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誰敢比我毒?(1 / 1)

加入書籤

所有人,都是一驚。

只有柴霄,早就聽出這是少傅的聲音,立即迎上前去。

“先生,您回來了!”

來人,正是蘇仲景!

從站在東鼓樓擊響第一通鼓,向全城喊話後,也就短短四刻時間,他已全部佈置停當。

安排眾人搭臺,擺設天、地、人場,每隔一刻繼續擊鼓喊話,令百姓周知。

另外三座鐘鼓樓,照此辦理。

在別人看起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這位少傅舉重若輕,擺佈排程,一一推進。

將賢,則兵勇。

帥智,則士強。

反過來,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柴霄每次看到蘇仲景,都會感嘆。

造物主為你關上一扇門,總會同時開啟一扇窗。

還真是這樣!

穿越成這個草包得不能再草包的九皇子,太令人無語!

這扇門,關得死死的!

甚至整個肥胖身子把門縫全堵上了,連一道光都透不過來!

而少傅蘇仲景,有伏龍鳳雛之才,而且保持質樸本心。

得此一人,可得天下!

這是多麼寬敞而透亮的窗戶!

簡直是巨大無比的落地窗!

眼見換上一身祭祀禮服的蘇仲景,面龐清瘦,劍眉斜插入鬢,雙眸深邃,宛如夜空閃爍寒星。

行走之時,更顯儒雅非凡。

衣袂飄拂,鬚髯輕動,如山間清風,自在灑脫。

舉手投足之間,又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氣場。

或許,這就叫“名相風姿”!

大唐及之前,有伊尹、周公旦、管仲、張良、蕭何、諸葛亮、房玄齡、杜如晦,狄仁傑。

大唐之後,有王安石、歐陽修、劉伯溫、張居正、張廷玉。

個個大名,如雷貫耳。

如果穿越後的這段歷史,會被記錄。

相信蘇仲景一定能與他們同列。

柴霄這時衝荷韻使了一個眼色。

荷韻會意,輕施萬福之禮,轉身走了。

蘇仲景走到石桌之前,也不客氣,拿起樹枝,徑直指向城防圖上的外城護城河。

“君上想安排的五十人,是準備去這兒吧?”

柴霄一聽,如同被閃電擊中,愣在原地。

急忙看了看左右。

還好,蘭芷和衛士們知道少傅前來,肯定與君上有要事相商,都遠遠退開了。

蘇仲景笑了。

“怎麼?是我這隻君上的肚裡蛔蟲猜得不對?還是君上另有想法?”

柴霄急忙擺手。

“先生!您可不是蛔蟲!要說當蛔蟲,也只能是我來當!”

“我來猜猜,先生所指的這個地方,為何需要安排人去,可好?”

蘇仲景攤了攤手,把樹枝交到他手裡。

“反客為主!”

“君上請!”

你是君上,你說了算!

柴霄強行摁下心頭震撼,緩緩平復情緒。

其實,從東鼓樓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想。

這個撒開腳丫子就跑的二皇子柴火,真就這麼“灰溜溜”走掉了?

將心比心!

如果我是這位地位如日中天的“八珠親王”,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雖然,此番前來傳旨,“套”老九入坑的目的已經達到。

但像這種心眼兒比針眼兒還小的人,不能按一般人的心態來衡量。

不說別的,就衝沒得到饞得他直流口水的荷韻、蘭芷二美,只得到了四大美人繡面抱枕。

心裡這道“氣坎”,肯定過不去。

錙銖必較之人,定有非比尋常之妖。

而能夠作妖的地方,無外乎三處。

人,物,事。

對於人。

黃門侍郎黃仲永,只是“暗子”中的一個。

能夠在大許君上剪掉荷韻、蘭芷二女的一縷頭髮,準備讓她們侍寢的第一時間,就趕來堵門。

收買一個黃仲永,顯然遠遠不夠。

現在看來,禁軍統領項守約,應該算一個。

正如眼前這張城防圖顯示,從外城門到王公府,各種明暗哨,想要傳遞訊息,非常容易。

當然,進入到王公府之內,就歸屬姚進管轄四百驍衛負責。

也就是說,這四百最為近身的“內衛”,也有人被收買成為“暗子”,做了內鬼。

這才是最為致命的心腹大患。

但是,正因為致命,說明二皇子在這方面所花心思不少。

那就不著急動,免得打草驚蛇。

等其慢慢現身,再連根拔起!

或者將計就計,用其作為反間,傳遞假訊息,讓“柴火”引火燒自己。

對於物。

二皇子會採用何物來搗亂?

金、木、水、火、土。

還真不好猜!

對於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慶賀免於水患的“既祭又樂”,天地人場。

如果二皇子沒走遠,應該已經知道訊息了。

要想在這事上搗亂,用什麼最有力度呢?

在心裡和嘴裡同時唸叨“金木水火土”和“天地人”二十遍之後,柴霄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一個狠絕至極的想法!

少傅說過,黃河侵淮,在泰州拐彎,往亳州方向而去,不再對大許構成威脅。

只要盯住近日降雨,不致流經城內的穎河水位暴漲,大許可免水患!

二皇子之前明明知道形勢,卻故意隱瞞不提,仍然說大許面臨危險。

就是想讓草包老九“入坑”!

如今已入坑,大許這些天也一直放晴,沒雨,穎河水位平穩。

老天保佑,不降災,看上去一派祥和,平安無事。

可要是“人為”而非“天災”呢!

城防圖上標註的護城河,來源上游正是穿城而過的穎河。

如果夠壞,用土石堵住穎河進入外城的入口。

等憋到一定水位時,突然推開土石!

大水憑藉落差,快速衝入護城河內,必然造成“洪水襲城之危”!

雖然,這種“危”是極其短暫的。

因為穎河並未漲水,相對平緩,現在離午時開祭也僅有四刻左右時間,憋不了多少水量。

大水衝下來之後,要不了兩三刻,就會逐漸被護城河以下的水系化解。

但是,只要造成這種“危”,哪怕只有片刻,就足以導致極大恐慌。

堂堂的大許君上,正領著少傅、雲淑妃、文武眾將官,還有老者童子,隆重祭天。

感恩上蒼,謝天謝地謝人,讓大許免於水患。

還沒感恩、道謝完呢,洶湧大水就撲面而來!

這不是狂打臉麼?

這時,再使一點小壞,找一兩個人身著便裝,先藏在角落,一見此景,立即出來大喊。

“快跑啊!”

“洪水來啦!”

“上蒼,根本不是眷顧大許,而是要實施天罰啊!”

“還以為新立君上是大福星,沒想到是徹徹底底的大災星啊!”

這麼一喊,鼓樓上肯定亂成一團,像沒頭蒼蠅一樣。

到時候,孩子喊,老人哭,青壯年奪路而逃。

你擠我,我踩他。

踩踏導致嚴重傷亡,再從鼓樓上掉下幾個去。

那可就真是由喜轉悲,一下從天堂到地獄了!

此計一旦得逞,那二皇子的嘴,一定笑得咧到天上去。

試問今日大齊,誰敢比我更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