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西海的商人想要租借雷翁城(4k)(1 / 1)
作為一個正常執行的主權國家,艾芬多不可能單憑一人一言就決定他們的外交態度。
隨著法蒂瑪接近王城,官僚們傾盡全力,總算是在法蒂瑪到來之前預設了各種備案。
如對方咄咄逼人他們應該如何應對,與對方談條件的底線是多少,要是對方表示親近我們又該如何行動等等。
保管無論法蒂瑪說什麼他們都有相應的話術和流程候著。
只是等這位紅髮女商人真的來到了王城之中,眾人卻在與法蒂瑪接觸的第一時間就被對方的豪氣鎮住了心魂。
不過是隻言片語,法蒂瑪便灑了個五千萬帝國幣的單子,說是要免費資助艾芬多的基礎建設。
要知道五千萬對於艾芬多而言也並不是一個小數目。
由於往年教廷在民間的暴政和在國家財政的抽成,加上各地貴族們私人的稅收,艾芬多一年下來往往並沒有多少的國家資金可以用於國家的發展。
這也是威廉早年為什麼要精打細算,甚至要自己親自賺上幾筆才有錢支援改革的原因。
國家確實沒有太多錢。
也就是現在隨著新教戰爭打響,國家不用再鳥教廷的稅務,民間也因為免除了教庭的苛捐雜稅有了一定的流動資金,可以購買商品提供商品稅,這才使得今年的國家收入比起往年要提高了不少。
但隨著新教戰爭打得愈演愈烈,國內的收入大多投入到了軍費上,使得國家的財政依舊是處於捉襟見肘的狀態。
這下子迎接法蒂瑪的官僚們瞬間就變了個臉色,對這位財神爺那叫一個熱情,恨不得當場就跪下來給對方磕頭喊媽。
西海的富裕一時間傳遍了全城。
就在這種輿論環境下,法蒂瑪大搖大擺地走入了艾芬多的王宮中,拜見卡爾菈的禮節雖然很標準,但神情中似乎有一種難以掩蓋的高傲。
就像是先進國家俯瞰著落後國度。
也許在西海人的心目中,仍以王作為領導者的國家就是一個落後的國家吧。
不管法蒂瑪怎麼想,面對這種桀驁不馴的存在,卡爾菈很明顯是心情不爽。
尤其是她打聽過威廉的過往,知道這個女人是騙了威廉感情的渣女後,對她更是添了幾分私人情緒上的不滿。
於是,卡爾菈繃緊了臉,對這位西海的財神爺道:
“不知道鐵血商業共和國的使者來到我國是有什麼要事商議啊,特別是還這麼興師動眾的,開動了自己的艦隊。”
法蒂瑪高高抬頭,完全不懼卡爾菈的臭臉,對其回應道:
“我國國富民強,今見盟友的國家處於亡國的危機中,總統大發慈悲,認為應當資助盟友度過劫難,特來出使相助。”
一開口就是一副拯救者的立場,這種傲慢的態度使一眾貴族們十分不喜,特別是本就對他們的不滿的官員,此刻更是已經做好了上前噴她的準備。
他們早就為了今天噴人準備了腹稿,就等一會兒大踏步站出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定能把這個女人罵到痛哭流涕。
惟有那些被西海共和國的財力所震撼,渴求對方資助的官員們態度緩和,試圖讓已方的官員冷靜下來,好好磋商一下接下來的資助事宜。
畢竟從某種角度上看,他們艾芬多不就是要飯的嗎?
可卡爾菈不這麼想。
洛林伯爵也不這麼想。
“這位西海的使者啊,我倒要問問你,我們都是新教的盟友,本來就有互相守望相助的義務。如今我國為了避免貴國遭受戰火的侵襲,嘔心瀝血,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戰士的鮮血,這才給了貴國安全發展的環境。”
“陛下胸懷廣闊,從未有追究過這中間的得失,並向盟友索求我們應得的利益。”
“貴國本就承情於我國,怎麼現在卻稱自己施恩於我們,這不是小人狹隘,不知恩德,倒反天罡嗎?”
