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一個難題(1 / 1)
聽了薛奇的話,徐凡的眉頭也不禁皺了皺:“這個麻煩,居然這麼棘手?”
錢嶸冷冷道:“放心,問題是出在你上任之前,此事我們已經上報給了城主府,所以即便上面怪罪下來,也是我們的責任,這個鍋,我們不會讓你背。”
聽見這話,薛奇和孫貴也都微微點頭。
這不由讓徐凡對這幾人刮目相看,他心中暗道:“雖然他們對我頗為排斥,不過也算是公恩怨分明,沒有打算讓我這個初來乍到的新官替他們擔責。”
“先帶我過去看看吧。”
徐凡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是藥田主事,這裡出了問題,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帶你過去又能如何?難道你一個黃口小兒,還能有本事解決連丹藥師會都無法解決的麻煩?”
錢嶸譏諷道。
薛奇皺著眉頭直接無視了錢嶸的話,將徐凡領去了藥田。
“我們玉溪藥田,大致可以分為三個區域,分別種植著上、中、下三個等級的藥材,每個區域都有一名執事分別處理,而各個區域又分出若干塊天區,種植著不同的藥材。”
指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藥田,薛奇向徐凡介紹道:“孫貴負責下等藥材區、錢嶸負責中等藥材區,我負責的就是這片上等藥材的區域……”
徐凡微微點頭,目光在前方這片藥田上面掃了掃,雙眉也不禁擰了起來。
面前這片藥田,幾乎所有的植物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枯黃跡象,模樣俱是委頓不堪,不少植物已是透露出一股死氣,幾乎沒了生機。
徐凡終於知道這藥田的情況有多麼嚴重了……這片藥田中的植物,可以說沒有一株是健康的!
“其它兩個區域的藥田,也是這樣的情況?”
徐凡轉向身旁的薛奇,問道。
薛奇點了點頭:“是的,不過另外兩個區域的問題更加嚴重,在約莫半個月以前,那兩個藥材區的藥材就幾乎完全枯萎,我們已經處理了,後來重新播種種植,但連芽都沒長出,就又全死了。”
“就算是打理不當,最多也是一部分藥材受損,不應該讓這百畝藥田的藥材承受這麼大範圍的危害,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凡心中暗道一聲,而後蹲下身去,拔起面前一株甘葉菖,細細檢視。
他將甘葉菖那病態的青黃色葉子撕裂,發現本該滲出汁液的斷口處乾燥無比,哪怕是用力擠壓,也依然沒有半點汁液出現。
徐凡又摸了摸要田中的泥土,還帶著些溼意,顯然不是缺水的問題。
“怎麼樣啊徐大人?”
就在徐凡開始著手調查的時候,那錢嶸嘲諷的聲音再度傳來:“裝模作樣地檢查了好半天,不知道我們的特級藥植夫大人,可有什麼發現?”
徐凡抓著那甘葉菖站了起來:“應該是患了蟲害。”
聽見這話,薛奇微微點頭,他心中也有同樣的懷疑。
“嘿嘿,你的運氣倒是不錯,信口開河也能撞中我們的懷疑,不過可惜,還是錯了。”
而那錢嶸則是冷笑道:“我們請了幾位種植藥材數十年的老藥植夫前來檢視過,他們初步也斷定是蟲害,不過後來他們調查之下,並未發現有任何害蟲的存在,而且我們也試著灑了農藥,這片藥田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錢嶸毫不掩飾語氣中的鄙視:“所以基本可以斷定,這根本不是什麼蟲害!”
徐凡望著手中的甘葉菖,頭也不抬地說道:“他們沒有發現、你們的農藥沒有作用,並不代表害蟲不存在。”
“你!”
被徐凡直接駁斥,那錢嶸的臉色頓時一紅。
滋滋!
但徐凡沒有和錢嶸繼續爭吵下去的意思,他右手拿著甘葉菖,左手卻突然將元光激發了出來,只見他的手中異芒湧動,在眨眼之後,已是凝聚成了一顆猶如明珠般散發著強烈光華的圓球。
“好精純的武元!”
薛奇等三名執事雖然只是武徒,卻也能看出徐凡手中這光團中能量的濃郁。
嗡嗡……
而就在眾人感到驚疑之際,徐凡右手上抓著的甘葉菖中,突然發出了一些微不可聞的嗡鳴,接著似乎有著一些粉塵自那藥草中飛出。
這種粉塵即便是在陽光照耀之下,也必須仔細才能辨認,不過當那些粉塵離開甘葉菖之後,就隱隱閃動出了金色的微光。
“這……”
薛奇等人都意識到事有反常,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那些光塵竟是迅速朝著徐凡左手的光團接近而去,最後附著在了徐凡手中的武元球體之上,而那道光團所綻放出來的光華,也就似乎減弱了下去。
“果然!”
徐凡心中一動,自己的猜測,也就在此刻得到了證實。
“徐大人,這是什麼?”
