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按公式答題,就是快!(1 / 1)
“誰在指揮作戰?”
收回目光,孟德忍不住問了一句。
“襄樊軍分割槽的周興長官負責最前線。”
“戰區那邊是總參謀長在協調力量,前往神農架禁區支援。”
在三名機要秘書忙碌的日子,一幫少壯派參謀帶領公務連,同樣把各種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令孟德分身有術。
“我這邊沒什麼可調整的,繼續吧。”
這件事透露出一個不好苗頭——當地蟲族在飛速進化,高層必須得重視。
但,目前這批超級蝗蟲造成的麻煩,仍在可控範圍內。
否則……襄樊怎麼可能一切生產生活秩序照舊,還展開了徵兵工作?
天塌不下來。
當前合併東海戰區的中原方面,有底氣面對一切危機,包括但不限於極端寒潮、蟲族、各型喪屍、詭異胞子,以及血十字!
戰場直播中,在高空無人機的指引下,大量炮彈和火箭彈,對超級蝗蟲所在的區域,進行了精確覆蓋。
密集爆炸聲中,大量變異蟲子和受控喪屍,要麼被金屬狂潮削成碎肉,無法行動,要麼在高溫中汽化成渣。
盤旋飛行的陸航部隊,一旦發現哪處密度高,機身下吊艙中的30mm機炮便會噴吐火舌舔地,並額外送上火箭彈。
——得益於情報收集工作做的好,武裝直升機搭載的航空火箭彈,以燃燒型的戰鬥部為主,少量裝備破甲殺傷戰鬥部。
“能抗住單兵噴火器三秒直射,不代表能夠無視附著的持續燃燒傷害。”
“如果這一群變異蟲子清完,又來一大波,沒完沒了,那就讓空軍協同作戰,轟炸機以風神山醫院這個突出點為中心,向周邊十公里有危險的地方,投擲燃燒炸彈。”
“別怕資源消耗!”
孟德擲地有聲。
晶核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風神山地面防線這裡,各合成營的狙擊手、精確射手、火力手,配合陣地炮火,也在射殺蝗群,降低喪屍密度,不讓它們突破。
在大規模空地一體的聯合攻擊中,蟲群數量的下降速度,快到肉眼可見。
畢竟蝗群沒得到補充,總量是固定的。
而時間推移,隸屬於戰區的空中力量先一步抵達,配合本就誇張的地面火力,獵殺效率不斷提升。
試圖圍攻風神山醫院左翼的屍群,以及被操控程度最深,在陣地正面匯聚的各種感染者,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行動逐漸變得混亂。
——它們瘋狂嘶吼,可聲音不再統一,咆哮變得雜亂無章,充滿了擬人的茫然情緒。
零星幾波喪屍甚至停止了前進,在原地無意義轉圈。
一面是對血肉的本能渴望,一面是蟲群資訊素操控。
本來後者完成了對前者的絕對控制!
眼下,蟲族的操控資訊素混亂,導致了其渴血本能尚未恢復,數以萬計的喪屍根本不知道幹啥——如果恢復原有狀態,即便沒資訊素引導,它們也會發動無腦衝擊。
“猜測正確,屍潮組織度迅速瓦解,還來了個好訊息……現在的喪屍跟二傻子沒區別了。”
一名直升機飛行員臉上浮現出笑容。
“屍群出現大規模混亂,近乎癱瘓,不具備攻擊性!”
報告緊隨其後,抵達周興桌案上。
而出身中型合成旅主官,升任軍分割槽一把手的周興,用不著看報告,他一直盯著直播呢,發現戰機後,立刻下令:
“陸航叢集,火力全開。”
“炮兵叢集,不要考慮炮彈消耗,務必覆蓋屍群,最大限度完成殺傷。”
“打固定靶的好機會……別錯過!”
命令一下達,早已憋足了勁的各大炮兵陣地,立刻爆發出積蓄已久的狂暴力量。
密集的炮彈如同天罰,撕裂空氣,以極快的速度傾瀉向喪屍群。
“啪啦!啪啦!啪啦.....”