洛林伯爵的一番話讓一群官僚們附和叫好,讓法蒂瑪的氣勢憑空之間便矮了一頭。
可法蒂瑪不慌不忙道:
“真是可笑。貴國位於大陸,周邊為敵,這才不得不動用軍隊保衛自己。如若這般便是有恩於他國,那我國於十幾年前驅趕了教廷的部隊,豈不是天下人都要承恩於我國。”
“如果貴國稱此為新教的道義,而非利益,那麼在革風領被新教進犯的時候,貴國又可曾想過出兵相救?”
艾芬多,你歇歇吧。你不過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會這麼盡心盡責,別說的你像是為了周邊鄰國的利益一樣,大公無私。
面對法蒂瑪的唇齒相譏,一直默不作聲的密根伯爵站了出來,破天荒的跟洛林伯爵站在統一戰線,反駁著法蒂瑪的觀點:
“上古的先賢曾說過,面對寒冷的東風,牙齒必須在嘴唇的庇護下才會不受侵襲。”
“固然嘴唇本就長在牙齒的外面,但是如果不是嘴唇護住了牙齒,牙齒一定會痛苦難當。因此,作為受益者,難道就因為嘴唇本就會頂住寒風,牙齒就不用感謝他的功德了嗎?”
“不僅如此,如果嘴唇破了,失去了嘴唇的庇護,難道牙齒還能好的了嗎?”
“這是自先賢就明白的道理,難道貴國自詡文明富強,卻連這種淺顯的知識都不知道嗎?”
說得好啊,就應該這樣。
官僚們再度鼓掌,同仇敵愾的他們在此刻一起有了把這個女人罵到落淚的決心。
只是苦了那幾個負責給臺階的,他們對視一眼,紛紛覺得這個工作的難度屬實是有點大。
他們負責在話題變得激烈之前給雙方一個臺階,以便於艾芬多接下來可以既要面子又要裡子,可現在看這群官僚們的氣勢,怕不是他們一上來為法蒂瑪辯護,就要被他們幾個扣上叛徒的帽子,在他們的口誅舌伐下被一道打包帶走?
這下官員們更加懷念佐羅格秘書長了。以往這種工作都是由佐羅格出面處理的。
不料法蒂瑪壓根不懼他們,或許是從商多年所積累的舌戰經驗,硬是一個人跟他們十來個人辯論,完全不落下風。
“既然要談論過往,那我國驅逐教廷艦隊的事情,貴國不也是受益者。”
“當年的我國君主並非是今日之陛下,當年的我國首相也並非今日之首相,今時不同往日,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
“哈,過去的艾芬多就不是艾芬多,就如同你父親的父親不是你的血脈親屬,真是荒謬絕倫。兒子繼承父親,孫子繼承兒子,本就已經接過了父輩的榮光與過往,又怎能像是狼心狗肺的崽子一般,切割贍養父親的義務。難道說貴國現立的是新國,你們所謂的幾百年的歷史不過只是你們的一派虛言?”
“這......這怎能相提並論。國事為國事,家事為家事,這怎能胡攪蠻纏。”
“國本為家,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我來多說,閣下還是退去吧,我不想再與你多費口舌。”
“那我問你.....”
