明亮的光。

張牧塵怔了一下,才猶豫道:“有一事,弟子不知當講不當講,可能會有些冒犯師尊。”

聽到“冒犯”二字,水月心頭一跳,狐疑看著愛徒,忙擺手道:“那還是別講了罷。”

我的好師傅,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張牧塵一時語塞,只好道:“但是為了青雲的安危,我還是想跟師傅稟明一些事。”

水月平靜道:“那你說。”

“大敵當前,我認為應該用盡一切手段提升青雲門的戰力,尤其是頂尖戰力。”

“不錯,你也是這麼做的,那個神奇的時光碎片,你不是都分出去了麼?”

“但是,沒有給師傅您。”

張牧塵有些慚愧,他分別給了道玄、田不易、陸雪琪和張小凡四人每人一個時光碎片,當然還有剩下的時光碎片,但是都用作了更重要的地方,水月實力較這些人弱一些,所以沒有給。

“好東西也是有限的,他們修為都很高,雪琪現在也是青勝於藍,作為掌門,你的安排是很合理的。”水月忽然笑了笑,散發出慈母般的光輝,“你是個優秀的掌門,為師......為師很開心。”

張牧塵忽然跪倒在地,疾聲道:“不,師傅,我做的還不夠,我明明還有極大提升您修為實力的辦法,如若為了避諱自己的私心雜念而不告訴你,弟子便是個不合格的掌門人。”

水月被這一出弄得有些懵,好奇道:“你且起來,到底什麼辦法?”

“不,師傅若不答應,我便不起來。”說著,張牧塵開始磕頭,砸在地上梆梆響。

水月急忙起身要扶張牧塵,又心疼又沒好氣道:“還磕頭,有什麼大不了的,為師答應你還不行麼?且起來。”

張牧塵沒有起來,正色道:“師傅,我修煉陰陽大道,可以極大提升雙修道友的修為,尤其是,尤其是元陰尚在之人,修為進境更快。

雪琪這段時間修為之所以提升如此之快,也是這個緣故。

故此,為青雲計,逆徒跪請師傅,與我雙修!”

此話一出,水月如遭雷擊,愣在當場,雙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神色。

良久,她才如夢初醒,寬大道袍下胸口劇烈震顫,疾聲喝斥:

“你,你,逆徒!休得胡言!可還記得我是你師尊!滾出去!”

張牧塵這時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矯情,眼神平靜,道:“師傅,我是您的弟子,但也是青雲掌門。你讓我出去,我做不到。”

說著,張牧塵依舊保持跪著的形狀,膝行向前,一步,一步,一步。

他仰起頭,神情無悲無喜無怒無懼,只有嬰孩般的純粹,眼神天真而又堅定。

他彷彿看穿了在表面怒火掩飾下的,真實的水月。

水月被張牧塵直勾勾看著,眼神微亂,竟不敢對視,明明她站著,張牧塵跪著,她卻被逼得一步一步後退。

“停下!我叫你停下!”水月被逼退無可退時,抬手便是一巴掌清脆地打在張牧塵臉上。

張牧塵不閃不避,也不疼,不僅是因為他肉身強,水月也沒捨得用力。

但當水月收回手時,他卻一把抓住水月的柔荑,觸感溫潤如玉。

被張牧塵大手握住後,水月心中一跳,聲音與身子一起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之色:“牧塵,你已經有妻子了,我是你師傅,你不能敗壞倫常,更不能對不起雪琪她們。算師傅求你了,好麼?”

張牧塵緩緩起身,道:“所以師傅只是考慮倫常,擔心雪琪?而不是不願意與我雙修,不是討厭弟子?修行者不拘泥世間禮法,我為掌門可更改門規,如果雪琪她們也都同意的話,師傅就願意與我雙修麼?”

水月頓時語塞,絕美的臉上居然閃過一絲驚慌,有些失語。

“當然......當然不是了!牧塵,張掌門,不要逼為師好麼。”

張牧塵站定之後,微微俯視著本就高挑的水月,認真道:“師傅,我剛才說我不是個合格的掌門,避諱我的私心雜念。那您可知,我的私心為何?雜念在哪?”

水月身子微不可見地輕顫,搖了搖頭。

“我的雜念在百年前的那些過往,在我初回青雲與您相見的那個夜晚,師傅,別逃避,我知道您都記得。正如我記得有您陪伴的每一個瞬間。”

張牧塵忽然上手扶住水月的肩膀,柔聲道:

“私心便是......

我一直,一直,愛著您啊,師傅。

倫常、雪琪都不能成為您的藉口,您唯一能說出口拒絕我的理由,只有......

你不愛我。”

水月忽然覺得從心底的軟綿無力一直蔓延到全身,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被徹底粉碎。

她看著眼前丰神俊朗,全身散發著不可抗拒魅力的青年掌門,目光悠悠,似乎穿過他,看到了十幾年前剛被她領回小竹峰的秀美少年,看到了百年前那個無比瀟灑的白衣劍俠。

漸漸的,幾個身影開始重疊,又匯成眼前真誠告白的弟子。

她似乎有些不認識這個自己從少年時便教導的愛徒,又似乎重新開始認識他了。

“我......我也愛你。”

聲音如夢似醉,帶著些許哽咽。

月涼如水,師傅的肌膚卻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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