每一發高爆燃燒彈命中目標,都會將周邊所有喪屍和變異大蟲子撕碎,同時迸發出一片片血霧和碎肉,彈體內的破片也飛濺而出,加大殺傷範圍。
本來還算可觀的密集屍潮,迎來了終結。
熱武器不相信碳基生物。
如有例外,那一定是不夠熱。
“安排車隊,過會兒我去一趟通州,直達崇明島的通啟大橋務必提前拿下,這樣就有了從北面發起總攻的條件。”
“中午安排專機,直飛襄樊軍用機場。”
“下午的行程不變,我要去風神山看看,專家、傷兵、工程人員都辛苦了。”
直播中,機炮持續發出怒吼,冒著硝煙的彈殼如雨點般飛出,滾落在旁邊的地面上。
幾個參謀見狀,都沒有意見。
通州。
緊挨著通啟大橋的本地倖存者聚集地,再度陷入了絕望。
居高臨下俯瞰,來自申城的屍潮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宛若從地獄湧出的魔鬼。
它們來自崇明沙洲。
這地方位於是江口處的沖積島嶼,也是虞國第三大島嶼、最大的河口沖積沙島,成陸歷史僅1300多年,古代被譽為長江門戶、東海瀛洲。
而今,各種喪屍沿著大橋湧過來!
猙獰面孔層層疊疊,畸形肢體相互推搡、糾纏,瘮人嘶吼聲在十里外的地方都聽得到。
並非突然暴動。
鎮壓在這裡的重灌合成營守軍猜測,是其它地方的獵殺資訊素飄過來了。
防化兵正在發煙,重新掩蓋住對應訊號。
至於放棄大橋?
開什麼玩笑!
南下的路上通道,怎麼可能隨意放棄。
加上今時不同往日,各地即將進入建設階段,把這個前末日時代,耗費巨量資源才立起來的高科技含量橋樑毀掉?未免太過奢侈。
反正該部接到的命令是,儘可能保留過江通道。
於高樓提前搭建陣地的步兵,手中槍管在發燙,自從發現危機以來,反擊一直不曾停歇。
子彈尖嘯著鑽入腐肉與骨骼,炸開的腥綠血霧和碎塊揚起,不斷潑灑在堅固橋面上,隨後又被後續湧上的屍群踏成更加黏稠泥濘。
各空地呼嘯而出的炮彈,砸在沙島上。
落地後,衝擊波和數不清的破片,摧殘著殺傷範圍內的所有目標,降低喪屍上橋頻率。
巨大光焰照亮了一條條街道,炙熱氣浪向四面八方排開。
億達廣場上,三輛進入射擊狀態的PHL-11火箭炮悉數啟動,蜂窩狀發射管同頻震顫,每一個十二聯裝彈巢,皆噴出六米長的火龍。
頌頌頌頌頌~
十秒不到,三輛發射車共潑灑出36枚122毫米火箭彈,尾焰格外醒目。
這一波火箭彈砸進島內屍群時,跑在最前端,想要上橋的百具感染體碳化。
衝擊波將三十米外的喪屍掀上高空,鎢合金預製破片形成切割面,碎肉簌簌降落。
焦黑的土地上,屍浪跟麥子倒伏似的。
臨海區域,一支虎鯨號領頭的無人艦艇部隊,於原地候命,作為提供火力掩護的總預備隊。
一箇中隊編制的各型東大直升機,已於低空盤旋飛行,朝著這片區域噴射化學煙霧彈,跟防化兵一起,壓制資訊素擴散,別讓更多喪屍暴走。
最後一塊拼圖,最遲也要到後天,位於大江南北的各部隊修整完畢再解決。
當前任務是鎮壓異變,快速控制大橋!
這時候,連成片的特殊聲音從駐地車炮場盪開。
起初在本地倖存者聽來,只只是一種低沉的嗡鳴,夾雜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裡並不明顯。
但很快,佈滿細微裂痕的四車道柏油路,開始顫動起來,路邊的碎石子、空彈殼、甚至細小的屍骸碎骨,紛紛跟著同頻彈跳。
“是……那些主戰坦克重新動了!”
有幸存者從窗戶那裡探出腦袋。
這片區域居住著三千多名倖存者,他們躲過了喪屍圍殺,在變異海獸的搜尋中堅持到重灌部隊抵達,目前還沒來得及轉移。
而隸屬於重灌部隊的主戰坦克,在大家看來,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橫推而來,給本地倖存者營地帶來久違的安全感。
只要它們上橋,並排開火,那就跟消消樂沒區別,瞬時清空一條路徑!
