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番外——兩不相負,齊人之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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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劫後一年。

竹林中,涼風擾動。

望月臺,

陸雪琪扶著青石案,獨自飲酒。

酒是小竹峰特產的“青竹”,酒香清冽而柔,本不易醉人。

可她確確實實喝醉了。

文敏特地從大竹峰趕來來看望她,見她這般放任形骸,糟踐身體,屬實心疼。

“師妹,師姐看你這些日子愈發清減,可要保重身體啊。”

文敏嘆息,

知她是因為許知秋的事,心傷難愈。

可再怎麼傷懷,日子還得過啊。

她是真怕這傻丫頭解不開心結,萬一尋了短見……

陸雪琪已有三分醉意,聞言微微一笑。

“師姐不必擔心我,其實我原來……確是想隨他去的。”

她面帶些許潮紅,透出幾分慵懶。

“可昨晚,我恰好夢到了他,便與他說起此事,他狠狠罵了我一通,我就不敢有這個心了。”

說著,又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文敏生氣了,一把搶下酒盞:

“莫吃了,再吃要醉了!”

“醉?”

陸雪琪不依,二人爭搶時,酒漿沾上幾縷青絲,貼在臉頰上。

“醉有何不好?對我而言,醉了可比醒著舒服。”

“師妹……”

文敏無奈,只得輕輕摟住她。

“師姐,你知道麼?我真後悔……”

藉著酒意,陸雪琪越說越放肆:

“我後悔當初不夠主動,未能早和他掙個名分,以致於……如今卻連個一男半女也沒為他留下。”

“你啊,真是魔怔了。你說你……”

話沒說完,陸雪琪卻有些煩膩了,朝她擺了擺手。

文敏無奈,知以她修為,喝點酒倒也不用擔心傷了身子。

再者堵不如疏,也就任她怎麼哀哀怨怨悽悽慘慘慼戚了。

文敏走後,

陸雪琪伏案出神,想到傷心處,又被眼底溢位的晶瑩模糊了視線,粉唇勾起一抹無力的笑。

尤其清豔而淒涼。

“你啊……”

她輕聲囈語著,對著自己:

“真是迂腐……”

幾十年痴戀,卻註定沒有一個相稱的結果。

怎不後悔?

或許,

她忽的想起許知秋曾說過的一句話,

——有些事,不一定非得有個結果。

酒意愈發洶湧,頭腦有些發脹。

可眼前卻重新聚焦,隨著朦朧褪去——

那人把下巴硌在青石桌上,正歪著個腦袋瞧她。

那笑盈盈的樣子,讓人怦然心動。

“沒看出來,酒量不小啊。”

許知秋說。

“……”

陸雪琪緩緩撐著胳膊起身,仔細看那張臉。

許知秋把下巴一抬,

“好好看看,可是我麼?”

“呀!”

陸雪琪驚呼,接著一雙玉臂摟了過來,玉體斜陳,已摔進許知秋的懷中。

將他死死抱住,然後,哭了出來。

大悲無聲,大喜不樂。

此時此刻,陸雪琪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說清。

這不是夢。

確不是夢。

可她忽的發覺,眼前人體內竟是空蕩蕩的,連一絲一毫的法力氣息都感知不到。

陸雪琪剛潮紅的臉兒不禁又白了:

“你……你當真活著麼?”

“你說呢?”許知秋將她的手塞進懷中,“你摸著這腔子裡怦怦跳的心,莫非是假的?”

“那你不是……”

陸雪琪看向天外。

許知秋:

“那固化下來的乃是盤古態的我,哦對……如今既以剝離,已算不得是我了……唔,好像也不對,還是勉強能算半個我的。”

他一時也解釋不清。

盤古態無法被後天宇宙承載。

因而此刻駐世的,是許知秋原本的肉身。

“那……你的修為呢?”

“嗨,不值一提。”

許頗不在乎。

因一身法力修為盡數融於盤古態,此刻的許知秋不過一介凡人。

但就算如此,他畢竟是諸天之內最最接近盤古態的後天生靈。

畢竟是一體兩面,就算這句肉身沒有修為,只要他願意,動個念頭同樣能調動無限權柄。

多元統一之後,三角矩陣崩塌。

主世界與民國世界的聯絡已經斷絕,再加上那業身許知秋自我獻祭,如今已融入盤古態,再不可尋。

但平行世界的許知秋卻不受影響,再加上如今盤古態作為承載和維繫兩個宇宙的基石。

因此這種超然許可權,對於在平行宇宙的許知秋來說,也同樣擁有。

雖說是分身,但各自有各自的攤子。

那邊和誰的浪漫愛情故事,這邊的許知秋自然管不著,也懶得管。

把這頭顧好就夠用了。

“雪琪放心,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童叟無欺。”

陸雪琪臉頰羞紅,問:

“那你怎麼才來找我?”

“這不是剛忙完麼,我是來接你的,帶你去個好地方度蜜月去。”

許知秋一臉神秘。

陸雪琪問:

“那你不回三一了?”

“不回了,任那幫孩子耍去吧,咱老許也該好好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說著笑哈哈。

陸雪琪頓了頓,又問:

“只接我一個麼?”

笑容一僵,打了個哈哈,而後羞澀一笑:

“先……先接你。”

聞言,陸雪琪雙眸微微一瞠,顯得很是呆萌。

接著,從那瓊鼻喘出一聲膩哼:

“壞人!”

陸雪琪幽怨的瞪著他。

多日的思念,重逢的喜悅,以及那份撒嬌邀寵,幾種情緒此刻一齊迸發出來。

她伸出雙臂,一把摟住許知秋的脖子。

接著,那呵氣如蘭,卻略帶酒香的粉唇,衝他狠狠的壓了上來。

許知秋被搞得手忙腳亂:

“誒誒,你這丫頭酒瘋耍的好野!”

…………

幽州,龍湖城。

合歡宗如今已經改了門庭,作為正經宗門,雖然規模再不復當年氣派,好歹過上了安生日子。

合歡掌門的閨房內,

金瓶兒也剛剛經歷了一遍從哀傷到驚喜的轉變。

她在許知秋的懷中抽泣了好久,直到淚水濡溼了男兒衣衿。

“差不多得了。”

許知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把東西收拾收拾,這就跟我走唄。”

關起門來過小日子,三個人才有意思。

“不著急。”

詎料,金瓶兒擦乾眼角淚痕,一聲輕哼:

“這些日子我為你流的眼淚,今天先得好好從你身上賺回來。”

“你又要幹啥?先搬家再說不行麼,那邊雪琪還等著呢。”

“我不管,讓她等著!”

金瓶兒說著,已經踢掉了繡鞋,跟著一雙玉腿勾住了他的腰,將他毫不留情的壓倒在軟榻上,

好麼。

許知秋心說這個更野。

“幹、幹、幹啥!?”

金瓶兒粗重的喘息著,

眸子朦朧著奼女媚的粉色光暈,濃郁的似要滴出水來。

“今天……瓶兒要生吃了你!”

說著頓了頓,俏臉羞紅,補了一句:

“拔你的頭籌!”

許知秋兀自嘴硬:

“你、你這樣不對,我、我跟你講……”

話沒說完,就被摁下去了。

接著,春光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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