薛奇盯著那薄薄的金色粉塵,不由好奇地問道。另外兩名執事的注意力,也瞬間被調集了起來。
“金粉蚜……”
徐凡的面容凝重。
“金粉蚜?”
聽到這三個字孫貴和錢嶸俱是目露疑惑,他們除了能從那個“蚜”字勉強猜出這是某種害蟲之外,對此卻是一無所知。
而那見識較廣的薛奇,此刻已是面色劇變!
“金粉蚜……怎麼會是金粉蚜?”
薛奇表情沉重地自言自語道。
“薛兄,這金粉蚜,到底是什麼?”
孫貴和錢嶸聽見薛奇的話,對視一眼,而後問道。
薛奇望著那陣金色的光塵:“金粉蚜,是蚜蟲的一種,但和尋常的蚜蟲不同,這種金粉蚜準確來說,是一種具備武元力量的妖蟲。”
“妖蟲?!”
聽到這兩個字,孫貴和錢嶸的面色也不禁為之一變。
“這種妖蟲,專門吸食植物中含有的武元力量,而且繁殖極快,一旦蟲害爆發,成片的藥田,在短短一個月之內都會被其損毀。”
薛奇心疼地望了一眼那藥田中的一片枯黃:“最為棘手的是,這種妖蟲細若纖塵,肉眼幾乎無法識別,常人極難發現,只有它們開始吸食武元之時,會散發出黃色的細微光華,猶如金粉,這也是這種妖蟲名字的來源。”
孫貴和錢嶸也終於緩緩點頭,難怪他們此前都未能發現這金粉蚜,而這金粉蚜屬於妖蟲,尋常的農藥等治蟲手段,自然對其無效。
“妖蟲是藥田最大的災難,原本極為罕見,瓊山城的歷史上,也只有二十年前曾出現過一次金粉蚜蟲害……”
薛奇低聲喃喃,心中滿是疑惑。
“不過,這位徐大人才剛來藥田,略微查探一番,便能發現連丹藥師會那些老藥植夫都沒有覺察的金粉蚜!”
心念及此,薛奇不由暗暗朝著徐凡望了一眼,他心中那種對於這名年輕主事的輕視,也減輕了大半。
這位徐凡大人,恐怕還真有些真才實學啊。
孫貴兩人也同樣想到了這點,連那一直對徐凡冷嘲熱諷的錢嶸,此刻都是不再說話。
“薛兄,既然你認得這金粉蚜,那是否知道除蟲之法?”
孫貴沉吟了片刻,問道。
“沒有辦法。”
薛奇無奈不已地搖了搖頭:“這金粉蚜曾經在二十年前出現過一次,當時整個瓊山城一帶所有藥田都遭到蟲害,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城中所有勢力的藥田全數被毀!”
聽到這裡,孫貴和錢嶸都想起了那件轟動全城的蟲災。
也就是由於那次災害,導致了瓊山城以售賣藥材為主要收入的勢力的衰落,當年的徐家,也都是因此被人趁虛而入,被敵對勢力發起猛攻,元氣大傷之下,黯然離開了瓊山城。
“那就沒有辦法阻止這金粉蚜了?”
孫貴沉聲問道。
薛奇沉吟了片刻:“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當年蟲害,只有丹藥師會的百草靈田避過此劫,那是百草靈田自成生態,其中存在一些金粉蚜的天敵妖蟲,金粉蚜根本無法在百草靈田生存。”
錢嶸問道:“那我們將金粉蚜的天敵妖蟲帶來,玉溪藥田中的蟲害是不是就能解決了?”
“沒有這麼容易……”薛奇長嘆道,“我們玉溪藥田並不適合妖蟲生存,就算將那些天敵妖蟲抓過來,也無法在藥田中存活,何況這裡的金粉蚜已經成災,從百草靈田帶來的妖蟲,對於這裡的蟲災也只怕是杯水車薪。”
孫貴兩人掃了掃四野那滿是枯枝黃葉的藥田,這玉溪藥田中存在的金粉蚜數量,只怕達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規模。
“那麼當年那場蟲禍,又是怎麼結束的?”
二十年前徐凡還沒出生,自然不知道當年之事。
“當年蟲害將所有的藥田毀壞之後,那些金粉蚜因為失去了食物,在接下來數月間數量銳減,最終在半年後絕跡,不過瓊山城中的所有藥田,也還是在蟲害消失一年後才敢重新種植。”
談起當年那場蟲災,薛奇還心有餘悸。
“唉……”
孫貴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們這次,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這個……倒也不盡然。”
而就在孫貴三人感到無可奈何之際,突然一道男聲傳入了眾人耳際。
三名執事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樣的徐凡。
薛奇遲疑了片刻,正要開口,那錢嶸已是冷冷說道:“這可是當年讓整個瓊山城都束手無策的金粉蚜,你就算有能力將它們找出,又怎麼可能有辦法解決這些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