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重操舊業（1 / 1）
尋常術士參悟天地至理，是捕捉天地運轉規律，而自己修行的九宮奇門則不一樣，是在天地變化中尋找最原始不變的東西。
通俗講就是.....變中求不變！
只要掌握最原始的本源之力，則萬變不離其中！
九宮奇門便是如此，以天地為奇門局，直指構建世間萬千變化的最基本的八種自然偉力。這是自己能操控自然偉力，且轉化成威力超群的法術的緣由。
而通天籙則不同。
它在虛空勾勒某種符文，與自然偉力產生玄妙聯絡，故而能借調其威能出現，和自己直接掌控自然偉力還是有很大相左之處。
但不管怎樣，才剛修行通天籙沒多久的張靈玉，就能觸控到這種級別力量，已經足夠自己驚訝。若是再修行一段時日，會不會把“借調”給轉正，和自己一樣直接掌控自然偉力？甚至是使出更加匪夷所思的力量？也未嘗可知！
與此同時。
一眾天師府門人對於靜浮空中的玄奧符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這符籙他們都認識，乃天師府符籙一道的絕技——五雷符，而陌生則是它散發的威勢與記憶中....有點不相符。
一下子，演武場又騷動起來，開始交頭接耳，相互嘮嘮！
“這就是通天籙麼！”
“不用像師叔他們那樣，在刻畫符籙前需要設壇焚香祭禱，準備諸多物品，還要按特定方式行炁。竟直接在虛空中勾勒符文，做到凝而不散，且正在匯聚某種神力！”
“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果然逆天！”
“一心玄修問道的小師叔，搭配這通天籙，簡直是如虎添翼，絕配！”
......
各種歡呼吃驚聲此起彼伏，而正擺出流氓蹲姿態的張楚嵐，避無可避的把這些聲音都給聽進去，面色漸漸黑下來。
他與通天籙之間是存在一段糾葛！
回想起羅天大醮結束後的頒獎環節，當時大義凜然，視通天籙為累贅，嫌麻煩，十分硬氣的拒絕，現在看到通天籙在張靈玉手中顯現出的威能，就恨不得扇自己兩嘴巴。
“讓你能，讓你裝，連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都不要，真是腦子秀逗了。不就是麻煩嗎？反正麻煩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再說了，就算有人圖謀不軌，盯上自己，不還有衡哥他們嗎！把他們拉下水就行。”
“實在不行，扯上師爺這杆大旗，來手天師府祖傳技能，活命....一點都不是問題。”
對於把杜衡給坑了會不會有愧疚？抱歉，腦子裡都不會生出這個念頭。
曾經有一份真摯愛....呸....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直到失去後，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於此......。
現在通天籙在張靈玉手上發揮出的威力越大，心裡就越後悔鬱悶。
自己這炁體源流傳人，真是名不副，其不實。老農功直到現在也搞不清是不是和通天籙同級別的炁體源流。
哎，自家爺爺就和老爹一樣不靠譜！
而一旁老天師古井無波的臉上動了下，微嘆搖頭，喃喃低語：“靈玉這孩子到底是沒放下，即便修行通天籙也首選五雷符，但這次....倒沒有純陽不完整帶來的缺陷。”
田老盯了一會兒，抬頭問道：“師兄，靈玉這五雷符...怎麼看起來與小衡剛才使出的雷電之力有點類似？”
這麼一問，立馬把其他人注意力給吸引過來，沒辦法，話中意思太過駭人！
與杜衡所使的雷電之力類似？
大夥都不由自主猜測他會的法術與通天籙有沒有關係？
杜衡：誒誒誒，過了過了，這麼想就有點晦氣，磕磣人了！
還好，老天師惦記他，開口為自家便宜徒孫正名，“二者都能影響一方天地自然偉力，但還是存在本質區別。一個最簡單的反駁例子，比方說...一方是符籙，而小衡所使的是奇門法術。”
