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類之光?不要回答!(1 / 1)
方案沒問題。
對混編營裝備物資的規劃,是依靠原有虞國武器——說先進肯定不先進,但對付喪屍絕對夠用了。
而己方提供充足彈藥補給,外加可以呼叫到的重火支援,包括但不限於坦克部隊、武裝直升機。
日常待遇更不必提。
天堂,是虞國官兵對當前營地的稱呼。
可管理,同樣是重頭戲!
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哪怕是寧臻等原有部隊領導,全力配合整編,完成後直接退休養老,不再幹預作戰,孟德依舊不能放心。
養出一條白眼狼?
縱然可能性不大,甚至低於千分之一,但依舊不得不防!
人心隔肚皮嘛,除了等同民兵連一般嚴格的槍支管理條例,另在管理架構上進行調整。
原有基幹人員中,不夠格、有汙點的要麼被裁撤,要麼被降職,亦或者本身不願意再前往一線作戰,想退下來當個普通人,正好……填充東大戰士作為骨幹!
於是乎,班、排、連三級全部都有一定數量的系統戰士,忠誠度百分百、經驗豐富、軍事素質硬朗,既確保了戰鬥力不打折扣,原地有所提升,又能夠有效的管控住基層部隊!!
再加上營長文思性格使然,是個出色、愛民的指戰員。
種種措施註定:這個營完全信得過。
而按照參謀部的意思,隨著地盤擴大,遇到的本土軍隊越來越多,後期擴編後,外放到大本營之外駐軍,最後那點風險也被排除。
牢牢抓住補給,誰會反?
說句不好聽的,缺乏基層士兵支援,哪怕是有威望的文思本人,也調動不了丁點兵力,頂多動員一下舊部,而在此過程中,早就被其他戰友檢舉揭發了。
總而言之,對孟德和大本營發展有利的命令,這支部隊就百分百聽從,有損他利益的命令,都不用孟德部出手,其內部便會自動完成修正。
“四位辛苦了。”
當孟德在方案上隨手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意味著末世後第二支有編制的倖存者武裝誕生。
且,軍事素質超過民兵部隊,擁有跟多種型別喪屍直接交手的能力。
聞言,路南海、寧臻四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他們這麼配合,另類把自家部隊賣了個好價錢,比孟德還不願意出么蛾子。
失去權力後,退休待遇可是很豐厚的!
與此同時。
地理意義上的南方。
其實,與蓮城、鷹城間只隔了一條高大伏牛山脈的宛城——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中,一道耀眼閃電如銀蛇般劃破漆黑天空,
狂風也在咆哮,這是迥異於北邊的場景。
——那邊經歷了大降溫以後,就處於持續晴好狀態,而宛城眼下則開始了大暴雨,但由於溫度只是小幅度降低,倖存者並未出現大面積死亡現象。
在實控區的北部區域,三道身披雨衣的身影,正慌亂卻又有序地穿梭於農田之中……
“完了,全完了啊。”
其中一個男子,身上套著件寬大雨衣,可從制式就能看出是軍品,
“白菜產地遇到洪水……別說減產了,能成活十分之一都得阿彌陀佛了。”
男人語氣低沉。
現階段,宛城的農業恢復工作才剛有起色,各種條件尚不完善,也就是如此環境下,倖存者營地想盡辦法,支撐他們展開種植工作……
結果人有千算萬算,天只一算!
“唉,這時候下大暴雨,真日了狗了啊,排水工作咋辦啊,咱宛城的地形就容易積水。”
身側,又一個男人皺眉,一邊說一邊抬頭看了看烏雲密佈,短期內不可能放晴的天空。
——黃豆大的雨點不斷砸落,當即打溼了額前的頭髮。
宛城,位於一小塊盆地之中,四面環山,形似碗狀,因此得名:
宛。
地形原本就註定了容易形成積水,如今城市下水系統又無人維修保養,遇到超級暴雨,農業生產方面只能說一句:
為之奈何?
