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階段來臨(1 / 1)
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同於那些一口篤定,是鷹城陸航旅叛節單幹的眾多軍官,通訊接通後,吳磊長舒一口氣,嘗試心平氣和跟孟德溝通。
而對於接觸虞國高層,孟德也是早有預料。
內心並未產生什麼牴觸。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這麼說過於直白,但還有委婉一點的說法:一切談判,要從實力和地位的角度出發。
現在,他應當是中州省最強大的武裝力量,且潛能無窮,大義在手,做事為什麼要畏畏縮縮?
面對大大方方與自身通訊的年輕指戰員,吳磊也不敢怠慢,冒昧去進行盤問。
畢竟,一方已在寒冷土地上紮根,通電全國,另一方內憂外患,仍對自身去向不明朗。
再後來,路南海、寧臻等離休老幹部被孟德叫到機關大樓,去跟曾經的老領導通話。
自有大儒替吾辯經!
“合成師?”
“保底有一個加強陸航團,一個裝甲步兵團,一個坦克團,一個遠火團,一個後勤保障團,外加一定數量的獨立營。”
省會月城。
位於山野的基地中,一眾軍方大佬變得安靜下來,吳磊那張臉隱在煙霧裡。
腳下,各色菸屁股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代號長城。
非常陌生且新鮮的合成師編制。
在場眾人雖意見不統一,內部矛盾重重,但全不是白吃大米飯的蠢才,稍加猜測,便認定這個新概念屬於凝縮精簡版的集團軍。
最高指戰員高配一麥一!
跟在場兩位大佬平起平坐。
當中,各兵種異常完備,且戰鬥力不會輸現役集團軍太多——多領域超越本國主流服役裝備至少一代。
另外,按照寧臻等人的說法,其建制儲存格外完好,前段時間還抽調力量,當面檢閱了一番。
部隊戰鬥力如何,非常容易辨別,強就是強,菜就是菜,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即便不清楚,到底哪兒來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指揮官,但蘿蔔章詐騙案這種笑話,幾乎不會發生在咱們職業軍人身上。”
“因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於百萬級喪屍中,建立那麼大的庇護營地,招募專業播音員進行公開廣播,視蓮城如囊中之物,勢力直插鷹城,擺出一副鯨吞的姿態,明顯是咱們孤陋寡聞了。”
現場,只有吳磊的低語聲迴盪。
在場眾軍官表示預設。
乘勢而起的草莽勢力?不可能。
披著新馬甲上陣的陸航旅?不可能。
後者缺乏如此強勢的地面力量。
答案只能是部隊隸屬太過神秘,需要保密。
“首長,咱們還南下嗎?”
一名主張南遷的少壯派中校開口,態度恭敬。
顯然,孟德部成了刀,震懾該集團軍內部多數有異心的軍官。
“等。”
吳磊皺眉:“眼見為實,等雨勢減弱,我協調一下時間,親自坐直升機去一趟蓮城,商量整編事宜。”
整編?
完了!
有人面露不悅,有些則隱忍不發。
誰整編誰,是一目瞭然的事情。
偌大一個集團軍,眼下戰鬥人員十不存一,可戰之兵僅剩約三千六百人,各種技術人員奇缺,主流裝備是步戰車、裝甲突擊車,重火力是六十毫米迫擊炮,撐破天就是一個加強摩步團,完全達不到旅級標準。
“我主張南遷,尋找環境更加適合生存的根據地,拯救倖存者,收編各路人才,恢復曾經的榮光,而不是寄人籬下。”
“不錯,南遷才是正途,北方又是極寒,又是暴雨的,根本沒前景可言。”
相對年輕,三四十歲的中層指戰員群體儼然要鬧了起來。
目光不約而同來到王鎮身上。
過去,這位軍銜不輸老首長的長官可是南遷主心骨。
可結果註定讓他們失望了,王鎮直接開口:“警衛營。”
“到!”
“立刻組織人手,將蓮城方向的事,告知全軍上下,同時要求各班開啟收音裝置,集體收聽廣播。
那裡有一支強大的友軍,存在豐富資源儲備,大家有希望不用冒險翻山越嶺,去往更加未知的南方了。”
“期間,任何膽敢串聯,試圖發動兵變的軍官,就地正法。”
“舉報者,連升三級……”
一下子,全場沒有了聲音,僅警衛連的人衝出來,敬禮回應:
“是!”
