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改變（1 / 1）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剛剛被嚇了一跳，他現在都還有點心寒肉顫的。
“昨天喬少回來的時候，讓森哥通知所有幫會成員開會，可是，有幾個事發就逃出去的大哥根本就沒趕過來，還有一些人，根本就沒在意。”
揉戳著被嚇得不輕的胸口，小弟用眼神詢問同同伴，“之後呢？”
原本不在意，哪知那兄弟卻像是想到了什麼驚恐的事情一般，突然瞪大眼睛，臉色刷白，“會議結束後，就有人開來了一輛卡車，上面……”
“不，不會……”
看到同伴這個樣子，小弟想到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
“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都死了。”
剛聽到好兄弟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他還不信，可是後來，看到那些原本散去的兄弟們又聚了起來，一個個臉色慘白，面露驚恐，他卻是不得不信了。
他怎麼也無法想象，在這個法治社會，竟然有人說殺就殺，還不擔心被這麼多人看見。
“那，那我們……”
“放心吧，因為我們在這照看五爺，並沒有被踢出去，”
知道了沒有生命危險，小弟也再不敢升起，離開的念頭。
留在這裡，還能有機會保下一條命，他們要是敢離開的話……
很快，走廊盡頭出現一個人影，看到來人，幾個好像在等待宣判一般都小弟全身一抖。
恰在這時，急救室的燈熄滅了。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白大褂，臉上露出疲憊之色的醫生走了出來，“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
看著面前一臉冷峻的青年，醫生嘆了口氣，無力的搖搖頭，“我們已經經歷了，病人在裡面，你，去和他道別吧！”
聞言，喬飛腳步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走了進去。
躺在手術檯上，喬五爺此時顯然已經被收拾過了，出多進少的呼吸，比之昨天他在重症病房裡面看到的，更加蒼白的臉色。
喬飛一瞬間的怔然，恍然間，這個人好像昨天還高大得如同一座不可越據的山峰一般，可是此時，這人卻隨時都會離開。
感嘆著世事無常，喬飛加快腳步走到手術檯前。
“飛，飛兒！”彷彿有感應一般，原本已經心電圖趨向平平穩的喬五爺，在喬飛靠近的一瞬間，卻突然睜開眼睛，他胸口起伏著，手指想要動彈，去抓住喬飛的手，卻苦於沒有力氣，只能徒勞。
聽到那聲飛兒，喬飛心神一晃，好像記憶深處，這個人也曾經叫著他飛兒，將他舉過頭頂，臉上全是自豪的笑容。
“爸！”抿了抿唇，迎上喬五爺那執著的雙眼，喬飛頓了頓，一個爸字終於吐了出來。
無力的勾了勾嘴角，喬五爺看著這已經長大的孩子，心中原本的不甘在這一刻突然散去，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爸！你說什麼？”早已沉睡在心底的情感被勾出，喬飛低頭湊到喬五爺的嘴邊。
看著已經長成的兒子，喬五爺張張嘴吃力的道：“飛兒，我在瑞士有……”
將這些年留存下來的資產用取方式交給喬飛，喬五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本以為他要說的是讓他幫他報仇，卻沒想到是要將他名下剩餘的資產給他，喬飛眼中閃過一抹驚異。
彷彿是被自家已經長成的孩子，眼中那難得的孩子氣愉悅到了一般，喬五爺勾了勾嘴角，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道：“我的孩子，我自己瞭解，你不會屈居於這小小的望江市，那些東西，你會用上的。”
說完這一句，喬五爺安詳的閉上了眼睛，在看到喬飛之前，他是想要讓兒子幫他報仇的，可是當看到多年不見的兒子，出現在他的病榻前時，多年未曾出現的父愛突然爆發。
喬五爺突然想起，兒子應該有他自己的人生，更何況，他輸了就是輸了，即使輸掉的是他的命，那也只是他的鬥爭。
門外，小弟們看到喬飛在聽到醫生的話後，一個個怔愣在原地，目光看著那扇再次閉合上的門，眼神閃爍。
“啪啪啪……”
聽到腳步聲，幾人回頭，就見臉色蒼白的阿森，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幾人一驚。
“森哥！”
“喬少呢！”阿森本就受傷，在接到電話之後，喬飛直接一路飆車到醫院，差點沒讓本就氣血不穩的他暈死過去。
剛剛喬飛下車後，阿森就倒在車上動彈不得，好一會才緩過來。
“五爺不行了，喬少在裡面。森哥！你……”
小弟還是第一次看到向來強悍的阿森這麼狼狽，一個個臉色擔憂。