“去通知軍部吧,讓他們趕緊想辦法從喪屍那邊,攻打一個糧倉下來吧,這樣才能夠渡過可能到來的暴雨季。”
“而咱們再想辦法爭取一下,做一下農場這邊的排水工作。”
由於風聲愈發猛烈,幾個負責的男人不得不扯著嗓子交流,生怕聲音被狂風驟雨給淹沒。
同一時間。
中州省,省會月城郊外。
距市區足足四十五公里外的一處軍事基地,昏暗作戰指揮室內,氣氛凝重至極。
從末日爆發,不得不轉移到這邊開始算,直到現在,煙霧繚繞的場景就沒斷過。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不安。
兩位身扛將星的男人圍在沙盤前,沉默不語,焦慮的情緒怎麼也掩蓋不住。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其中一個指揮官開口,打破了沉寂,緩緩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終於,第6集團軍在今天完成了最基本的收攏,但據統計……部隊損失超九成。”
頓了頓,這位將官才語氣沉重道:
“病毒爆發時,大量戰友正在營房內休息,毫無預兆的,大批人員瞬間變異,而裝備都鎖在彈藥庫裡,根本來不及反應……至今仍未能取出,可以這麼說,咱們是被攆過來的!”
“也是拿下這處基地,啟封各種裝備,才勉強站穩腳跟。”
冰冷現實被首長就這麼說出來,又讓大家重溫一下:艱難逃生、重新聚集的悲慘歷程,不亞於一塊巨石狠狠砸到在場每個指戰員的心頭。
“當前,一線作戰兵力不足五千人,坦克駕駛員、炮手這類技術兵種……更是嚴重缺乏。”
旁邊那位初級將官嘆息著補充,外表相對年輕點,由於他負責的是後勤保障工作,因此,對損失情況瞭解得最為清楚,亦是最為心塞。
“尤其是陸航旅。”
“駐紮在鷹城的那支王牌部隊,至今沒主動聯絡咱們,那麼多裝備……恐怕全沒了啊!”
無人提及蓮城和宛城。
事實上,他們最近幾天也沒去主動嘗試聯絡。
因為二者實在平平無奇,配置一致,僅一支中規中矩的內衛支隊,外加作戰序列不高、戰鬥力在集團軍內部排不上號的摩步團駐紮。
預設全部淪陷,是最理性的猜測。
但,陸航旅完全不同,這個壞訊息讓在場所有軍官的心都揪了起來,這意味著大量的直升機,從進攻到運輸,全部成了被喪屍環繞的廢鐵,集團軍最引以為傲的機動能力和空中支援能力,幾乎喪失殆盡。
——當前基地裡有一架裝載機炮的法蘭西小羚羊,可以隨時起飛。
“報告!”
叩叩叩,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
作為在場資歷最深,又主管作戰的將官,吳磊沉聲開口。
接著,一名掛著少校銜的參謀快步走進房間。
壞訊息?
習以為常了。
“報告首長!基地周圍三十公里內的物資和倖存者……已經基本完成收集和營救,食物和可靠飲用水大概只夠撐十五天!”
“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有人忍不住開口,看向首長吳磊,語氣中帶著迷茫。
種田?
外面暴雨傾盆,據說伏牛山脈以北,更是大面積封凍。
這麼多人口,哪怕什麼事也不做,照樣得消耗大量物資。
“向省會月市推進吧。”吳磊嘆息,“打回去。”
“那裡有更多屬於咱們集團軍的裝備,各種物資,更多的倖存者……我們需要他們!”
“他們也需要軍隊。”
“可是……”負責管後勤的王鎮提出異議,同為將官,他不可能允許獨斷專行的事情出現,尤其是方案富有爭議,充滿了風險。
只見他面露難色道:“月城是省會城市,人口密集,咱們心知肚明,喪屍數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何況它們會進化,連鄉下的喪屍都這麼棘手,何況城裡?”
“不錯,以我們現在的兵力……”
有一名大校附和。
“我知道!”吳磊打斷了所有雜音,語氣不可避免帶著煩躁:
“可不去城市,咱們去哪裡?氣候驟變,沒機會給大家種田,去復刻先烈開闢根據地,自給自足的行為是死路一條。”
“只有城市,那裡放著大量末日前生產的現成物資,何況,時間拖得越久,倖存者就越少,還記得咱們撤走前發的誓嗎?”