對啊！
他們恍然大明白，頓感真傻，真的。
剛剛純粹是被二者相似力量給帶過去，忽略了最基本的力量來源。
隨後，眾人再度把注意力投回場內，發覺張靈玉勾勒出的五雷符即將成型。
它凝掛於虛空之上，古樸神秘，玄妙深奧，點點白芒閃爍符文驟變，像似把空間給洞穿，露出雷電真容。
黑雲壓場，翻雲吞吐，宛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向所有人展示其天威煌煌，壓抑氣息已溢滿全場。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杜衡，抬頭注視著，全神貫注，心情凝重又有帶點複雜。
從來都是他拿自然偉力去劈別人，現在即將輪到自己，還真有點小蒙，五味雜陳。
畢竟單論雷法，張靈玉和張楚嵐二人都修行雷法多年，自己僅修煉一點雷法皮毛，還被拿來用在女人身上，增添一丟丟情趣。
不過得虧是沒傳出去，且風沙燕和萱姐也不清楚，只當他天賦異稟，不然天靈蓋兒都要被老天師掀開。
好傢伙！
天師府鎮派絕學——雷法，被專門“改造”床上用品，這....出圈程度直追張楚嵐在天師府當眾遛鳥，甚至博得一個電雞的美譽。
所以啊！
自己在雷法一途是無論如何比不上這二人，那為何又能在雷電之力上不弱於...甚至還要強上那麼點？
所依仗的便是透過九宮奇門掌控雷電自然偉力，只修行一段時日，就能達到這一地步，由此可窺九宮奇門逆天之處，以及掌握自然偉力的可怕。
面對天地執行的基本偉力，如何面對是擺在眼前的難題？
攻對攻，硬碰硬，不是自己風格，那只是正確驗證正確，得不到什麼有用覆盤，唯有守.....才能丈量自己器量如何。
想幹就幹！
這時，張靈玉劍指一頓，五雷符已成，一時狂風電閃大作，吹得他道服長髮飄飄，頗具仙風真人風采。
“敕！”
一聲令下。
五雷符光芒大盛，猶如一方天地中心，主宰風雲變化。
咔嚓！
轟隆！
雷電轟然乍現，若蛛網般分佈漫天，雷閃電流匯聚，向五雷符匯聚。
“來了！”杜衡暗道一聲。
錚！
一道極致惹眼脈衝光束從五雷符落下，剛一顯現，中間相隔空間距離便被洞穿，電光間抵達杜衡面前。
“好快！”
他哪還敢丈量自己器量如何！先躲閃，做好準備才是真，萬一沒裝好，在大夥面前拉了坨大的，那真該再穿越重生一次。
遁宇之門，開！
整個人當場遁入天地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同時，攜帶毀滅般力量的脈衝光束也未停滯分毫，看起來像是從其身體洞穿而過，徑直轟擊在演武場上，堅硬的石轉瞬被摧殘得粉碎。
一切僅發生在瞬息之間。
“又是這招！”
“連人都發覺不了，更別提要打中人，這對小師叔太不利了！”
“沒辦法，術士本就一群掌握匪夷所思力量的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一見杜衡消失，部分觀戰人群又炸開鍋，紛紛發表看法，為小師叔“鳴不平”。
而張靈玉很冷靜，並未對杜衡消失就產生慌亂，他知道這種類似八門搬運的法術是沒法在空間中停留，開啟一處空間後，必然會連線下一處節點，且只能在格局內施展。
“以這段時間交手情況，整個演武場基本都處於他佈下的局內，想要跳脫出去....除非認輸。”
但認輸是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輸！
當即使出北境滄潭，重新在演武場上佈滿陰五雷，緊隨陰五雷浪花四起，翻湧起波，瀑布倒掛，將整個演武場改造成陰五雷版水簾洞。
下一刻。
某處滄潭有了異動，立馬被張靈玉捕捉到，不做絲毫猶豫，操控五雷符劈過去，然除了濺起陣陣滄潭漣漪，並未逼得杜衡現身。
可他並不灰心，反而增添不少信心。
就在那一瞬，他敏銳感知到杜衡氣機出現，這說明那一處節點是其準備現身地方。
很快。
滄潭異動再起，且不止一處，近乎同時出現數個異動點。
