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父親,你這是在做什麼!(1 / 1)
奧古領的國王哈羅丹被他的伯伯趕出了王都,這位與前任國王伊夫的競爭中失敗而常駐西方的古斯塔夫親王回到了這座並不歡迎他的王都,並宣佈他們將要投奔教庭的懷抱,與教廷的教士們一同鎮壓所有的新教徒。
這一訊息讓國民們陷入了迷茫。
我們為了戰爭付出了自己的積蓄,永別了自己的家人,與教廷有了血海深仇。
我們尚沒有得到什麼,而現在,失去成為了結局。
尤其是當他們望見威武的聖徒軍來到風車城前,他們的新國王帶隊歡迎他們時,他們覺得這一切十分魔幻,即便是發生在眼前也沒有真切的實感。
這可是教庭的部隊,這可是曾屠殺了他們的軍民,與他們有著血仇的部隊。
古斯塔夫投降了也就算了,居然還如此屈躬卑膝地迎接他們。
這將是奧古領最屈辱的一天。
有不少新教徒無法接受這一切,在聖徒軍踏入國境時便以死明志,試圖喚起古斯塔夫抗爭到底的決心。
他們也沒有選擇。因為等教庭的天兵到來,他們肯定會徹查自己這些新教徒,到時候還是會被逼著送死。
那些不那麼明顯的還好一些,有著能夠改庭換面的能力,可他們這些已經深深印上新教徒的烙印,甚至還在社會上為新教活動的新教徒,則斷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這幾日,城內的多出了許多的屍體,引來了食腐的烏鴉在樹枝上叫喚。
偶爾會有未能嚥氣的傢伙混在其中,他們悽慘的哀嚎讓人瑟瑟發涼,途徑此處的路人為之側目,不管如何看待,總歸是要避開些,免得被什麼意外纏上身子。
但到了今天,疏遠的人群再度密集。他們已然麻木,就算跳樓自殺的人喊得再悽慘,也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只會熟視無睹地從他們身邊經過,繼續為自己的生計而奔波。
甚至偶爾還會有幾個閒人專門挑幾個沒能嚥氣的,開盤打賭,就賭他幾分鐘之後嚥氣。
最短的有幾秒鐘的,這類人最是輕鬆,往往是眼一睜一閉就能痛快送死,不用再面對世間的蠅營狗苟。
最長的有一天多的,可能是摔倒了腿,就一直在那裡乾嚎,也不動彈,最後不知道是凍死的還是餓死的。
要是打賭打對了時間,贏錢的賭鬼就會咧嘴開笑,希望這樣的倒楣鬼再多一些。若是不幸打輸了,這些賭鬼就會立起一對眉毛,痛斥這些混賬為什麼不能按照他們的意願死去。
屬實是死了還要被他們蛐蛐。
望著這些賭徒的混賬行為,倒不是沒有人前來勸阻。尤其是那些自詡新教徒的進步人士,看著他們如此的對待自己的前同志,無不憤怒地對他們說:
“你們這樣對得起為了你們廝殺的新教徒嗎?別忘了我們抵抗教廷可是為了你們的未來。”
“即便你們再怎麼混賬,你們都要對他們抱上一份尊敬。”
一開始還有幾個賭徒為此感到羞愧了,自行散去,但到了後頭,剩下的都是些硬茬子。
他們可不管這些底氣不足的新教徒,當場反唇相譏道:
“秋後的螞蚱還在這裡耀武耀威?教廷的天兵已經到了,我們的國王投降了,你們已經完了。”
“新教不過是騙人送死的騙局罷了。”
這種尖酸刻薄的話語引起了新教徒們的極大不滿,積攢的怒火在這一刻瞬間爆開,裹挾著悔恨的重拳砸在了那刻薄的臉上,一拳將其轟倒在地,痛苦的咆哮應聲而出,對著天地,對著新教的命運。
賭徒們被新教徒們的重拳蒙了一小會兒,可隨後他們想起這些傢伙就快要被人人喊打,頓時也起了火氣,揮拳向他們反擊。
“我們是骯髒的賭徒,可你們也是賭徒。你們是拿我們的性命押注的賭徒,你們可比我們噁心多了。”
眼見一場小型的火併即將在這片街道展開,四周的市民立刻散去,免得惹火上身,過不多久,這裡只剩閉門觀望的市民尚未有離開。
他們躲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盯著互相毆打的人群,什麼也沒有想,也沒有替任何人應援,只是注視這一切,想要知道誰會贏得最終的勝利。
可正當結局即將揭曉,眾人屏息凝神時,一聲呵斥傳來,讓他們立刻關緊了窗戶。
“誰允許你們打架鬥毆的!快給我制止他們!”
是一個年輕人,他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勇武的戰士。
要是盯著他憤怒的臉龐看了半響,或許會有些令人熟悉,過不多久,就會有人拍手叫道:
“這不是國王陛下嗎?”
他當然不是古斯塔夫親王,他比他要年輕多了,但是,他也叫古斯塔夫。
他是古斯塔夫親王的兒子,旁人一般叫他“小古斯塔夫”或“古斯塔夫二世”。
此刻,隨著他的怒斥,在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紛紛向前衝去,抓住了這些鬥毆的傢伙,將他們拉到一旁,強制讓他們冷靜下來。
“為什麼打架!”古斯塔夫二世問。
“因為他們侮辱我們!”新教徒們憤憤不平。
“大人,我們可真是冤枉。我們不過只是說了些小民們流傳的牢騷話,他們就自己衝過來,對著我們就是一頓痛打,真是叫人十分委屈。”
這些賭徒可都是些潑皮,自然知道怎麼應對衛兵,忙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將身上的責任卸了個一乾二淨。
“放屁,你們在說謊!”
“你們才是......”
“不要吵,大人自有評斷!”
眼見這兩邊又要吵起來,衛兵隊長立刻呵斥了他們。
人群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大人,您看這?”衛兵隊長看向古斯塔夫二世。
古斯塔夫二世透過那些隻言片語已經明白這邊發生了什麼,只是他也有些頭痛自己應該怎麼辦。
父親,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古斯塔夫二世清楚,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父親的投降,但他作為兒子,又怎麼可以指責自己父親的決斷。
最後,一臉苦楚的他只能各自拉出領頭的打上幾鞭,勸他們不許再鬧事後便將他們遣散回去。
就在他們暗自抱怨著離開後,在城門那邊響起了奏樂聲,這讓苦悶的古斯塔夫二世回過了神。
是聖徒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