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收穫，麻煩，轉移危機（1 / 1）
廷根市，一處充滿未來風格的電話亭。
嘎吱。
電話亭大門被推開，混身沾滿著水痕的墨宇甩了甩衣袖。
“真倒黴，第一次深淺就遭遇了關底boss級別的角色，按正常來說，我這個級別不應該面對的只是低階的野怪嗎。”
墨宇自言自語的說著，發洩來自內心淤積的負面情緒。
他走到一側的長方形座椅上，閉上眼睛，連結神域的網路系統。
由於這具身軀本身構造是神域組織，而且是“墨宇”下潛時準備的復活後手之一，固而很快便連結了廷根市的網格系統。
神域網格系統展開，在墨宇面前顯示出了深潛後的浮空城，也就是山河社稷圖的情況。
“全滅，下潛的我居然沒有一個活著，不過在交手中居然收集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墨宇目光落在輪迴者配備的個人面板上，這其中有一件值得重視的物品。
宇宙暗面·殘骸
品質：世界級
型別：道具
產地：衍生世界·詭秘之主
道具簡介：偶然？奇蹟？亦或者是不可復刻的一份命運的眷顧？這是一位在舊日腐蝕下瀕臨終結的古神所留下的最後的遺物，蘊含了為數不多的純淨力量。
“世界品質的道具。”
墨宇眨了眨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獲得這個型別的道具。
在輪迴樂園內，物品的等級由低到高分別可以歸納為——無品級、白色、綠色、藍色、紫色、暗紫色、淡金色、金色、傳說級、史詩級、聖靈級。
至於為什麼最高被名氣聖靈級，那是因為現實世界內主體的操控，使得公會內一具分身製造了聖靈級的裝備。
思索片刻，墨宇將自己的心思放下，這種撿漏獲得的便宜並不值得投入過大的時間和精力，而且實在是想要研究，完全可以回到輪迴樂園內，交給公會的其他自己。
墨宇彈了彈手指，等待自身的這具新生的身軀恢復後，好奇的看向四周。
這裡是廷根市，屬於蒸汽朋克的克繫世界，但偏偏不知道為什麼，此時這座城市出現了電力這個不應該誕生的能源。
墨宇摸了摸下巴，走到電話亭前，伸手摸了摸這裡的電話。
這架電話非常的老舊，距離真正的現代化世界還有幾百年的路程要走。
但其中蘊含的原理，或者說背後存在的草蛇灰線的脈絡卻反應出一件事情，那就是人類在蒸汽動能外，發現了另一項能源——電能。
“電能被做為能源使用，風暴老鴿居然沒有直接一道閃電劈下來，把這座城市毀滅掉？”
而就在墨宇自言自語說著，時不時停下思考的時候。
他忽然感到了一股格外熟悉的感覺。
做了些許準備後，順著自己的感覺和下意識的行為，墨宇瞬息間來到了灰霧瀰漫的世界。
“觀察者，你知道廷根市發生什麼嗎？！”
灰霧之上，見到了墨宇到來，克萊恩急迫的詢問道：“為什麼突然間這座城市來到了未來世界？”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
墨宇搖了搖頭，十分誠實的回答。
一瞬間，克萊恩喪了氣，他癱坐在地上，臉上那茫然的神情難以抑制。
墨宇想了想，在明白這些輪迴者的搞事後，選擇性的出聲提醒。
“高序列的非凡者修改一座城市的時間，若是有至少真神這個階位的存在出手，廷根市可能會變成如今的情況。”
“你是說這一切是神明導致的？”
“或許是。”
墨宇先是說了一句，然後又補充道：“也許是比神明更加強大的存在，對了，額外告訴你一些事情，真神代表的是一條非凡序列的最高頂點，也就是序列零。”
陡然知曉這件事情，克萊恩瞬間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真神並不神聖，也不偉大，祂們並不值得用世俗中的“祂”進行稱呼，它們只是一群達到序列零的非凡者而已。
“……難怪教會書籍記錄的七神都有性別，大地母神、黑夜女神、風暴之主、戰神等等神明分為男女。”
克萊恩似乎是自嘲的說著，藏在他心底的無神論的想法更加深厚。
隨後，克萊恩又和墨宇交談了幾句，他提了些問題。
墨宇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如今的克萊恩，腦海內飛速分析自己的情況。
按照詭秘之主的正常進度，在沒有我們這類代表“變數”的輪迴者的插手前提下，克萊恩的命運已經被釘死了。
由黑夜女神編制的陰謀詭計組成了一張又一張大網，籠罩著克萊恩·莫雷蒂這個人，他的記憶帶來的感情註定了“班森”和“梅麗莎”會成為操控克萊恩的傀儡絲，使得他每一步都在為黑夜女神的利益奔波。
而如今，隨著輪迴者的降臨，這些傀儡絲已經不管用了。
