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下第一而已(1 / 1)
“哪來的野道人,怎麼看著像找茬的呢?”
看見那大高個的模樣,有人小聲議論。
俗話說,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趙力山淌到地上的血都還沒涼,此刻的林空無論目光掃到哪,別人都會下意識地避上一避。
可現在卻忽然有這麼個聲音......
擋你太陽了?
人家剛殺的人,你就不能候上一會兒?
不過也沒人出聲提醒,眾人都是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
但只有林空知道......
真的只是他擋到道人太陽了。
於是側開身子,笑道。
“這天是還有些冷。”
“道長不如隨我進內堂去,吃兩盅酒暖暖身子?”
見他讓開,道人挪了挪身子,卻發現挪的方向好像正是林空讓開的方向。
於是也不客氣,伸手將林空又攮回了原位。
“免了。”
說完又將手重新籠進道袍裡,美滋滋地繼續享受日光。
林空也不在意,拱拱手準備離開。
卻又聽得身後有聲音悠悠響起。
“槍法不錯。”
林空愣了一下,沒有回頭,“道長謬讚了。”
剛走兩步豐平就迎了上來,“這道人你認識?”
林空笑著搖頭。
自是認識的。
張之維,天下第一而已。
豐平見林空不說話也就沒追問,想起剛才的事情不自禁地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是真狠啊!”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連你埋哪,你頭七剛過就是清明的事都想好了!”
“是啊,幸得陸公寬恕。”林空笑答。
“得了吧你!”豐平撇撇嘴,他還能不知道林空是什麼人?
這傢伙做一步想八步,還僥倖......
聽到陸瑾招呼,林空笑著朝前方走去。
於他而言倒確實是沒有這麼兇險。
一來,此前經呂仁介紹陸老爺子愛槍。
這來自二郎神的一槍,他自信足以驚豔到任何一個愛槍之人!
二來,他是來揚名的。
若是這點壓迫就讓他跪著了,乾脆回西南邊陲得了,不殺念頭不通達。
三來......
殺唄,殺個紙人頂什麼事?
故而,那一槍出就是為了取人性命的,不存在任何轉折的餘地。
來的人都認識。
陸瑾、林空、呂仁、呂慈、豐平、關石花、谷畸亭,還有......
“石花兒石花兒!”
“你看這個髮簪,你以後戴起來肯定好看!”
小胖子王藹跑進來,朝著關石花遞上一根髮簪。
關石花當著一眾掌門的面不好罵人,卻還是一腳踹在了王藹的屁股,踹出一個趔趄。
八個人,剛好一桌。
走進內堂......
忽然,林空的腳步頓了頓。
而後縮回身子,重新踏出一步......
眉頭皺得更深了。
在外面大院的時候不曾察覺......或者說是感覺很弱。
但是現在越走進來就越感覺......精神?
像是王耀祖說的“線”,可是又很微弱。
別說看清楚了,連感受都極為模糊......
“你果然感受得到。”
谷畸亭就跟在林空身後,此時注意到林空的變化,露出理應如此的笑容。
“谷兄,這是......”
林空皺起眉頭。
此前陸瑾提過,這谷畸亭並不喜歡和人來往。
別說平日裡了,幾家的聚會都很少看到他現身。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空卻覺得好像並不是這樣,至少......
他常看到。
第一次見面谷畸亭是受陸宣之託,過來幫忙掠陣的。
這樣來看,雖然年紀差不多,但在這些世家長輩眼中他更值得信任?
之後林空就常看到他。
很多時候他目光都不在林空身上,但百米之內必然能找到他的身影。
而又從剛剛的話看來......
“氣局。”
谷畸亭欣然回答林空的疑問。
“氣局?”
谷畸亭點點頭,笑著開口道。
“這個世界是由死物和活物組成的,而不管是死物還是活物,這世上的一切都沒有任何一刻是靜止的,都在不斷的變化著。”
“不過死物只是被動地接受著造化對它的改變,但活物不一樣,活物可以拳選擇,可以去選擇適應、逃避、或者對抗這個改變。”
“鍛鍊就會變強,懈怠則會衰弱,總之生物會主動的去進行變化就是因為生物體內有著先天一炁的流轉。”
“所謂氣局就是一個由死物固其形,生物生髮先天一炁在其內流轉,在超越時間的角度上看,某一地的某段時間內形成的......”
說到這裡,他斟酌了一下,片刻後才開口。
“格局,特殊格局。”
“用這個來說你應該更好理解一些。”
林空點頭,表示自己確實知道格局。
谷畸亭的話已經很明顯了,他知道倒轉八方的存在......
說不定還有一定的研究。
故而,他猜測林空能感受到這氣局,一開始用的詞都是“果然”。
現在又以林空所熟知的格局來舉例......
倒轉八方不止這一脈?
說來不奇怪,很多所謂的民間絕技其實都只是一鱗半爪罷了。
也真就王耀祖把那玩意玩出了名堂,讓左若童都願意念他修習不易饒他三次,不然就是江湖上一個大街上耍戲法的手段,上不了檯面。
若是真正有價值......
於世家而言,獲取難度並不大。
但林空也注意到了,谷畸亭在將這氣局解釋為格局的時候加了“特殊”兩個字。
而特殊的點在於......
時間!
“格局我知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存在著不同,而這個不同共同組成人這個獨立且完整的格局......”
“但你說氣局需要超越時間......”
林空並斟酌著詞句開口。
“我所認知的,無論是沙漏、日晷、時鐘,還是日地運動、晝夜節律,我們都是用空間化的運動去觀看時間的。”
“可即使是這樣,時間依然是一個很難去界定的東西,因為無論是事物還是晝夜,甚至是這周天星辰,都不是迴圈往復而一成不變的東西。”
“不然,我們每年都應該經歷一模一樣的春天才對。”
“所以,你這個超越時間的看,我先不關心怎麼看,單純是時間......”
“你如何去超越?”
倒不是林空喜歡較真,而是他真的想要弄清谷畸亭的理念。
無論以後是敵是友,都處在一個對其手段有這基本認知的程度才能解決。
不然像那個術字門胡圖大師一樣,被一腳踏在命運上,至死都在恐懼中度過麼?
而現在的谷畸亭,一看就是處於那種是為了求道而著魔的階段。
林空慶幸他遇到的是這個階段的谷畸亭,因為這樣一切都還能有跡可循。
甚至是......
林空想到這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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