“無礙！我先休息一下！”搖搖頭，阿森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蹣跚的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阿森一直都是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如今已經和喬飛說開了，他整個人直接拋去了那偽裝起來的良善，靠坐在一邊，閉目養神。
左右不過是利益的元嬰，喬飛不屑於看他裝摸做樣，他也沒必要在那裝模作樣。
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才被從裡面開啟，此時阿森已經調整了過來。
雖然已經不用裝模作樣，但是老大有事，作為一個合格的小弟，他也不會當做沒看見。
喬飛從裡面走了出來，早就等在外面的醫生護士紛紛走了進去，他門面無表情的側身站在一邊，讓開路讓醫生進去。
隨著一陣單價車的滾動聲，喬五爺已經微微冷卻的屍體被人簇擁著推了出來。
“小夥子，節哀！”醫生看到整個人冷得彷彿要掉出冰渣子的喬飛，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手搭在對方背上，只是咱在他面前，想徵性的安慰一句，便轉身離開。
醫院裡的迎來送往，迎的是新生，送走的是生命，他已經經歷過太多，心裡已經生不起太多的起伏。
更何況，對於死者來說，更多的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還不如讓他自己去慢慢平復。
看到周身氣息明顯不對的喬飛，阿森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又飛快的隱去。
他本來以為喬飛對於五爺的生死並不在意，可是想在看來，好像也並不是。
不過，已經得到過不止一次家訓的阿森清楚，喬飛和喬五爺不同，這個冷血肅殺的男人，要的只是一顆趁手的棋子，他不會允許手中的棋子有自己的心思。
站在喬飛身邊，阿森安靜的等待著他自己調整過來。
果然，不過多久，喬飛又恢復了他見過的那冷峻到，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目光看著喬五爺被推著離開的方向，喬飛，目光深邃，“回去將幫會變故的完整資料給我整理一份，記住，我只要和客觀的資料。”
“是！”阿森低頭應是，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
“喪禮明天舉行。”
交代完最後一句，喬飛大步離開。
大步前行的喬飛，此時心中驀然，如果當時老頭子開口是讓他幫忙報仇，他不一定會做，可是……
剛剛他已經讓人查過了，那幾個賬號是正確的，裡面的資產，確實對得起老頭子這麼多年的積累。
就連他曾經，沾沾自喜賺取的那些準備用來發展勢力的錢，和老頭子給他的比起來，也不足裡面的十分之一。
“劉嶽洋！”
嘴裡唸叨著這三個字，本來想著有機會就要將那小子收歸己用，可是現在……
“天下有能力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看來，我夢註定只能是敵人。”腦海中閃現著那個胖乎乎的身影，喬飛心裡不可忽略的升起一股遺憾。
有能力的人不少，可是能讓他一眼看中，就想要收服的人卻不多。
只是他竟然收了老頭子的錢，那麼即使老頭子沒有說，他的仇，他卻需要幫他報了。
這邊，因為喬五爺的死，原本準備將劉嶽洋收服，即使不能收服，也爭取成為朋友的喬飛，徹底決定和他站到對立面。
劉嶽洋並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朝令夕改，人的思想隨時都會變化，而唯一能夠靠得住的就只有自身。
之前在和喬飛進行氣勢比拼的時候，劉嶽洋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
如果不是對方先收回了氣勢，時間再長一點，他這重傷尚未痊癒的身體也無法支撐多久。
章玉擔心的時候，他雖然嘴上說一切有他，可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就五五之數，甚至還不如。
見章玉沒有心情，他心裡也藏了事情，準備到警局的訓練室好好的將身體鍛鍊起來。
劉嶽洋將章玉送回去後，也沒再死皮賴臉的非要來個長吻，或者再賴到媳婦家裡，看能不能共度一個完美的夜晚什麼都。
一路想著心事向警察局走去，即使此時已經是晚上，監察局也就值班室還有幾個人，他也並未在意。
和值班室的人打過招呼，劉嶽洋再次回到他那間宿舍，依舊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隨意的洗漱了一下，劉嶽洋一躍，坐在陽臺上，望著窗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沒想到，從來都只讓人聞風傷膽的圖騰龍，也會有因為某一個人感覺都威脅的時候。
果然是世事無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