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白二老(1 / 1)

加入書籤

姚進抱拳,告辭走了。

項守約又站到窗邊,一直看著姚進走遠。

門外有人輕輕叩門。

“進來!”

黑袍人推門閃身而入。

“將軍!需要將此情形報二皇子麼?”

項守約愣了愣神,繼而搖頭。

“不用!”

“二皇子擔心的是少傅有所動作,這等賭鬥舞獅的小事,用不著打擾他!”

黑袍人應道。

“是!”

卻沒走多久,又聽見一陣“咕咕咕”的叫聲。

黑袍人取下小竹筒,輕輕拍了拍花鴿子的翅膀,轉身回來。

“將軍!二皇子又來信了!”

項守約一怔。

“這麼快?”

“看看!說什麼?”

黑袍人從竹筒中取出紙條,雙手呈上。

項守約開啟來看,紙條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麼長?”

看完之後,這位正六品禁軍武衛將軍不禁倒吸一口寒氣,當即下令。

“事不宜遲!讓所有在營副將,立刻到我這來!”

……

就在姚進和項守約拿著舞獅賽戰書“較勁”時,二皇子的車駕前,飛來了一隻花鴿。

“咕咕咕!”

這是花鴿的叫聲。

似乎在說:“我來了!”

“咕!咕!咕!”

這是車駕前一個身材壯碩的黑袍人,嘴裡發出的聲音。

似乎在說:“來吧!交出你帶的寶貝!賞你好吃的!”

花鴿點點頭,停在這人手上。

伸長脖子,用嘴叼過他手裡的米豆,大快朵頤起來。

黑袍人取下花鴿腿上的竹筒,遞到二皇子車駕前。

“殿下!大許禁軍項守約來信了!”

二皇子的車簾一直關閉。

“念!”

“是!”

“祭天要辦十天!一至三樓均在佈置搭臺!”

二皇子,正在車仗寬大的架桌前喝酒,聞言當時就是一怔。

“辦十天?”

“還要搭臺?”

“搞什麼?”

“黃仲永!你拿著這紙條,去請黑白二老!”

“他們二人,一直不肯現身,要住在城外。”

“現在城關早過,到了他們所住鄰郡,總該現身定策了吧!”

“老九草包,少傅可不草包!”

“再不定策,這風頭可要被搶光了!”

黃門侍郎黃仲永一直垂手站立一旁,立即答應一聲“是”,拿著紙條跑開了。

不一會兒,二位身著黑白道衣的老者,邁著四方步,來到二皇子車仗之前。

“殿下!”

車簾終於掀開。

“請進!”

二皇子,看著面前坐著的黑白二老,吩咐看茶。

一位身著一襲黑袍,如同黎明前最暗的夜色,吞噬周遭一切光線。

頭髮黝黑,面龐也透出一種陰墨,雙眸深陷,幽深如黑洞,從中透出無盡寒意來。

另一位身著一襲白袍,卻並非純淨如雪,是一種慘淡的灰,如同被歲月侵蝕的白骨顏色。

頭髮花白,散落肩頭,額前幾縷飄動,好像舞動的招魂幡。

臉上更是佈滿皺紋,每一道似乎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二老,有何高見!”

“殿下,請看!”

白老推開一張地圖,手指按向了正中偏右之處。

“這是大許王城的城防圖!”

“他們在這,東鼓樓祭天!”

“一至三層搭臺,那就是祭祀過後,會與民同樂!”

“其它的西、南、北鐘鼓樓,就當也會參照這裡進行!”

二皇子點點頭,面色陰寒。

“這一定是少傅的主意,草包老九哪會想到這些!”

黑老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指,在東鼓樓的圖示上敲了敲。

“殿下,想怎麼玩這個草包?”

二皇子笑著偏頭。

“我就想,嚇他一下,但是又別嚇得太慘!”

“我現在,既盼著他籌齊百萬兩銀子,助我登上太子寶座。”

“又盼著他沒那麼容易籌齊,要不然,風頭全被他搶了!”

“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怪誕!”

白老也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我們二位老人家,懂得尊重的,叫我們黑白二老。”

“不懂得尊重的,不就叫我們黑白二怪麼?”

“世人,何人不怪誕?”

“怪與不怪,又有何區別呢?”

二皇子大笑起來。

“那就搞個大大的惡作劇!”

“最好是那種狠狠打他們自己臉的!”

“但是,又不搞死,留一口氣!”

“到時候,是死是活,全看我的心情,怎麼樣?”

黑白二老幾乎同時指向外城北面的穎河。

“假引穎河,水淹城池!”

“少傅蘇仲景,是飽讀史書之人,一見此景,必定驚慌!”

“秦滅六國時,魏都大梁城防堅固。秦軍主帥王賁引黃河灌城。”

“足足三月,城塌糧黴,魏王出降,滅國。”

“三國時,呂布據守下邳。曹操採用荀攸、郭嘉之計,開渠引沂水、泗水灌城。”

“呂布部下人心惶惶,綁了呂布投降,曹操斬呂布於白門樓,控制徐州。”

“前朝大唐新立,劉黑闥與李世民對峙。李世民誘敵深入,待劉黑闥過洺水河時派重騎衝擊。”

“劉黑闥部被迫退入乾涸的洺水故道,李世民掘開上游水壩,大水衝下,劉黑闥大敗。”

二皇子兩眼冒光,鼻翼不停抽動,似乎又嗅到了大皇子被貶黜禁足的大好時機。

“說說,怎麼做?”

黑白二老沿著穎河向下畫出一道“線”。

“就在這,讓項守約找人先把河入口堵上!”

“他們午時祭天的鼓聲一響,立刻決口!”

“大水突然漫入護城河,必須掀起風浪!”

“因為時間不長,水量囤積不多,所以風浪持續不了多久,很快散去!”

“但有這陣勢,也嚇他們半死!”

“再找兩人在鼓樓上一喊,什麼大許免於水患,這不是就來了麼?”

“君上騙人,不是大福星,是大災星!”

“哈哈!”

二皇子大聲拍手,禁不住手舞足蹈。

眼前似乎浮現一幕場景。

鼓樓之上,草包老九,包括少傅都驚慌不已,四散奔逃,亂成一團。

甚至,好幾個人從頂臺掉了下去,老九和少傅臉龐著地,被人踩著不停摩擦,哀嚎不止。

“如此最好!”

“這臉打得痛快!太痛快了!”

“事不宜遲,抓緊佈置吧!”

“告訴項守約,此事若成,再賞一百兩!”

“若是不成,之前說的兩百兩,分文不給,還得吐出來一百兩!”

“東鼓樓上那兩個喊話的,可動用之前收買大許文武的暗線,名字發過去!”

“諾!”

黑白二老答應一聲,掀簾出去,和黃仲永一起佈置去了。

沒多久,一隻花鴿發出“咕咕咕”的叫聲,騰空而起。

……

收到二皇子詳信的項守約不敢怠慢,調動副將立即進行佈置。

半刻鐘後,一支身著便裝的十五人精幹小隊,在一個名叫“水魈”副將的帶領下,抬著兩個大箱子出發了。

幾乎是前後腳,又有一支身著戎裝人十五人精幹小隊,揹著彎弓和箭簍,同向而行。

這是因為牽涉賞銀太多,項守約不放心,所以派出了“後伏手”。

與此同時,大許王公府內,蘇仲景以十片樹葉排程的五十人,也整裝而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