只見警衛員們個個精神抖擻,明顯是願意留在中州,接受友軍整編的。
並非留戀故土!
事實上,很多士兵就不是中州人,可他們清楚,以前是沒得選,進攻省會不亞於以卵擊石,只能往南方急行軍才有活路。
現在一百公里外就有明確的生機,原先的最優解成了備選項。
至於維持權勢不減?
媽的,關我大頭兵屁事。
後續頂天提拔成排長、副連,可,這是弟兄們冒著生命危險才掙來的,付出與回報不匹配!
故而,天然不可能支援有異心的軍官反叛。
況且,相比於平和年代,秩序僅僅是有所鬆動了,絕非蕩然無存,兩位肩扛將星的首長,威嚴依舊!
“領導,何必呢?”
沉默良久,一位肩扛二毛四的中年男人嘆息,在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盒新煙。
咔噠,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拿出火機點上,吐出的煙霧遮掩了表情,只有聲音傳出:“唉,我們百分百服從命令,這樣吧,關大家禁閉。”
“既然首長這麼防著咱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嘛。”
“沒錯。”
另類逼宮出現。
個個要求關自己禁閉。
可惜,他們低估了兩位老領導的決心。
吳磊拋下菸頭,擲地有聲道:
“不成體統!以為我不敢槍斃你們?”
“警衛員,把他們帶下去,一人一間房,嚴加看管,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能探望。”
“原有工作由副職代為履行,沒副職……依次頂上來。”
“看什麼?執行啊!”王鎮附和。
兩位大佬達成共識,那忠誠度極高的警衛部隊,自然不會磨蹭,又分出一個排的兵力。
不多時。
房間變得冷清起來,只有幾個性格和年紀都老成的校官,得以倖免,他們早就被寧臻等人嘴裡的退休待遇吸引了。
二十四小時暖氣。
獨門獨院小別墅。
配備一名警衛員。
三餐不限量供給。
三甲醫院提供醫療保障。
……
說句違心話,兩位老領導是不是為退休待遇而心動?這才想著被收編。
不過,在場的人,全部都一把年紀了,沒年輕人那麼想進步,更傾向於安穩退下來,在末日中有個善終。
正因為如此,無需多言,他們會竭盡全力平息餘波,促成整編。
蓮城。
科教城營地。
寧臻等人跟著孟德一起走出廣播室,整個過程中,他們心照不宣,沒提及這支合成師有換新天的趨勢。
所謂各在其位、各謀其政,以前他們恨不得天天呼叫總部,尋求支援,結果啥回應也沒有,中途撐不住了,選擇改旗易幟,如今卻等來了問話,還是略帶詰問性質的。
四人班子,如今的心情屬實不爽!
“幾位辛苦了,去歇著吧。”
放棄了跟女播音員打撲克的想法,孟德決定加快一下進度,提議道:
“不過,今天中午十一點半,混成營那邊有個大會餐,在三食堂,一起參加?”
“沒問題。”
“行啊。”
無人拒絕。
暫時散開的路南海等人,心底一致覺得,放下手中權力,啥也不操心的生活是真真美好,而配合孟德的行動,也是理所當然。
種種跡象表明,混成營要迎來首戰了。
而孟德其實打算派遣他們去攻打鷹城化學工業區,己方部隊只承擔少量步戰任務,提供必要的重火力支援,以減輕損失。
“不管事態如何發展,先把內功給修煉到無缺。”
“一旦彈藥自給自足,我部就算神功大成。”
事實上,他的想法非常明確。
在此過程中,自身還需要率領部隊,以神兵空降的姿態,突入黃金加工廠,原地再開啟一輪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暴兵。
就定在今天下午!
參與完混編營的會餐,立刻出發。
“通知參謀部、作戰部,我下午十二點三十五分從大本營搭乘霹靂火出發,前往陸航團駐地,讓他們立刻完成協調、組織等任務。”
“是!”
