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苦肉計(1 / 1)
“既然如此,麻煩各位回去告訴李閣主,就說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暫時不去玲瓏閣拜訪李閣主了。”
“白大人太客氣了,您能接收我們閣主送來的禮物,閣主已經喜出望外了,此話我一定儘快帶到。”
說罷,那具骷髏又對白虛深深鞠了一躬,這才轉身向自由之城的方向走去。
“等等!”
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又傳來了白虛的聲音。
那名使者身軀一顫,回頭惶恐道:“白大人還有何吩咐嗎?”
“你們剛才的話,可還算數?”
“剛才的話?”那名使者滿頭霧水。
白虛解釋道:“就是剛才你們說,李閣主答應可以滿足我任何條件那一句。”
“哦,這事啊。”
在白虛的提醒下,那名使者頓時想起來了,笑道:“閣主確實是這麼說了,只要白大人有任何困難,我們閣主一定會盡力相助。”
“此話當真?”
“當然!”
那名使者鏘鏘有力的回答。
“我現在手頭確實缺點東西,而你們玲瓏閣正好有,如果方便的話,可否給我弄一些來?”
“沒有問題,白大人儘管開口就是!”
“如此的話,白某就不客氣了。”
沉吟了片刻,白虛立刻列舉了一些物品,比如一粒手指般大小的化腐石,一枚空間戒指,一塊紫金鐵……等等。
白虛說得倒是很隨意,但聽完後,周圍眾人卻傻眼了。
一粒手指大小的化腐石,那可是至少能拍到十億魂幣以上的寶物啊。
因為化腐石的功效,是用來鍍化在武器或者戰甲表面,不但能增強防禦力和攻擊力,還能有效防止各種魔法的侵蝕。
可以說,化腐石絕對是所有武器與戰甲原材料中,最頂級的存在。
至於空間戒指,那就更是價值連城。
所謂空間戒指,是一種用來存放物品的工具,只有一枚普通戒指大小,但裡面卻暗藏乾坤,是高階煉器師將空間極盡壓縮後,固定在戒指上的一種另類靈器。
所以別看空間戒指只有手指般粗細,但卻可以裝下很多東西,傳聞那些頂級煉器師煉製出來的空間戒指,甚至能裝下一座大山。而且無論裝進去的東西有多重,戴在手指上時,戒指也不會增加重量。
可謂方便快捷,出門必備之物。
也正是因為空間戒指極其難以煉製,所以一般骷髏是沒有機會佩戴的,只有那些身份極高,有錢有勢的一方霸主,或許才有機會戴上一枚。就連偌大的玲瓏閣,或許只有李富國這個閣主才有。
“白大人,您這些條件,恐怕就有些為難我們了……”
發呆了片刻後,那名玲瓏閣使者頓時尷尬無比的回應道:“紫金鐵或許還有,但空間戒指和化腐石,恐怕我們玲瓏閣也是拿不出來的。”
“哦?既然拿不出來,那就算了。”
白虛嘆了口氣,眼中盡是失望之色。
那名使者心裡鬱悶到了極點,見過獅子大開口的,還沒見過白虛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今天來的使命,他還是儘量和氣的笑道:“白大人也不必失望,我這就回去稟報我們閣主,雖然不一定能滿足您的所有要求,不過其中一部分,應該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白虛失望的神色總算緩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兩日後,我們依舊在此不見不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李閣主真的有誠意,希望別耍什麼花樣,否則……”
話才說到這裡,白虛便頓住了。
儘管還沒說完,那名使者哪裡聽不出其中的威脅之意,急忙擺手道:“白大人放心,我們閣主都已經讓我送來了第一批見面禮,又暗中放過幫助蘇離的黑戰狂,應該足以證明其誠意了,所以請您放一百個心,我們三天後一定準時將您需要的物品送到,而且不會暗中做什麼手腳。”
“如此甚好。”
白虛心情大好,說話也客氣了幾分。
片刻後,玲瓏閣使者終於滿意離開。
“白虛,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眼睜睜看著白虛與玲瓏閣相談甚歡,龍陣風早就已經忍無可忍了,奈何他現在身受重傷,形同廢人,再不甘,也無法反擊。
就只有凱瑟琳,眼眶中的魂火黯淡無光。
但卻不是消耗過度,而是萬念俱灰所致。
她活著的唯一動力,就只是因為蘇離,聽到蘇離凶多吉少的訊息,她幾乎就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此刻連給蘇離報仇的機會都已經沒有,她更是徹底絕望透頂。
“安尼,看在我們曾經共患難的交情上,能請你再幫我一個忙嗎?”
