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勝負已分(1 / 1)
項守約作為禁軍的獅頭,親自上陣。
他似乎知道,自己留在大許王城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數萬民眾的情緒,被這位大許君上三言兩語調動起來。
如今自己,還有剛才埋伏在頂臺那兩位準備趁亂大喊的官員,作為幕後黑手二皇子的“暗子”。
隨時可能被揪出來,當眾處死!
如今的權宜之計,只能是藉著這個舞獅爭霸擂臺,贏上一陣後,再趁亂溜走。
反正,內外城的各個大門,都是自己的親信把守,出城不會太麻煩。
五方獅子舞,東方為青、南方為紅、西方為白、北方為黑、正中為黃。
項守約當仁不讓的選擇了象徵正中的黃獅子。
他的身邊,圍繞著十二名戴黃抹額,手執黃拂子的“黃獅子郎”。
姚進選擇的是青獅子,寓意著此次君上祭天選擇在了東鼓樓。
身邊的十二名戴青執青的“青獅子郎”,已與“黃獅子郎”打得不可開交。
項守約下的不僅是“必勝令”,而是“必殺令”,招招往對手的致命要害處招呼。
姚進急了。
“這老項,不是舞獅子,是搏命啊!兄弟們,敵進我退,先躲開,抓住機會反擊!”
青獅子郎紛紛應命。
“諾!”
可是,擂臺就這麼大,就算想躲,也難有好去處。
兩個青獅子郎被四個黃獅子郎圍堵,前胸後背各被踢了一腳,當即噴出鮮血。
“哇!”
姚進連聲大喊。
“老項,你是不是瘋了?君上、雲淑妃和少傅,可都在下面看著呢!”
項守約冷冷一笑。
“姚將軍,誰看都沒用,開賽前簽過生死約了!這會兒打不過就想躲,躲得了麼?早料到了!”
姚進這才知道,黃獅子郎搏命和圍堵,都是項守約提前安排好的。
料定內衛們實力不濟,一定會躲,所以“趕盡殺絕”!
“你娘!拼了!”
姚進大吼一聲,單手緊緊抓住獅頭脖頸下方二尺之處,猛地將獅頭向後甩出。
“砰!”
只這一下,就將力量全部撞向剛才擊傷己方的兩個黃獅子郎身上,當即口吐鮮血,摔出臺去。
項守約一怔,很快如惡虎般撲了過來。
“好你個姚進,還藏了這招!來來來!別欺負小的,咱倆硬碰硬,比上一比!”
姚進卻根本不理,借勢閃向一邊,手中獅頭收回,再度甩向後方。
“砰!”
又是一聲巨響,再度擊中兩個聯手圍堵的黃獅子郎,又摔出了臺。
“孃的!姚進!使出這等以大欺小的手段,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
項守約覺得渾身力氣無處施展,禁不住張口痛罵。
姚進笑笑,不停搖晃獅頭。
“就許你項守約下陰招,就不許我以大欺小,就像你說的,生死約上寫了這條麼?”
“呀呀呀!”
項守約雙目赤紅,發出餓狼般的嚎叫,瘋了似的撲向青獅子郎,也準備以大欺小,逐個擊破。
可是,這次似乎輪到青獅子郎這邊做足了準備,紛紛有組織地躲向了姚進的“獅頭”身後。
“哈哈哈!正好!來個一鍋端!都下擂臺去吧!”
項守約大笑不止,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姚進,打算一網打盡。
卻沒想到,姚進好像知道他要搏命,就地一滾,躲向側後方。
就在項守約猛地收腳,免得被慣性帶下臺的時候,姚進竟然折返回來,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君上已知道你以飛鴿傳書效命二皇子,還豢養鴿奴,留你一命,也不誅九族,看你表現了!”
項守約怔住,如同被天上的閃電從頭到腳劈了個透心涼。
君上,竟然知道了?
怎麼會?
這姚進,不會拿這個在誆我吧?
可是,現在問這些,已經晚了!
飛鴿傳書!
豢養鴿童!
這些事都極度隱密,旁人不可能知道,只有唯一可能,那就是君上真的知道了!
可是,為何不當眾捉拿我?
難道,真想留我一命?
就在他愣神的這個當口,姚進手持獅頭,向他撞來。
他一驚,想躲開,卻發現姚進所撞向的,並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他頂著的獅頭。
“啪!”