由於參與舌戰的水平參差不齊,法蒂瑪的耳朵又很尖,屢屢能夠找到對方的破綻,這使得擅長辯論的官僚又不得不幫豬隊友圓回來。
再加上法蒂瑪避重就輕,壓根不去跟對方討論她不好回答的問題,反倒是以攻代守,不去立論而是拆對方的論據。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們早有準備,在聲勢上也只能同法蒂瑪搏個平分秋色,一時間僵持在朝堂之上。
畢竟在這種怎麼辯都有道理的話題上,角度奇多,壓根就沒有一個正論可言。
只要對方聲音大,腦袋靈活,口齒清晰,不被對方問住,便已經稱得上是有理有據,表現出色。
就在朝堂的爭論即將變成謾罵時,恨不得自己親身下去喊“甘玲娘”的卡爾菈叫停了這場沒有意義的爭論。
看樣子他們是得不到什麼道義上的便宜了。
於是卡爾菈也不再奢求什麼,直接咧嘴對法蒂瑪問道:
“貴國的使者口齒伶俐,我們已經大為領教,但想必使者前來絕非不是為了專門跟我們吵這通沒有意義的架。”
“不如我們直接開成公佈,以心換心,節省下時間。”
眾官僚們聽卡爾菈發言,總算是停下了一直吧唧的小嘴。說的太久,他們舔了舔嘴唇,總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有幾個身體不好的官員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
而相較於他們,一個人說了半天的法蒂瑪卻像是完全沒有影響一般,連汗都沒出,便準備跟卡爾菈談論起接下來的正事。
看樣子連讓她疲勞,好讓她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失誤的戰術也沒有達到。
真是可惡,如果這裡只有她們兩個人,看老孃不會把她罵個狗血噴頭。
遺憾於自己不能在當庭廣眾之下爆粗的卡爾菈收回了心,聽起了法蒂瑪的條件。
“我國願意免費提供三千杆火槍,五十門火炮,同時願意降低我國火器的售價,只為了能夠支援貴國的軍事行動。”
“不僅如此,我國還願意提供十億帝國幣的免息貸款,為貴國的國家建設助力。”
十億?
先不說她的其他條件,就這十億的數目讓眾人大吃一驚。
“貴國的十億是分批付款,還是......”
有人開口詢問,得到了一個更為令人震驚的答覆。
法蒂瑪輕輕搖了搖頭:
“是一次性。如果貴國願意,我國還可以提供三十億帝國幣的低息貸款。”
三十億?
全王宮的冷氣似乎都要被官僚們吸走,即便是洛林伯爵這種大貴族,他也一時錯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三十億啊,就算是他們這種歷史悠久,實力雄厚的家族,想要掏出三十億來,那也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難怪他們都說西海的商人富到流油,古人誠不欺我。
只是在聽到法蒂瑪抬出這麼豐厚的條件時,卡爾菈眼睛一眯,做足了警惕。
她可知道無奸不商,既然法蒂瑪能吐出這麼多,那她索求的一定比這個只多不少。
她是想要什麼東西?
“至於我們的要求,那很簡單。”法蒂瑪頓了頓,“不知道貴國願不願意租賃雷翁城給我國。”
“當然,這期限也不會很久,只是到新教戰爭結束為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他們活了這麼久,倒是頭一回聽過要租賃他國國土的。
“絕不能答應,我們怎麼能夠答應這種條件。”
“陛下,這是他國對我國主權的挑釁。”
“西海婆子,你們想做什麼?告訴你們,我們固然不想失去你們這種盟友,但如果你們先來冒犯我們,我們一定會狠狠反擊。”
“艾芬多的尊嚴不容藐視。”
一時間官僚的情緒激動,甚至有幾個撲上前來,恨不得跟法蒂瑪動手。
如果不是王家近衛團此刻謹記國王的命令,將他們攔在了法蒂瑪之外,等會兒估計免不了一場流血事件。
此刻,卡爾菈面色鐵青,手握在王位的把手上,已經有了衝下來扇人的衝動。
她微抬頭,輕呼吸,將心中的怒火束縛在了理智中後,沒有再復刻當年“王座之間”一事的卡爾菈總算是冷靜下來,對法蒂瑪質問道:
“請問貴國這是出於什麼目的?貴國應當知道,這對我國是一個多麼冒犯的條件。”
法蒂瑪立刻解釋道:
“陛下,我國索要雷翁城,只是為了我國能夠一個幫助抵抗教廷的支點,絕沒有坑害貴國的心思。”
“特別是我國數十億帝國幣的貸款,已經能夠體現出我國的誠意。”
“更何況”法蒂瑪眼神意味深長,“我聽說貴國的第一軍團在前線遭到了敵人的包圍。”
“當然,我不否定威廉首相有那個能力反敗為勝,可就算是威廉首相,你們這幾場苦戰下來,也應當是損失慘重。”
“更別提教廷的兵馬無窮無盡,他們隨時都會召集更多的聯軍向這裡發起進攻。”
“陛下,你不覺得與其堅持一些沒必要的尊嚴,難道不是我國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更具有說服力嗎?”
“正如唇亡齒寒,我們也是為了貴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