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窮途末路?(1 / 1)

加入書籤

阿卡繆夫的撤退行動並不順利。

儘管他早做準備,但艾米莉亞的奇襲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支千人的騎兵是追擊潰兵的利器,只需稍稍衝起來,就能讓這些不願死於馬蹄下計程車兵乖乖往他們驅趕的方向逃去。

最終,除了鐵桶副將維姬果斷拋棄了她的戰友,與她一身沉重的鐵殼相反,似是飛一般率領本部兵馬衝出重圍,其餘的部隊都沒能突破從山地繞過來的索雷爾所部,被困在這片高地之中。

這裡是博登區、聖眷領以及東方群山王國的三方交界處,故此得名為三方原。

流進此處的小溪映照著落日的夕陽,指揮作戰多日未眠的阿卡繆夫照見自己憔悴的模樣,內心困苦,多少牢騷與抱怨想要在這一刻發洩而出,然而那夕陽似是揉碎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生還的希望,讓他最終只能慢慢嚼碎這些難以形狀的情感,將它簡單地化作了四個字:

“草他孃的。”

從阿卡繆夫的角度而言,他是失敗了,他沒能夠殺死威廉,摧毀掉足以威脅掉他國家的軍事力量。

而現在被困於三方原,令主力軍也遭到威廉殲滅,則更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元帥大人。”

領著一千多兵馬歸附過來的哈勞斯滿是疲憊。

他前幾日試圖突破索雷爾的部隊,好為撤退的兄弟們開啟缺口,卻沒想翻山越嶺來堵人的索雷爾部隊雖然狀態不佳,但都是頂著復仇的決心,其軍心跟喪家之犬般的聖眷人不可相提並論。

哈勞斯衝了幾次,沒衝下來,隊伍反倒是先拉不住,差點散去,只好退下來。

可撤退也不是這麼好跑的。就在他們退下去的瞬間,攻守逆轉,本來等著人衝關的索雷爾發起了反擊,差點包圍了他們。

要不是哈勞斯朝自己臉上怒扇巴掌,強行冷靜下來,丟下了輜重,為他們爭取到了撤退的時間,不然他可能連這一千多人都帶不回去。

連日的作戰讓他睜不了眼,他此刻正想跟阿卡繆夫報備一聲,準備自己找個小角落睡上一覺。

這自然是引起了阿卡繆夫的斥責。

“你當現在是什麼時候?”

阿卡繆夫的臭罵似是有一種奇怪的魔力,這讓哈勞斯打了個激靈,數年之前在阿卡繆夫帳下戰鬥的回憶再度迴響,一個立志做雄獅的男人頓時站挺了身姿,恭恭敬敬地對阿卡繆夫道:

“好的元帥,是我犯迷糊了。大家都很疲勞,我在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

“蠢貨!”

見哈勞斯這樣,阿卡繆夫的臭罵聲更大,甚至乾脆給了他胸口一拳。

老將的手已經長起了老年斑,但這手勁可是一點也不弱,一秒六拳的殘影打的哈勞斯直叫喚。

“元帥,我。”哈勞斯不明所以。

“帝國的未來怎麼可以託付在你這種蠢貨上。”

覺得哈勞斯不爭氣的阿卡繆夫甩頭告訴了他理由,“你可是一軍的主將,你的判斷會影響到數千數萬人的性命!你怎麼可以像現在這樣強撐著身體!快給我滾去睡覺。”

“他媽的,還跟我請求批准睡覺,是寄吧三歲小男孩嗎?還是第一次摸女人的小雛男。真是沒話說。”

哦,原來是這樣啊。

一聽阿卡繆夫原來是在怪罪自己沒有睡覺,哈勞斯的眼皮頓時沒了意志作為依靠,兩眼一合,便就在這裡找了個地方躺下,當著阿卡繆夫的面呼呼大睡。

聽著那震天的鼾聲,阿卡繆夫無話可說,只是愈發為帝國的未來擔憂。

可是也只能交到他們的手上了,不是嗎?

他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本來還露出大半的夕陽,無聲無息間已經落下一半,萬里的彩霞被收斂去,黑天孤星打起了燈籠,要熬著夜把這場最後的演出看完。

“真是好極了。”

老人沒有因為生命將要消散而有什麼變化,他依舊是罵罵咧咧,大搖大擺,隨地吐痰,更不可能像他的副官那樣惜字如金。

他只顧抬頭遠望,將遠方的旗幟一覽無遺,立起長刀,對準了那黑龍旗,比劃了幾下。

“我可不能讓你把希望奪去了,我這個人是絕不會毀約的,等著吧,你小子。”

“等我那個臭混蛋實現諾言,呵呵,威廉,你就會發現自己真是選錯了人,你就應該在這一刻跟我一起共見上神。”

“就是可惜我現在太老了,要是我年輕的時候,搞不好真的能直接將你帶走。”

阿卡繆夫自言自語,親衛不言,只是抓住了手中的武器,隱隱顫抖。

來了,敵人包過來了。

趁著夕陽的暖意還沒完全離去,一路上跟阿卡繆夫交手的威廉圍了過來,不多時,在遠方駐紮的索雷爾部隊也隨著黑龍旗的前進更靠前了些,直接走到了阿卡繆夫軍隊三公里之外。

一支山地騎兵,一支阿米莉亞騎士團在附近遊曳,厚重的馬蹄聲與童年時嚇哭他們的鬼故事不妨多讓,這些被追殺許久計程車兵們屏住了呼吸,生怕被騎兵找上門來。

等到一路追趕過來的卡斯巴爾所部也在南方展旗,一圈四萬多人的包圍網布在了這支兩萬人的殘兵外頭,就等著逐漸勒緊,將裡頭的大魚困的動彈不得,等著一把叉子下去,吃盡那最鮮美的菁華。

看似窮途末路。

阿卡繆夫明白,這破網看起來很薄,實則韌性很強,只要他一開始沒能撕開,他的力氣就會隨著網上的繩條四散各處,到時候此消彼長,無力的他將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網又哪是那麼容易撕開的。

士兵中有人在哭泣。或許是在想念他的家人而悲傷,或許是因為那次遺憾的失敗而不甘,又或者是在為自己即將失去的生命而哀鳴。

在這種絕境下,即便有阿卡繆夫在場,他們似乎也沒有那麼充足的安全感。

呵。

“窮途末路?這種詞不適合老子,若非要我說,這應該叫做困獸猶鬥。”

阿卡繆夫抬起了長刀,全身的鬥氣沸騰如太陽,刺眼的萬仗光芒帶著他幾十年的武鬥經驗,同擲去的大刀遠去,竟一不小心砍倒了在最前方立起大旗,意圖挑釁的敵方掌旗官。

他大吼一聲:“誰來殺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