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小滑頭(1 / 1)
白老不以為然地搖頭,臉上的蒼白顯出一種不容置疑的“老謀深算”來。
“不然!”
“我們這麼快知曉此事,是透過飛鴿傳書,旁人根本不知我們有這樣手段。”
“因此,也就是於返京路途之中,聽說大許遭災,立即派兵返回,靠得最多就是快馬。”
“可是,這印現在一蓋,就留下了痕跡。”
“有心細和敏銳之人,比如蘇仲景,看到印跡早就幹了,一定能判斷出,那時還未遭災!”
柴霍恍然大悟。
“對對對!這印蓋不得!”
“黃仲永,你快拿著白老這封親筆說辭,向霍驍傳令去吧!”
黃仲永接過,轉身跑開。
黑白二老對視一眼,拱手向柴霍告辭。
柴霍大笑還禮。
“二老慢走!”
“相信不久之後,廢掉老九的這盤棋就會下完!”
“到那時,一定奏請聖上,冊封二老為國師!”
“想想,二老與令媛一同團聚,在國師府裡盡享天倫之樂,豈不快哉!”
黑白二老臉上並沒有過多表情,禮節式拱手謝恩。
“多謝殿下!”
出了二皇子車仗,走到無人處,黑老才“啐”了一口。
“畜牲!不以為恥!總有一天,將其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白老幽幽嘆道。
“恨有何用?”
“留印不蓋,‘缺朱’,反過來即是‘朱雀’。”
“雀兒如果看到這份說辭,以她的聰慧,必然領悟,多加提防,也算我們竭盡心思了!”
“只是,至今仍不知道,音兒到底被他們藏在了哪兒?”
黑老握緊了拳頭。
“所以,還得等是麼?”
白老不動聲色地看著前方,喉嚨裡卻發出一種類似野狼的磨牙與吞嚥聲。
“等吧!”
霍驍接到黃仲永的傳令之後,很是疑惑,輕聲問道。
“黃侍郎,二殿下這出的是什麼招?又是慰問又是扶危濟困的,可不像他一貫風格!”
“還有,羽林龍軍這次護衛出行,是因為殿下出欽差,代表的是皇權。”
“可現在,要我們代表殿下參加比武招親,不合規制啊!”
黃仲永吹著兩片小鬍子,瞪起眼睛。
“霍將軍,殿下之令,執行就好,哪來那麼多疑問!”
“至於規制,別忘了,殿下現在收取民心,心中裝的可是整個天下!”
“用不了幾天,只要一到京城,皇上就會擢升九珠太子,就是未來天子,你還怕違反規制?”
“再說了,你們只要贏了,殿下迎娶朱雀,那可就是親王妃,不,太子妃,還怕沒有賞錢?”
霍驍一凜,急忙低頭應命。
“諾!請黃侍郎回稟二殿下,霍驍一定不辱使命!”
……
柴霄一行,很快來到東鼓樓前。
他並沒有著急登樓,而是提前去看了比武招親和舞獅爭擂的搭臺。
跟在後面的張保,側身看了雲淑妃一眼。
雲淑妃點了點頭,知道張保這是在誇讚君上,確實與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的九皇子,心裡藏不住事,也根本記不住事,經常是前腳說過的話,後腳就忘。
可眼下的九皇子,不知道何時開啟了任督二脈,完全變了樣。
別的不說,就說他之前讓內務府抓緊製作招親入場票證和搭臺,還和雲淑妃親自要審。
副總管朱珪立即做好票證,請他和雲淑妃看了後,加了尊貴榮題字和赤鸞印章,已經拓印。
當時說搭臺也進展順利,龍骨已固定,就差收尾了,隨時可以看。
沒想到,他真的記得,一到東鼓樓,就先來看。
老子有云:天下大事,必作於細。
這位九皇子,是要用“細緻”奪取天下啊!
而云淑妃,心裡想的卻和張保不一樣。
兒子,不是效仿司馬懿舉重若輕、統分結合,不做“累死的諸葛亮”麼?
怎麼不做登樓大事,又跑來看搭臺這樣的“小事”?
卻沒想到,柴霄接下來的動作,完全推翻了他們各自的想法。
只見這位小祖宗,揹著手,就像在自己家裡花園散步一樣。
先圍著東鼓樓南面,由內務府即將搭建完成的“比武招親”一大四小擂臺,轉了一圈。
又圍著東鼓樓北面,由姚進手下二百機動遊騎已搭建完成的“舞獅爭霸”擂臺,轉了一圈。
一共說了兩個“好”字,就再也沒下文了。
就這?
張保和雲淑妃,都看傻了眼。
一個心想,這也不“細”啊!
能奪得天下?
另一個心想,這也不太像“舉重若輕”,怎麼感覺有些敷衍了事呢?
難道,已經開啟的任督二脈又關上了?
好容易甩掉的“草包”帽子,又重新戴了回來?
正想著,發現柴霄停下了腳步,示意他們二人上前。
這小祖宗,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雲淑妃和張保滿腹疑惑,邁步上前。
柴霄笑了笑,又伸手召喚劍電過來。
“娘,張保,還有劍電,你們可當我的面領了第五大方法,不賺錢卻是大事要事組,對吧?”
三人一怔,急忙點頭。
確實,君上在花園交代的最後一項,重中之重,正是給了他們三個。
柴霄衝一南一北兩側擂臺努了努嘴。
“這些臺子,都是大事。”
“我剛才大致看了,還算用心!”
“但是,質量如何,是不是經得住人在上面打鬥拼命。特別是舞獅這個,一上就是好幾十!”
“還有,這兩個擂臺,分別是官家和我們入股墊付的銀子,不管誰出的,都不能偷工減料。”
“所以,你們沿著龍骨和彎頭處數一數,大致用了多少竹子、藤條、麻線,核對一下數目。”
張保和劍電不住點頭,算是認了這差事。
雲淑妃不樂意了,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幹這個,你呢?”
柴霄微微一笑,走向蘇仲景。
“我和先生,還有更大的要事商量!”
雲淑妃半嗔半怪地“啐”了一口。
“呸!小滑頭,竟然學會偷懶了!”
不過,罵雖罵,她的心裡卻很是歡喜。
這小子,學會偷懶,可是大智慧,看來還真要超過“累死的諸葛亮”。
張保和劍電,則瞪大了眼睛。
一直以來,雲淑妃罵兒子,只用“草包”和“蠢物”這兩個詞。
可從來沒用過“小滑頭”!
怎麼感覺,這不是在罵,而是在誇呢!
再看柴霄,還真的走到了蘇仲景旁邊,用手指了指東鼓樓,用分別指了指南北兩側擂臺。
蘇仲景笑了。
“君上,我沒猜錯的話,是想再搭一個臺子,但不知道建在哪兒好,是吧?”
柴霄故作驚訝。
“先生怎麼知道?”
“真是當世諸葛,料事如神啊!”
蘇仲景不動聲色地聽他誇獎、看他演完,用手指了指南側比武招親一大四小擂臺的東南角。
“就放在這兒,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