黃獅頭被撞得老高,飛向半空,再落下來時,被姚進躍起,一把抓住。
連獅頭都被別人抓在手裡,黃獅子郎們頓時洩了氣,扔掉頭戴和手中器具,繳械認輸!
“贏了!贏了!”
臺上的青獅子郎和臺下的左右驍衛歡呼雀躍,縱情高喊。
長年難求一勝的壓抑,終於在此時徹底釋放出來!
圍觀的民眾,也大聲鼓掌叫好!
項守約如同丟了魂一樣,仍然愣在原地,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朝姚進和臺下分別拱手。
“我們輸了!”
驀然間,發現君上、雲淑妃、少傅赫然就站在正前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羞愧不已,長躬到底,徐徐向臺下退去。
一下擂臺,他立刻來到陰暗角落,找了一件普通軍官衣袍換上,然後從拐角處牽出一匹馬來。
“駕!”
他翻身上馬,正待揚鞭猛打,卻發現前方站了一人。
“赤鸞公主”朱雀!
要命的是,她手中還拿了一隻鴿子!
本想最後賭一把,縱馬衝過去,卻發現姚進和他掌握的“機動遊騎”,正一點點包圍過來。
項守約仰天長嘆,下馬跪倒,從懷中掏出武衛將軍之印,痛哭不已。
“我輸了!錯了!真的錯了!我項守約,從此守約君上,願戴罪立功!”
柴霄、雲淑妃和蘇仲景,並未將此事張揚,只是將項守約暫且關押,收回鴿童作為內應。
等著二皇子指令再來,後續再“將計就計”。
那兩個在頂臺就一直轉動眼睛、最後遲遲未動的官員,竟然高居禮部和戶部郎官。
經過監視挖出,再加上項守約供認,此刻也正在柴霄等人面前流淚懺悔。
柴霄並沒多說什麼,而是讓大高個帶回的水魈等人“現身說法”。
二人也終於知道,陰毒二皇子一旦發現“暗子”暴露,必定殺人滅口,於是決意反正。
招供並揭發二皇子罪行之後,二人簽字畫押,由姚進派人秘密關押。
這一切,都在蘇仲景幫助柴霄選定“杜門之藏”的指揮營帳內進行。
膳房伊大廚,派人進來報喜。
“大水生財”的另外五百斤大魚,全部搶購一空。
二樓“人場”的十二雅桌,桌桌爆滿。
君上走後騰出來的主桌,有人當時就擲出五百兩銀票,搶先預訂。
按照一個時辰必須“翻檯”的要求,整個二樓各桌,都已翻到了第二臺。
現在所賺的銀子,已經超過了二千兩。
而一樓“地場”的快餐店、美食節,果然如君上所料,薄利多銷,收益驚人,達到了三千兩。
雲淑妃、蘇仲景和張保,臉上綻開了燦若夏花的笑容。
負責“要事”的劍電,入帳來報“比武招親擂臺”的報名盛況。
短短時間,報名人數瞬間達到一千,遠遠超過之前預計總報名人數最多六百四十人的設想。
如今,三十二組的小組編排中,每組人數已經突破三十,隨時可以同步開打。
領銜“憑票入場”的劍雨,也入帳來報,首日安排的門票,全部售空。
一百七十兩,收入囊中。
而且,大家都在問後面幾天如何收費,知道每天漲一倍,也紛紛表示願買。
看這架勢,如果現在放開“預售”,一直賣到七天後的二萬餘兩,馬上就能進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繼而不住鼓掌。
柴霄卻只是笑了笑,示意朱雀可以出帳,揭開比武招親擂臺大幕了!
朱雀點點頭,換了比武裝束,蒙上面紗,掀開帳簾,邁步出去。
正午煦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靈動可人。
柴霄看得有些呆了,一時間,他有些恍惚,腦海裡不禁浮現起了穿越前的那個她。
搭檔!
或許,她真正想聽到他口中說出來的,不僅僅是“搭檔”吧。
要不然,她的眼神中,不會充滿失望。
正如穿越到這之後,母親雲淑妃一直讓他迎娶朱雀,他卻總是否認,自己喜歡的,不是她。
究竟,是不是她呢?
人,或許,總是口是心非的。
生怕離懷別苦,多少事,欲說還休。
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
只在剎那間,陽光越來越刺眼,而他也不自覺跟著她向前,走入那令人迷幻的光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