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尚可喜必須是忠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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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莽依圖這麼一嚇,跪在地上的幾名藩兵連連磕頭,高呼冤枉,更是有什麼說什麼,把一路上看到的情況合盤托出。

他們這個層級,能看到的東西,根本就是高層所謀劃出來的一部分,沒法看到全貌,說來說去,也不過是再把剛剛說的東西又說了一遍。

見藩兵樣子不似說謊,可又跟自己想得不一樣,為此莽依圖特意叫來了之前派出去的幾名滿洲哨騎質對起來。

“都統大人,奴才們從廣州求援回來的路上,的確是有一些叛軍在沿路挖掘營寨,但人數不多,也就是幾百人的樣子。奴才們回來的時候,也有兩位將軍稟報過。”一名滿洲哨騎質對後答道。

他們的主要職責是求援送信,而且還肩負著回稟的任務,因此並不敢多做耽擱,更沒責任要去盯著一路上的這些營寨。

哨騎的意思很清楚:

我只是個送信的,你又沒叫我去盯梢;信送不到,是我的責任,但是盯梢這活關我屁事?

而且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別的情況,還有跟你們說了,你們高層沒謀劃好,是你們自己的事,別賴我。

舒恕和莽依圖等人一臉鐵青,大意了。

沒想到信騎隨口一說的訊息,居然這麼重要,當時也沒想,吳軍還有兵馬啊。

於是繼續勒問藩兵道:

“就算吳軍修築營寨,但是他們哪來的兵馬,吳軍沒有兵馬駐防,營寨有什麼用!而且你也聽到了,只有幾百人,哪有你說的,烏泱泱幾個營寨好幾千人!”

“真的啊大人。”藩兵們欲哭無淚,都快冤死了,這群當官的真是不講理啊。

忽然,一個藩兵想到一個訊息,也不知道真假,一咕嚕地說了出來。

“大將軍,我那天聽說件事,說是廣西的定南王一家,為了反清,把已經嫁人的女兒轉送給了吳三桂的孫子,然後那個女婿捨不得自家婆姨,也不惱怒自己戴綠帽,跟著那姘夫來咱廣東了!會不會……那就是廣西的兵?”

什麼玩意?

定南王已婚的女兒轉送給吳三桂的孫子?女婿不惱怒自己戴了綠帽,還跟過來廣東?

定南王全家死絕,就剩一個女兒還活著,今年都快四十歲了,吳三桂的孫子才幾歲?她一個都能當吳三桂孫子的媽的人了,誰會要她?

還扯什麼女婿跟過來,這不是瞎扯嘛……

“不對!”

就在眾人以為是藩兵心裡焦急胡亂扯淡,更是把這個事情當笑話聽的時候,一旁的莽依圖聽出不對勁了。

他扯起藩兵的衣領,再次質問道:

“你剛才說,吳三桂的孫子來廣東了?”

見藩兵點點頭,又扭頭看向其他跪在地上的藩兵,向他們佐證。其餘藩兵也紛紛答話,最近的確有聽到這個笑話,而且還是從城外傳進來的。

莽依圖臉色突變,但在眾人面前,沒有說什麼,只是說了句“知道了,你們下去休息吧”。

等幾名士兵退下之後,大帳內只剩下舒恕幾人時,莽依圖憋不住了。

“大將軍,撤吧。”

吳三桂孫子的到來,定然會帶來大量的吳軍主力,那麼廣州也肯定是勢在必得。

此時尚可喜是不是降吳、他的援軍有沒有來,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咱們這三千滿洲子弟,能不能撤出去的問題。

現在才申時,咱們出其不意撤出花山,往東北走,那邊有一個漢夷雜居的山區窮苦小縣,是亡民歸化之地,名喚“從化”。

馬軍快鞭急馳,換馬不換人,一個多時辰就能到達。到了那裡,正好天黑,吳軍定然不敢繼續追擊,我們休整一夜,只要天亮,立即棄城北上贛州!

贛州還在大清的手上,也是粵贛湘閩四地的要害之地,更是大清紮在南方的最後一地。

不必擔憂失去廣東,這不是我們的罪責,皇上不會怪罪我們的,將來朝廷大軍要收復廣東,也必然是以贛州軍為前鋒!

只要將來廣東是我們收復的,那我們不僅沒有過錯,還有功勞!

莽依圖的看法得到穆成額、額赫訥等人的認可,舒恕卻是默默無語,沒有答話。

莽依圖他們不是主帥,廣州沒了,不是他們的責任。

可舒恕是鎮南將軍,是清軍在廣東的最高統帥,大清的廣州沒了,他必須負主要責任。

舒恕在眾人的注視下,站起身來回地走了幾步。

“嗯……吳賊從滇桂黔三地調來五萬精銳,攻打廣州,老王(尚可喜)忠貞為國,矢志不渝,撐著殘軀堅守在廣州城上;其逆子尚之信見吳軍勢大,挾持老王,投靠吳賊,背刺我軍;我軍極力搏殺,斬殺敵寇近萬人,欲奪回廣州,救出老王,無奈賊軍勢大,只能退回贛州!”

廣州可以丟,尚藩可以反,但尚可喜必須是忠臣,不忠也得說成是忠!

尚可喜是從龍入關的漢藩王,是大清“君臣相知,永不相負”的佳話,是大清仁德布八荒的旗幟,是大清“滿漢一家”的典範,怎麼能反清呢?

若是連尚可喜這樣跟著大清從龍入關的臣子都反清了,你要天下人怎麼看我大清?

忠!尚可喜必須忠於大清,壞的只是他兒子尚之信!

舒恕走這幾步,就已經想好奏摺怎麼寫了。

莽依圖和穆成額、額赫訥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把廣州尚藩派兵救我們,說成是我們派兵救廣州,而且不是我們不願意救,是沒法救!

圍城廣州的有幾萬人,再加上尚之信已反,廣州已經成了事實上的淪陷,我們幾千人留在這裡,也起不了作用,在經過搏殺殲敵上萬人後,無奈撤出廣州。

鼓掌……

高,實在是高。

鎮南將軍就是鎮南將軍,不愧是在朝堂上歷練過的。

這樣寫上去,我們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既然要撤,那就做好撤的準備。

前線接敵計程車兵肯定是不能撤的,必須拖住吳軍,給吳軍造成死守的假象。

不僅不能撤,還得再派一支隊伍,壓上去,作出反攻的姿態。

“再派一個佐領的包衣壓上去,傷兵和其他旗兵,牽上馬匹,到洞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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