話音未落,第一輛ZTZ-99A主戰坦克穿過硝煙,朝高速路入口駛去,明顯是要從那裡進入跨江大橋。
後方,一些坦克還沒來得及完成消殺,厚重的複合裝甲上佈滿了痕跡,各種血垢凝結。
來到高速路上,125mm的滑膛炮管依舊昂然,指向前方撲過來的喪屍。
血肉跟裝甲碰撞。
履帶每一次轉動,變異後的人體組織都深深楔入其中,發出跟爛番茄那樣的噗嗤悶響。
汙血、肌腱、骨渣,不停從轉動的履帶縫隙中四散出來,在車身兩側甩出血色扇面。
“轟——”
一輛99A在行進間驟然開炮,炮口爆出光熱。
“缺口已開啟,全速前進,碾過去!以最快速度上橋!”
坦克連連長夏雨大吼著。
所在坦克的引擎咆哮聲提升到極致,車尾的排氣管噴出滾滾濃煙,沉重鋼製履瘋狂捲動起來,碾壓著路上已變得黏膩的血肉泥沼。
後面負責打掃戰場的防化連,絕對會罵娘。
可,顧不了這麼多。
緊隨其後04A的履帶步戰車,一邊護衛著待在核心位置的陝汽運輸車,一邊射擊過橋喪屍。
所有駕駛員都將油門踩到了底!
除了坦克群外,其它載具上的各類武器火力全開,炮彈和子彈潑灑而出,盡情獵殺著這段高速路上的群屍。
十分鐘後。
第一輛坦克成功上橋,頂到了步兵陣地前面。
第二輛、第三輛……越來越多的鋼鐵巨獸接連從硝煙中衝出,填滿各車道。
“穿甲彈準備!”
“開火!”
轟轟轟轟~
連續幾聲爆鳴,伴隨著滑膛炮管伸縮,短促的震顫讓粘在車身各處的血肉混合物都是一跳。
六枚鎢合金穿甲彈朝著屍群射去,第一隻接觸到穿甲彈的喪屍,一如當時部隊在鷹城作戰守橋那樣,炸成血霧,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鎢合金彈頭作為犁尖,輕鬆犁過屍群。
“定海神針鎮東海,嘖,有點應景啊。”
及時趕到的裝甲連長夏雨舉著望遠鏡,心中大石落定。
按照作戰規劃,他們是要再修整兩個小時,再嘗試上橋的。
因為先前戰鬥烈度並不低。
好多戰士都脫力了。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幾乎是一眨眼,填滿橋面雙向六車道的屍群變得稀疏,出現了六道血肉溝壑。
“再來一輪,別停。”
腐爛的軀幹在鎢芯穿甲彈面前,無力而渺小,腥臭屍液在空中拉出放射性濺痕。
五分鐘後,這處關鍵跨江大橋變得平靜,猶如脫髮老頭的頭頂,車道上稀稀疏疏遊蕩著幾百喪屍,不再成氣候。
“來了,又來坦克了!”
“什麼時候轉移我們?”
“聽命令吧,有新部隊入駐,大家的安全不是問題了。”
灰白化學煙霧大面積瀰漫起來,壓制著喪屍資訊素。
雄偉橋體跟著變得若隱若現。
不知是誰帶的頭,一聲聲包含著狂喜的呼喊回蕩,增援抵達。
對此早有預料的合成旅宣傳辦公室人員,開始用擴音器播放提前錄製好的喊話。
急促的命令聲,不斷迴盪在聚居區上空:
“注意,請各位倖存者注意!老人、孩子、婦女、傷員,以及所有行動不便,需要特別照顧的人員,馬上向小區西南門外的廣場移動。”
“重複,老人、孩子、婦女、傷員,以及所有行動不便,需要特別照顧的人員,馬上向小區西南門外的廣場移動,優先撤離!”
“運輸隊快到了。”
“請帶好隨身物品,不要帶大件,命最重要,只要活著,到了徽京郊外開闢的安全隔離區,有關部門會為大家提供一切生活保障。”
三五分鐘,符合撤離條件的倖存者從單元樓中衝出。
頭髮花白的老人,在營地守衛的背上。
婦人則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
病號和傷員被簡易擔架抬著。
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牽著營地守衛的衣角。
“營地守衛把武器上繳給駕駛員。”
對於給老弱兒童搭把手的青壯,守在門口的軍方人員一律放行。
但,那些在緊急關頭,總是先想著自己、不停安排的小年輕則被攔住。
“為什麼老的小的先走?老子能幹活啊!”
一個手臂刺青,神情焦躁的小夥子對著維持秩序的列兵梗著脖子質問。
迎接他的是95式突擊步槍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