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祭壇（1 / 1）
“我母親拼命護我離開時，就曾經說過，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讓羅剎門的抓住，不然會像歷代聖女一樣，成為羅剎門的祭品。”
聽完小淨……不，陳若馨的敘述，蘇離等人都唏噓不已。
直到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十歲大的小女孩，會表現出與普通小孩截然不同的兩面性了。
經歷了那麼多殘酷的事情，任誰都會成熟很多。
“可是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們這些？”墨瞳滿臉複雜的問道。
陳若馨臉色暗淡了下來，片刻後才道：“從一開始，我是不想連累任何人，包括你們，所以才不想跟你們走得太近，只是後來……”
說到這裡，陳若馨又止住不說。
“後來怎麼了？”墨瞳忍不住催促道。
陳若馨抬起頭，掃視了在場所有人一眼，最後定在蘇離身上，小心翼翼道：“我怕我說出來，你們會把我當成其他羅剎門的人一樣，從此不要我。”
此話一出，蘇離幾人頓時如遭雷擊，渾身俱震。
小淨的身份揭露的時候，他們潛意識裡，確實已經把小淨當成了外人，甚至產生了一絲敵意。萬萬沒想到，被他們視為小惡魔的羅剎門聖女，從始至終，竟然只是害怕被他們拋棄而已啊。
多麼簡單的理由！
多麼純真的夢想！
多麼令人不忍責備的謊言啊！
如果這話從一個成年人口中說出，眾人非但不會感動，可能還會覺得很噁心，但從一個十歲小女孩口中說出，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只是一個一個無依無靠，需要呵護和愛惜的小女孩啊！
以至於陳若馨這句話，簡直無異於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每個人心底深處。將他們的良知，激發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是蘇離這具看透了世事滄桑的骷髏，此刻心裡也無由來升起一抹深深的愧疚感。
“小……啊不，陳若馨是吧，如果你不想走，我會想辦法帶你逃離這裡。”
思緒飛轉間，蘇離信誓旦旦道。
愛麗絲也蹲了下來，湊到陳若馨面前淚眼朦朧道：“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意，誰也逼迫不了你。”
除此之外，畢凡、墨瞳、墨淵、布蘭登等人也相繼開口了。
但……
“你們不用這樣。”
陳若馨搖了搖頭，“你們為我傳出的已經夠多的了，我就是把你們當成了最親的人，才不想因為我一個人，而讓更多人慘死。”
“可是……”
蘇離還想說什麼，又再次被陳若馨打斷，“師傅，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一直都知道，也會一直記在心裡。但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我不跟他們走，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如果能用我的自由，換取你們的命，我真的覺得沒什麼。”
這一次，蘇離奇蹟般的沉默了。
雖然他不想讓陳若馨受到任何委屈，但更不願在場所有人都慘死在羅剎門屠刀之下。
畢凡雖然也接受了事實，但還是滿臉不甘道：“為什麼羅剎門就非要你做聖女不可呢，世上與你同齡的小女孩那麼多，他們完全可以隨便找一個啊。”
“不，羅剎門聖女，向來都需要傳承的。”
陳若馨解釋道：“每代聖女在走上祭壇之前，都會將聖女的血脈之力注入下一任聖女體內，下任聖女才能憑藉血脈之力，修煉那套神秘功法，成為下一任聖女，如此代代相傳，才能保證祭壇一直處於運轉狀態，不然沒有得到上代聖女的血脈之力，就算修煉天賦再高的小女孩，也很難成功啟用祭壇。”
聽完陳若馨的解釋，畢凡等人終於明白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陳若馨體內流淌著上代聖女的鮮血，自然也擁有血脈之力，難怪羅剎門非找到她不可了。
“難道你就甘心成為羅剎門的祭品嗎？”便在這時，蘇離又問了一句。
“不是我想，而是我沒有選擇。”
陳若馨突然笑了笑，“師傅，你不用為難，能遇到你們，我已經很滿足了，其實我早就知道，我逃得再遠，也終究逃不過羅剎門的魔爪。”
蘇離再次沉默。
片刻後，他也蹲了下來，伸手捏了捏陳若馨的嫩白的小臉蛋，故作輕鬆的問道：“陳若馨，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
陳若馨想也不想便點了點頭，只是旋即，她又不滿道：“我還是不習慣你這樣叫我，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淨’。”
蘇離一怔，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就一直叫你小淨好了。”
頓了頓，蘇離繼續道：“我現在確實沒有能力保護你，不過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在你二十歲之前，我一定會再來找你！”
“真的？”陳若馨頓時雀躍了起來。
她畢竟只有十歲，剛才能站出來承擔一切，已經超出了很多成年人無法做到的事情，現在突然放鬆下來，她似乎又變成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蘇離，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便在這時，旁邊的畢凡突然傳來畢凡的聲音。
“什麼事？”
畢凡猶豫了一下，才指了指他臉上的面具，“既然小淨都要走了，你是不是……”
“對呀，我都叫你‘師傅’了，可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呢。”小淨滿臉好奇。
“你真的想看？”蘇離有些為難。
他不怕小淨看到自己的樣子，只是害怕嚇壞這個小女孩。
“當然想！”小淨握緊一對小粉狀，滿臉期待。
“可是，我長得很醜，可能醜到你無法接受。”
“真的很醜嗎？”
小淨似乎有些害怕了。
只是她害怕的原因，只是單純的害怕蘇離真正的長相，與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太大而失望而已。
“還是不看了，我怕會嚇到你，等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是現在的模樣了，到時候你或許能接受一些。”
看出小淨的猶豫，蘇離頓時笑了笑，就要站起身。
只是沒等他站起身，小淨又突然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不，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