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四方之王聚集(1 / 1)

加入書籤

蕭山潼看了一眼遠處,緩緩走下高臺的姜啟盛,道:“這些事,姜啟盛都清楚。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好哥哥?”

話音剛落,蕭山潼足尖一點,對著姜南星疾衝了過來。

見他來勢洶洶,姜南星不禁嚇了一跳,本能舉起斬月刀應戰。

咚咚咚咚咚咚---------------------

落冥淵響起一陣急促低沉的戰鼓聲。

蕭山潼明白,這是獨孤昭月在命令他撤退,再抬頭一看,只見軒朝陣營的兵馬正氣勢洶洶朝自己衝來。

蕭山潼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姜南星才出動,稍一猶豫,還是轉身朝落冥淵城門退去。

姜南星見蕭山潼殺了姜雲霆,竟然還想殺了自己,嚇得背後一涼,見他聽見戰鼓聲,轉身駕馬離去,才鬆了一口氣。

軒朝大軍高舉軍旗,疾衝了過來。

等到蕭山潼安全退入城門,落冥淵城牆之上將士引弓搭箭,紛紛對準了湧來的軒朝大軍。

可軒朝大軍只是上前,將姜南星簇擁在內。

眾軒朝將士保護著姜南星,又抬起了姜雲霆血泊之中的屍身,並沒有踏進落冥淵射程範圍之內的打算。

姜南星迴到軒朝軍營,他下了馬,憤怒地將手中斬月刀扔在一邊,氣勢洶洶朝姜啟盛的軍帳衝去。

姜啟盛坐在案前,雖然心知肚明他衝進來的理由,但還是輕輕一笑,道:“七弟,這麼著急見我做甚?”

姜南星狠狠瞪著他,怒道:“蕭山潼方才說,是皇后逼死了獨孤青蘿,還說你夜襲落冥淵!”

他氣的嗓子眼都快噴出火星,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姜啟盛的面前,一字一句問道:“你明明知道這些,知道軒朝如今跟落冥淵的關係降到了冰點,知道再交戰,落冥淵一定會下殺手,才故意讓八弟前去送死!”

姜啟盛也不急著辯解,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無比坦然道:“七弟啊,我知道八弟戰死,你難過。但方才是八弟急著提升風雲榜排名,自己懇求我,換來了這次迎戰的機會,怎麼又成了我故意讓他去送死了。”

他頓了頓,雲淡風輕道:“你若不信,大可問問外邊的將士。”

姜南星冷笑了一聲,道:“就算八弟急著出人頭地,非要迎戰,你可有告訴他,蕭山潼的實力如此恐怖,他不是對手嗎?”

姜啟盛雙手一攤,十分無辜道:“你們之前也跟蕭山潼動過手,他的實力怎麼樣,你們應該很清楚啊,我何須多此一舉?”

“你.................................”

明明知道八弟的死,姜啟盛就是幕後兇手,可他處事滴水不漏,根本抓不住任何漏洞。

姜南星雙拳緊攥,站上前了一步,劇烈顫抖,青筋暴起的雙拳,似乎下一秒就會揮到他臉上。

姜啟盛也不閃躲,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氣的發顫的嘴唇,挑釁一笑,道:“七弟,節哀。”

姜南星目中閃動著怨毒的寒芒,嘶聲道:“皇后死了,九弟也死了,你又是個被廢了一隻眼睛,一隻手臂的殘廢,你猜猜你這太子之位還能坐多久?”

姜啟盛一向喜怒不言於色,他雖然不動聲色,但忽然陰沉下來的目光,卻暴露了他內心快要噴發出來的怒火。

他並不像姜南星那麼衝動,轉眼間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姜啟盛轉身坐下,看著姜南星冷笑了一聲,淡然中又帶著一絲挑釁,道:“若是七弟喜歡我這太子之位,那就來拿吧,我隨時恭候。”

姜南星的目光,怨毒的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想著自己親兄弟的屍身,此時就躺在外面。

想到母妃得知這令人心碎訊息之時的表情,就恨不得把這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但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他畢竟是軒朝太子,是自己的大哥。

姜南星苦笑了一聲,目中的怨毒,悲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麻木的淡然。

“你是什麼人,竟然擅闖軒朝軍營-------------------”

“站住!”

“說你呢,再不停下,就別怪刀劍無眼!”

“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軍帳外,傳來一陣急切又嘈雜的動靜。

姜啟盛站起身,剛想走出去看看,就見一人忽然闖進了他的軍帳。

軒朝眾將士手持兵刃,緊隨其後衝了進來。

“太子殿下恕罪,屬下無能,攔不住這人。”

只見那人直徑朝茶桌走去,竟然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倒了杯茶。

眾將士各持兵刃,將那人團團圍住。

“太子殿下在此,不容你放肆!”

那人像沒長耳朵和眼睛一般,對軒朝將士的怒喝聲不聞不問,甚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姜啟盛看著他,道:“木鋒寒,你獨闖我軍帳,想幹什麼?”