“現在站穩腳跟了,怎麼能置人民於不顧?”
“省會……必須拿下!先去咱們裝甲部隊的駐地,啟動可以機動作戰的車輛!”吳磊語氣堅定,可神態卻是糾結的。
如果有的選,誰願意破釜沉舟,當一個沒退路的鐵頭娃。
而且,吳磊隱約感覺到,部下已經逐漸指揮不動了。
不聽指揮?
放在和平年代沒誰敢做!
可今時不同往日,連集團軍一級都聯絡不上高層了,難道還能指望戰區嗎?即便大一級也不可能了!
“當內部矛盾大到不可調和時,得向外部轉移,喪屍是唯一目標。”
即便知道,這是一場豪賭,一場拿現存官兵生命的豪賭。
可吳磊沒得選。
“我反對!”
先前提出異議的王鎮再次站了出來,替一眾不好發作的中低階軍官開口,語氣激烈地反駁道:
“不能做無謂的犧牲,千萬級喪屍群經過二十天發展會發展成什麼樣子,老吳,我看你是昏頭了!魔怔了!”
“周邊的村鎮資源不夠咱們用,那就往南方去,那裡氣候可能更好。”
沒誰談及山脈北邊。
因為有小股部隊去偵察過了,說那裡氣溫驟降,再往北,幾乎不可能有什麼活著的人了。
“所以,往南方轉移吧,月市的喪屍量級太龐大了!我們真的會……全軍覆沒,南方的人民也需要拯救!”
“我也贊成去南方!”一位大校站了出來。
“對,當前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應對一場大規模的城市戰,肅清任何一個區,就算知道彈藥庫在哪裡?風險也是不容承擔的。”
“是的,我部彈藥、油料都非常有限,一旦被屍潮拖住,後果不堪設想。”
不可避免,指揮室分成了兩派。
吳磊主張放手一搏,拿剛到手的本去賭更多。
另一方,不想喪失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大好局面,希望撤到更有發展前景的地方。
氣氛……越來越緊張。
“夠了!”
吳磊猛地一拍桌子,嚇住了不少有異心的少壯派: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浪費時間和精力!”
憤怒過後,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行了,我知道你們的顧慮,當前的資源只夠咱們做一件事,要是進攻省會不順利,好不容易積累的優勢蕩然無存,本身還要陷進去。”
“等吧。”
“明早派基地唯一那架直升機冒雨出去,到南方看看,要是條件適宜,咱們戰略轉移。”
清醒過來,吳磊想到省會那恐怖的喪屍密度,真能有幸存者營地存在嗎?
一夜無事。
蓮城營地。
在早飯過後,王冰冰穿著一身樸素的卡其色衝鋒衣,腰間夾著廣播稿件,邊走邊看,快步前往機關大樓。
為了顯示為人幹練,特意紮起高馬尾。
憑藉廣播專業科班出身的優勢,再加上積累的豐富主持經驗,王冰冰輕鬆從候選人的選拔中殺出一條血路,成功脫穎而出!
一群播音專業的學生,怎麼可能跟自己比肩?
新鮮出爐的金飯碗只有兩個!
一男,一女。
而就在今早,她也是如願以償吃上了豐盛的早飯,麵條、油條、包子、雞蛋、米粥等等,想吃什麼拿什麼,只要不浪費,無人出面阻止!
在此之前,家境優渥的王冰冰,從未想過這種簡單不過的小事,能她產生幸福感。
至於老公?
末日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省管幹部,可能還不如一個殺豬匠有用,大亂剛開始便被咬傷,感染了喪屍病毒,現在可能已被部隊打死了,可能淪為變異獸口糧。
站在樓前,王冰冰收斂心神,默默注視著眼前這規模談不上壯闊,設計上乏善可陳,本質由學院辦公樓改建而來的建築。
這才是權力的中心。
全副武裝的衛兵荷槍實彈,挺拔如松,為年輕首長站崗。
毫不誇張,孟德是全營地女人最想接近的男人,包括她……
而經過衛兵檢查,王冰冰終於第一次踏進了科教城聚集地的權力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