墨宇別的不多，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是天才，靠著“自己”可以說是與公會輪迴者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將腦海內的知識轉為的額外戰力，對於散人輪迴者而言是亂殺，比爸爸打兒子都要離譜，一個大逼兜就能夠拍死一大群。。
可也正是有自知之明，所以此時的墨宇十分明白自己並不特殊，其他的輪迴者未嘗不能和自己一樣搞大事。
“所以，現在的那些未被監控的世界中，公會輪迴者也許已經和舊日搭上線了，搞不好已經有人透過交易將舊日引入了這個星球上。”
墨宇眼神凝重，這種想法並非不存在，而且可能性極高。
大漢棋聖已經告訴了世人，高階的棋手都是透過拿起棋盤扇死敵人。
輪迴者搞事後引來舊日的力量，然後降維打擊去幹掉同行——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所以，目前來說，我需要提我抗雷的人，一個足夠優秀，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等待山河社稷圖這件武器再次造好。”
諸多思緒匯聚在一起，這一答案被思考明白後，墨宇抬頭看向克萊恩。
“克萊恩，你知道電力做為能源代表什麼嗎？”
“不知道。”克萊恩搖了搖頭，十分乾脆的回答道：“這個問題我並不瞭解，我只知道電能是第二次工業革命。”
墨宇拍了拍手掌，講解起電能這一歷史。
“電能，按照你的世界的理解，它的發展之路和課本上的內容截然不同，安倍、電壓、歐姆這些東西最初都沒有，電這個概念在初始階段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
“若是用電磁學講解，這些內容需要從千年前的歷史講述，比如泰勒斯發明琥珀產生靜電，摩擦起電。”
墨宇想了想，總結後說道：“從蒸汽動能的世界步入電力時代，廷根市如今的情況所反應的是人類對電有了系統的研究。”
“克萊恩，電做為能源的發展之路經歷了漫長的過程，這個過程不是什麼羅塞爾大帝一句話定義一切，然後蒸汽與機械教會宣佈蒸汽機是神明的恩賜就能夠掩蓋，其中反應的是人類的理性的光芒。”
“這種光芒是從無神論主義，是中世紀的凡人推翻了教會的神學統治，然後以人文科學的思想去看待自然現象。”
如一道驚雷落在身上，克萊恩瞬間懂了這代表的是什麼。
羅塞爾大帝這個穿越者將蒸汽機帶出來，他的的確確是改變了世界，但再怎麼改變，這個世界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治世，教會是替神明放牧眾生的牧羊人。
但電力不同，電力做為能源，並且已經在大範圍使用，整個廷根市所反應的是人文科學的理性光芒緩緩升起。
“信仰，無信仰，廷根市將會成為風暴眼。”
墨宇說著，好心提醒道：“整個廷根市最好的可能是所有人都被神明降下神罰給毀滅，只有你活下來。”
“糟糕的結局呢？”
面對克萊恩的問題，墨宇笑了兩聲。
雖然他沒有回答，但克萊恩已經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廷根市是北大陸的異端，放在西幻之流的小說中可以如此描述——那些教會統治的凡人第一次抬起了頭，以好奇和探索的目光看向了高天之上的無盡星辰，去思索那遙遠的未知之地存在什麼，這是比異端更加令神明感到恐懼和瘋狂的褻瀆。
明白了情況，克萊恩腦海內浮現出自己的親人。
班森、梅麗莎。
似乎是看出了克萊恩的想法，墨宇清咳一聲，指點道：“克萊恩，現在你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你有什麼想法，需要抓緊時間。”
“當然，你也可以去賭黑夜女神這種神明究竟會不會選擇保下廷根市。”
克萊恩笑了兩聲，他換了一個話題，詢問道：“七神是序列零，它們分別是哪條非凡序列？”
“你是想問如今有幾條非凡序列存在序列零，對吧？”
墨宇說著，看克萊恩點了點頭，於是講解起來。
“黑夜教會代表的不眠者途徑，知識與智慧教會代表的閱讀者途徑，極光會代表的秘祈人途徑，風暴教會代表的水手途徑，永恆烈陽教會代表的太陽途徑，蒸汽與機械教會的通識者途徑，邪神惡魔君王代表的惡魔途徑。
還有幾個不確定是否是真神，魔女家族的原初魔女，大地母神教會的耕種者，摩斯苦修會的隱匿賢者。”
聽著這些涉及神明的非凡知識，克萊恩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一問一答，墨宇看著灰霧漸漸變淡，最後聊了幾句後，離開了源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