木鋒寒又倒了杯茶,“咕咚”一口吞下肚,道:“上次你帶我逃出落冥淵,我說過,不會讓獨孤昭月好過,現在機會來了,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

打敗獨孤昭月的誘惑實在太大,姜啟盛略微沉吟了一陣,便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

眾將士見狀,也不再多言,紛紛收起兵刃,退出軍帳。

姜南星看著木鋒寒,目中滿是羨慕和嚮往。

隻身闖進軒朝軍營,毫髮無傷的衝進了太子軍帳!

這就是風雲榜第一--------------木鋒寒嗎?

姜南星最後瞪了姜啟盛一眼,也退出了軍帳。

等到人都走光,木鋒寒這才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抽出一封信箋。

他食指輕輕一彈,那信箋夾雜著一陣勁風,像只凌厲的飛鏢一般,直直朝姜啟盛門面飛去。

姜啟盛面不改色,伸指一捏,那信箋便穩穩當當停留在他的指間。

姜啟盛並不急著開啟信箋,只是看著木鋒寒,道:“你就坐在我面前,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

“我有了一個能讓落冥淵覆滅的計劃,只不過這個計劃想要實施,不能只靠軒朝。”

姜啟盛有些不耐煩了,道:“說重點,你覆滅落冥淵的計劃,到底如何實施?”

木鋒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姜啟盛氣的笑出了聲,道:“你特意闖進我軍帳,又說不告訴我,你.................................”

木鋒寒指著他手中的信箋,道:“你不要急啊,三日之後,你到這信箋上寫的位置來,我自會將所有計劃告知。”

他說完,便徑直朝外走去。

姜啟盛眯著眼睛盯著他,沉聲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木鋒寒站在軍帳出口,都不回頭看他一眼,道:“就憑你們東桃嶺和軒朝聯軍,攻打落冥淵整整一年,除了奪走冥湖之外,毫無進展。”

木鋒寒胸有成竹一笑,然後拉開軍帳,道:“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

姜啟盛開啟信箋,只見一張地圖在眼前展開。

地圖上,用紅色的硃砂標註了一個地方,十分醒目。

“這木鋒寒,讓我三日後去苗疆,軒朝,落冥淵三界交接之處,到底又何企圖?”

...........................................

三日後,苗疆,軒朝,落冥淵地界相接處。

載著姜啟盛和姜白的馬車,緩緩向前行駛。

不遠處,夏長侯抱著紅櫻長槍,坐在石頭上,昏昏欲睡。

他雖然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但全身緊繃著,身體本能還在保持著警惕,一聽見附近有聲響,立馬驚醒,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姜啟盛從車窗探出頭,上次夜襲落冥淵,夏長侯也在場,他認出了這人是木鋒寒的人,便問道:“木鋒寒呢?”

夏長侯抱拳道:“接下來的路,在下會領你過去,但只能走路,這馬車是不能坐了。”

姜啟盛冷笑了一聲,道:“木鋒寒真是好大的臉面,連馬車...................................”

姜白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道:“啟兒無妨,我們下去便是。”

夏長侯沒料到軒朝皇帝----------------姜白也親自前來,吃了一驚,但還是走上前,為他們引路。

穿過一片荒廢的廟宇,夏長侯領著他們來到了樹林。

姜啟盛左看看,右瞧瞧,這荒涼的樹林,真不像有人來往的樣子。

夏長侯走著,忽然停了下來,他俯下身,在地上摸索著。

他拉起一道鐵鏈,一整塊土地被拉了起來,露出下面搖曳的燭火。

姜白和姜啟盛跳了下來,還以為就是間普通地窖,卻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夏長侯拿起一旁的火把,繼續往前走著。

四周靜悄悄的,姜啟盛似乎都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心跳。

夏長侯推開一道沉重的木門,只見一見寬敞的大堂印入眼簾。

大圓桌四周,赫然坐著施德善,顧連竹,李修緣三人。

而施德善和顧連竹身後,龍知羽,司馬坤也矗立在側。

“人終於齊了。”

木鋒寒坐在中央,看著姍姍來遲的姜白和姜啟盛,指著面前的兩張椅子,道:“坐吧。”

姜啟盛一邊坐下,一邊打量著周邊的人。

看來木鋒寒不止通知軒朝前來,除了獨孤昭月和暗箋王君,各勢力的掌權人,全聚集在這間屋子裡。

忽明忽暗的燭光如同凌厲的寒芒,印在施德善的目中,她望向木鋒寒,沉聲道:“你說你知道隆家堡失蹤毒蠱在哪,毒蠱呢?”

木鋒寒沉聲道:“別急,我會告訴你的。”

站在一旁的夏長侯見狀,都不禁為木鋒寒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木鋒寒闖過五毒閣,傷過施德善,屠殺過苗疆百姓;投靠過顧連竹,又為了搶走蕭山潼背叛了他;更是給禪堂前堂主下毒,逼死了李玄鏡。

把這一屋子仇人聚集起來,還坦然自若,木鋒寒到底想幹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