他沒時間想奇招，直接用最笨，卻是最有用的方法——一個不落！
“敕！”
五雷符光芒欲裂，直至積壓到極致，當場炸開，蘊含的恐怖雷電偉力如脫韁野馬，全部肆虐開來。
轟隆咔嚓巨響不斷，電弧激盪在演武場上空，將幾處異動點全數覆蓋住。
下一刻。
一道身影從半空中跌落而出，正是消失幾息時間的杜衡。
他一經出現，滄潭群湧而去，一副勢要將人吞沒。
杜衡抬手轟出金光，可在陰五雷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但他好似不自知，仍不停修復金光，行垂死掙扎之舉。
五雷符殘存餘威還在暴動，直接撕開“兄弟部隊”——滄潭，連帶金光都都跟不上修復，被轟滅成炊煙，消弭於天地間。
體表失去金光庇護，雷電自然偉力直挺挺劈在其身上，暴戾，霸道，毀滅等等力量全部宣洩出來，有的甚至侵入體內，開始摧殘入體的金光。
他眉頭驟然緊蹙，面色微凝，忍不住發出一聲吃痛悶哼。
痛！
太痛了！
總算理解馬仙洪魔人張楚嵐等等這些人被自己用雷電偉力劈時，是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
還沒完。
滄潭前赴後繼，一擁而起，化作道道浪湧，將他給淹沒。
這一陣勢，差點沒噁心死杜衡，暗暗叫苦的同時，也在大罵吐槽：“這傢伙，又開始拿那一坨坨的黑姨媽砸人，之前沾染上一點就差點反胃想吐，現在給自己“洗澡”，純純故意的吧，非要把自己燻死？”
嘶！
陰五雷沒有雷電偉力那麼霸道，反而像陰溝里老鼠，悄悄摸摸潛入進去，開始吸骨榨髓，時時刻刻抽取體內精氣神，消磨心志。
場外。
見杜衡從消失，至被逼得現身，又被五雷符破開金光，以及被陰五雷侵蝕，眾門人都意識到局勢逆轉，勝利天枰正朝著張靈玉方向靠近。
“小師叔，好樣的！”
“非常精神！”
“一點沒給二代弟子丟份兒！”
......
當他們為張靈玉佔據優勢歡呼著，凱瑟琳則恰恰相反，如考砒霜，精緻妖嬈面容上，佈滿鬱悶低潮。
“杜，你可千萬別輸！”凱瑟琳在心中祈禱道。
她之前可是當眾為其喊加油，甚至不惜下重注，這要是輸了，她這張臉就註定要火辣辣丟出去。
張楚嵐倒很淡定，對於二者誰輸誰贏，都能接受，於情於理方面，他與衡哥要親近許多，彼此友誼是.....酒精考驗出來的，自然希望後者贏。
可他與小師叔關係也不差，且後者為人更耿直老實，絕不坑他，所以....也希望小師叔贏。
但有一點還是很不爽的，那就是以通天籙畫出的符籙，竟然有如此威力，讓從不吃苦的衡哥都吃了一番苦頭，這這這這.....他愈發後悔了！
在杜衡不停被雷電偉力餘威摧殘身體，被陰五雷侵蝕，一動不動，但這不動便是最大異動，像老天師田老和幾位親傳弟子等等等，都開始生疑。
尤其是老天師，作為最瞭解杜衡實力的人，怎會不知道他能不能抵抗住五雷符衝擊，現在只運起金光咒來護身，就是最大破綻，很顯然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金光咒麼！”
轉而瞥了眼一旁的張楚嵐，立馬猜到自家徒孫想做什麼。
撫了下長鬚，面色緩和，又喃喃低語，“不破不立，破而後立，行置之死地而後生之舉，以小衡的實力基礎，還是有這個本錢。”
言罷！
場內杜衡依舊忍受著，用出十二倍精力來遠轉金光咒，雖說這點金光修復速度在面對雷電偉力和陰五雷只是杯水車薪，但星星之火，有時是可以燎原的。
在金光修復速度抵達臨界點，堅守著最後陣地，已經退無可退，只要雷電偉力和陰五雷在更進步，體內殘存金光將會徹底被泯滅。
同時，肉身也在飽受摧殘，遭受磨礪。
但危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遇。金光咒作為性命雙修的產物，當性命任何一方得到提升，也都意味著金光在提升。
“就是現在！”
“觸底反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