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對歐萊斯特的處分(1 / 1)
相比起第三軍團回鄉的激動,威廉軍帳這邊的氛圍就顯得肅穆了許多。
特別是歐萊斯特穿著軍服,打扮斯文地踏入軍帳,彙報著近期的情況時,威廉瞧著這位膽大妄為的傢伙,頭一回為自己的部下感到了頭痛。
他是有想過歐萊斯特會在南漠鬧出些事來,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能夠成為月日帝國的高層領導人,現在可好,歐萊斯特他到底應該算是艾芬多的將軍還是南漠人的親王?
這從一個對內的軍事處分,變成了一個對外的政治問題。問題的複雜化使威廉不得不斟酌著自己的詞句,以免刺激某些利益相關人士,讓他們抓到了把柄,進而影響自己的新教事業。
教廷的大手已經發力了,這時候要是再鬧出什麼事來,可是不太好受。
“主帥大人,這就是近期發生的一切了。”
“嗯。”
聽著尤拉斯特將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彙報完畢,威廉終於是打定了主意。
罰是必須要罰的,不能因為歐萊斯特帶來巨大的利益就忘記他不聽從命令的舉動。
如果人人都學他,未來也就不用打仗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走上成功的才能,更多人的人只會在自作主張中走向失敗。
但怎麼去罰他就成為了一個學問。
這個處罰的程度要像是最精湛的屠夫,把握好切片的薄度,既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要讓大家都滿意。
“歐萊斯特,我很欣慰你成為了一個有所成就的男人,你為艾芬多人民做出的貢獻我將永遠銘記在心。”
歐萊斯特沒有回應,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有後文。
他很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帶走了第三軍團,使第三軍團在這場戰爭中缺席,影響了威廉的計劃。
他專斷弄權,無視了上司的命令,侵犯了艾芬多的軍事法,為艾芬多的將士挑了一個壞頭。
無論如何,他是一定會受到處罰的。
果不其然,就在威廉肯定了他的貢獻後,很快就露出了自己鐵面無私的面孔。
“但是,歐萊斯特,這並不是你不聽命令的理由。你應該明白,對於軍人而言,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的一切都應該基於主帥的大戰略安排下。”
“你這回做得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是的,大人,我明白。”
歐萊斯特語氣誠懇,垂下了在南漠高高在上的頭顱。
瞧著等待審判的歐萊斯特,威廉沒有立即給出他的處罰,而是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這個具有雄心壯志的年輕人。
他的外表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這也是當然的,不過一年時間,短暫的南漠生活不可能一瞬間改變一個人。
但是,他的底氣更足了,那種猶如受傷老狼想要爬上去的掙扎消失不見,充滿慾望的眼眸變得更加深邃......他的翅膀已經硬了,根本不畏懼自己的處罰,也料定自己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處罰。
半響,威廉嘆息一聲,“從今日起,我卸下你的軍權,你將再也不是艾芬多的將軍。”
這是一個很重的處罰,對於一個有志於在軍界混出名堂的年輕人來說,這不亞於給他的道路判上了死刑。
如果是曾經的歐萊斯特,他估計會像野獸一般絕望,在表面上接受懲罰的同時,暗地裡用盡各種手段,謀求對方改變主意。
但對於現在的歐萊斯特,他沒有絲毫的動容。
這完全是他意料之內的事情。
只是歐萊斯特沒有想到威廉居然如此果斷,竟直接將他身上的艾芬多色採抹除,將他當成了一個盟國的友軍。
就像是知道他未來打算在月日帝國發展一樣。
本就打算卸下自己軍職的歐萊斯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故作遺憾道:
“首相大人,我會永遠記得在您麾下作戰的日子。”
對於這些場面話,威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也說了幾句套話就將其搪塞了出去。
望著歐萊斯特離去的背影,威廉知道這個在自己帳下作戰的年輕人已經走向了與他們並不完全相同的道路。
艾芬多將領與親王這兩個身份是不能共存的。
自他領著南漠人過來開始,威廉就知道他選擇了什麼身份。
南漠人可以接受他曾是一個艾芬多人,但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統治者是他國的一名將領,服從他國的安排。
這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歐萊斯特想要掌握月日帝國的權力,他就必須要趁著這次機會與自己切割,擺脫自己身上濃厚的艾芬多色彩。
所以威廉乾脆幫了他一把,主動開口以軍法處置的名義解了他的軍權,讓他們成為了一支率領南漠人共抗教廷的盟軍,而不是隸屬於艾芬多麾下的部隊。
此舉將會鞏固他的地位。
歐萊斯特作為一名與艾芬多親善,堅決反抗教庭的統治者,他坐穩位置符合威廉的需求。
尤其是在自己尚沒有老眼昏花,牆倒眾人推的時候,這位深知自己可怕之處的年輕人絕不會背叛自己。
他與他的帝國將會成為自己最堅實的盟友。
當然,歐萊斯特其實還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堅持自己的艾芬多身份,將在南漠的短暫統治作為在艾芬多軍界騰飛的業績。
但是這並不符合歐萊斯特的性格。
他是一個充滿權力慾望的人,他渴求功績,試圖做出一些讓人震撼的,不可小覷的大事。
一旦讓他品嚐到了高層領導人的滋味,他就絕不會輕易放棄,不僅如此,他還要以此為起點,慢慢上爬,成為那個貨真價實的最高領導人。
這是威廉自第一眼看到他時就給出的評價。
不過威廉也不是對歐萊斯特的回心轉意產生過期待,畢竟他好歹也是一直在自己麾下作戰的老人,用起來很順手,將來一定會成為他重要的軍事將領。
直到哪天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
但很顯然,當他看到歐萊斯特那不卑不亢的樣子時,他就只能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要是歐萊斯特想要回歸,他肯定會擺出一副悽慘的樣子,試圖搏得眾人的同情,以此來減輕自身的處罰。
或許是他也明白一直在自己手底下幹,未來一定會發生衝突吧。
自他那一天詢問自己要不要當皇帝卻得到了自己否定的答案那天起。
我不進步,他就沒法進步。
這會讓他受到跟威廉同級乃至威廉上級的壓制,這對於最次也是要成為一人之下歐萊斯特來說,是完全無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