身後。
一直沉默不語的機要秘書蔡林傑敬禮,快速拿起對講機安排起來,同時小跑著前往機關大樓,瞭解最詳細的作戰安排。
王冰冰:“……”
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已經下班的女播音員心中除了遺憾,再無其他情感。
相比於不懂事的小女人,她拎得清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何時出現才不招人煩。
而首長一張嘴,並未讓下面人亂成一鍋粥。
因為對應任務本就是提前下達過。
“兵在精不在多,跟隨首長執行任務的部隊,有一個攜帶輕炮的空降連足矣,可以配備三輛猛士三裝甲突擊車。”
“城外,一個重炮排構成的陣地,隨時待命,提供精確的遠端支援,再加上附近空域的兩個攻擊型陸航大隊。”
“加上防化部隊,夠了。”
參謀長榮晟語氣篤定。
經過孟德首肯後,遠在四五十公里外的陸航團、獨立營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
時間推移。
不對外開放的第三食堂。
等到四股力量混編而成的戰士們進來時,二十名工作人員已推著餐車,初步完成了上菜的工作。
每一張桌上,都擺得滿滿當當,共十個菜,且菜量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吃席呢。
醬肘子、滷肉拼盤、椒鹽排骨、梅菜扣肉、回鍋肉……連水果拼盤都有。
這是要安排任務了嗎?
閻王不差餓死鬼嘛。
不過,見到如此豐盛的菜席,不屬於東大序列的戰士們並未介意,連民兵都有犧牲的覺悟,何況他們這群職業軍人!
日常待遇問題解決了,後勤跟上,什麼硬骨頭都敢啃。
要知道,昨天新上任的營長文思,便帶領大家寫請戰書了——再不打仗,一直待在營地裡白吃白喝,他們才會顧慮重重。
當然了,眼下腦子裡就剩兩個字:
乾飯!
讓大傢伙先吃爽了再說。
說不定真光榮了,那現在就是最後一頓大餐,吃自己的席。
“各連長,帶領各自單位,按提前分配好的位置,迅速到位!”文思一板一眼下指令。
“是!”
“是!”
“一連,向右~轉!跑步~走!”
“二連,向右~轉!”
很快,戰士們在各自連長的帶領下,衝向就餐地點。
“一連!坐!”
“二連!坐!”
“三連!坐!”
……
一聲聲命令中,戰士們全部坐到了方桌旁,個個挺直腰板,保持整齊有序的高度紀律性。
雖然眼神有點飄忽。
時間就這樣過去一兩分鐘,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孟首長過來了!坐好不要動!”
“都別吭聲啊!少給老子冒泡!”
各班長小聲提醒。
如此氛圍下,先是一群荷槍實彈的警衛出現在入口,而後,一位肩扛一麥一軍銜、姿態嚴整的年輕軍官大步走進來。
路支隊長、秦團等餘威仍在的老領導,緊緊追隨在他身後。
見到這一幕,全場戰士放在褲腿上的手掌都下意識並緊了。
看向孟德的眼神一如既往,緊張、擁戴、畏懼、羨慕等等。
“起立!”
文思大聲下達命令,全場轟然起立,一個個站如勁松,對於乾飯的渴望暫時被壓住,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報告首長同志!第一混成營……”
被孟德一手提拔的文思,正想要大聲報告,隨即看到首長揮手,示意不講虛的。
而手一伸,一旁的機要秘書王擁泉,旋即遞上一支話筒。
“都坐。”
轟~
毋庸置疑,孟德是能百分百指示這支部隊的,即使它成分複雜。
接到命令的下一刻,全場士兵毫不猶豫,猛地下坐,沒有出現等文思命令的狗血情景。
“不錯。”
心間默默評價一句,頭一次認真做宣傳工作的孟德,沉聲道:
“如今,我們是這片廢墟中的希望,是人類文明最後的捍衛者。
每一口食物,都來之不易。
末日之中,食物不再是超市貨架上隨手可得的商品,而是戰友們冒著生命危險蒐集、搶奪而來的珍貴資源。”
“吃的每一口,都飽含著犧牲,都凝聚著那些倒在尋找食物途中的戰友的希望。”
“戰!”
“戰!”
“戰!”
沒等說完,最期待的答案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