片刻後,凱瑟琳抬起頭,木然的對安尼說了一句。
安尼身軀一顫,眼中更是充滿了愧疚之色,“凱瑟琳,蘇離一向福大命大,相信他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在沒有得到確切訊息之前,你還是……”
“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安尼的話還沒說完,凱瑟琳又木然的問了一遍。
安尼骨身一緊,儘管想到凱瑟琳要說什麼,她還是緩緩點了點頭,“你、你說。”
“殺了我!”
三個字,從凱瑟琳嘴裡說出來時,平淡如水,就像只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落在安尼耳中,卻宛如晴天霹靂。
“你、你說什麼?”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看著凱瑟琳許久,安尼才低呼了一聲。
“我說,請你殺了我。”
這一次,安尼終於聽清了,但……
“你別鬧了好不好,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什麼?”凱瑟琳下意識道。
安尼指了指白虛,又指了指已經遠去的玲瓏閣使者,“以你平時表現出來的機智,難道看不出來,剛才白虛只是在跟玲瓏閣虛偽與蛇麼?”
“什麼意思?”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凱瑟琳黯淡的魂火,終於微微閃爍了一下。
安尼道:“白虛若真要殺你們,憑剛才那式戰技的威力,你們早就形神俱滅了,你們現在還能躺在這裡跟我說話,不過是他故意手下留情而已。”
“我不相信!”
凱瑟琳還沒說話,倒是龍陣風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他真的是故意手下留情,為什麼一開始又要對我們動手?”
“是你們先動手的好不好?”
不遠處的黑戰狂也看不下去了,嘲諷道:“剛才是你們瘋了一樣要對我們主人出手,我們主人不還擊的話,難道還站著讓你們殺不成?”
此話一出,龍陣風與凱瑟琳都不說話了。
便在這時,安尼又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白虛之所以要重傷你們,只是為了做給玲瓏閣的使者看。”
“為什麼?”
安尼複雜的看了一眼白虛,這才苦澀道:“雖然我也不敢確定,不過以我猜測,白虛之所以答應玲瓏閣的條件,只是為了藉機敲詐他們一筆。”
“你是說,白虛剛才只是用我們來上演一場苦肉計?”
“正是!”
頓了頓,安尼繼續道:“而且你們剛才難道沒注意嗎?白虛說要將你們當成要挾蘇離的籌碼時,不過是在變相的詢問蘇離的訊息。只是可惜了,這名玲瓏閣的使者似乎真的不知道蘇離現在的情況,所以我們只能耐心等待了。”
一番話,直令龍陣風與凱瑟琳身心俱震。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白虛的城府竟然如此之深,轉了一大圈,不但把他們都矇在鼓裡,就連玲瓏閣的使者,恐怕也真的上當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時,一直沒有開口的白虛,終於轉過身,輕蔑的掃視了龍陣風與凱瑟琳一眼,冷哼道:“連蘇離都敢跟玲瓏閣作對,如果我白虛對玲瓏閣妥協,豈不是顯得我連蘇離都不如?”
“這麼說,你剛才真的只是在藉機敲詐玲瓏閣?”
白虛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冷聲道:“我白虛要做什麼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你們能不能理解,更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這話依舊充滿了蔑視一切的倔傲,但他能說出這些,其實已經算是在變相的承認了安尼所說的事實。
“怎麼樣?現在知道我們主人的智謀有多深了吧?”
黑戰狂走了過來,一臉得意的看著龍陣風。
龍陣風眼眶裡的魂火閃爍不定,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真的錯怪了白虛。
只是看了一眼滿臉得瑟的黑戰狂,他又突然靈機一動,“對了,可不可以問你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嗯,你儘管說,我一定不吝賜教。”
龍陣風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陰險之色,沉吟了片刻,才盯著黑戰狂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確定自己是個傻批?”
“我當然……啊,你個小王八蛋,竟然敢給老子下套?”
話才說到一半,黑戰狂才意識到上當了,頓時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因為無論他怎麼回答,都會上當。
回答能的話,也就是說,他能確定自己是個傻批。
如果回答不能,就更加意味著他是個智障了,因為他連自己是不是傻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