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莫晉的過去（1 / 1）
透過和蘇晴的一番談話，徐凡也總算了解了雷訣的來源，以及韓氏宗族視他為敵的原因。
這些過往傳到當前韓氏宗族這一代，也就有族長和長老會的這些高層知曉，所以當蘇晴在廣場上說出這段事實的時候，那些不明所以的年輕子弟才會如此憤怒，認為蘇晴出言不遜。
韓氏宗族，大致可以分為兩個派系，分別以大長老和二長老為首。
大長老的派系主張執行尋找雷族後人的使命，他們反對禁止外姓武者修煉雷訣，在人才任用方面更是一視同仁，不分族內族外，能者用之。
而二長老的派系則是完全相反，他們希望希望讓雷訣徹底成為韓氏宗族的獨門功法，重視韓氏子弟的血緣，排斥族外武者。
在當前的韓氏宗族中，顯然是二長老所領導的派系佔據了上風，在族長韓仲權閉關的這段時間，他們獨攬了族內大權，連即將就任的少族長韓少宗都是他們的人，而此番對付徐凡，也是由他們主導。
不過隨著韓仲權順利晉入武宗出關，無疑是重新奪回了一些族內的話語權，加上來自於蘇晴的外部壓力，才讓韓氏宗族不得不放棄對付徐凡。
“說到底，這件事也還是多虧了蘇晴姑娘相助。”
徐凡心中暗暗點頭，接著好奇地望了這名白衣女子一眼：“蘇晴姑娘，是焚陽宗的弟子？”
縱然已是對蘇晴的身份沒有懷疑，徐凡還是感到有些驚異，焚陽宗弟子，這在整個武境都是具備相當威信的身份，甚至，對徐凡這等大夏王朝的武者而言，都是高不可攀。
“只是一名外傳弟子罷了。”
蘇晴衝著徐凡笑了笑，解釋道：“焚陽宗立宗已有萬餘年，萬年間培養的強者多得不可計數，一些強者武道有成之後離開了焚陽山，後來在外自行收徒傳授武道，這些再傳弟子從未踏入過焚陽宗，因而也被稱為‘外傳弟子’。”
徐凡點點頭，難怪蘇晴並未身穿焚陽宗標誌的赤焰服，卻又擁有象徵焚陽宗身份的令牌。
“外傳弟子和普通弟子不同，外傳弟子單傳一脈，由一枚象徵著焚陽宗武者身份的令牌代代相傳，日後外傳弟子若是想要進入焚陽宗，這令牌便是唯一身份證明。”
蘇晴說著，目光微微閃爍，似乎也是在思索著什麼。
兩人交談之間，也已經來到了韓氏宗族的宅邸，看守大門的武者見到蘇晴，面上都是流露出了恭敬之色，不過當他們的目光轉向徐凡之時，則是帶起了一些敵意。
看來韓氏宗族雖然明面上不會再對徐凡動手，但這種敵視，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消除。
進入宅邸之後，一名小廝便迎了上來：“蘇晴姑娘，族長在議事大廳等候兩位。”
接著徐凡二人在這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了議事大廳，這裡也只有韓氏宗族的族長韓仲權一人。
“見過韓族長。”
徐凡衝韓仲權拱了拱手，對於這位族長的照顧，他心中頗為感激。
韓仲權微笑著點了點頭：“你的身上傷，看來恢復得還不錯。”
“都是多虧了韓族長的幫助。”徐凡禮貌回應。
“我與你父親是故交，原本應該代你父親好好照顧你，沒有想到族裡那幾個老傢伙趁我閉關，對你們母子動手，若是我出關再晚幾天，恐怕就要釀成大錯！”
韓仲權的話說到後來，都是有了明顯的怒意，顯然對於族裡欺負徐婉這孤兒寡母感到十分憤怒。
“韓族長……是怎麼認識我父親的？”徐凡好奇問道。
“我和你父親是在二十多年前的奪雷大賽上結識，說起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韓仲權說起這段過往，望向徐凡的目光也不由變得慈祥了一些。
“奪雷大賽？”
徐凡的心中卻是一動，他也參加過雷沼的奪雷大賽，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那應該是隻有族外異姓和外族旁系子弟才會參加的比賽。
“呵呵，你猜得不錯，我的確外族旁系出身。”
韓仲權見到徐凡眼中流露出的沉吟之色，便是笑了一笑。
這番話讓徐凡的眼神又是一動，外族旁系子弟即便能進入內族，也很難有所作為，只有極少數能做到普通長老，而這韓仲權，居然爬上了族長之位！
“說起來，也是時勢造就吧……”
韓仲權想起了那段改變了他一生的往事，心中也是一陣感慨：“二十多年前韓氏宗族和噬元血宗在赤水河一戰，元氣大傷，不僅是族長，甚至包括少族長在內的眾多族內高層和優秀子弟都在那一戰犧牲。
“當時遭到重創的韓氏宗族為了恢復戰力，便破例在河東郡中摒棄門戶之見選拔人才，我和你父親一起參加了那場人才的選拔，並且脫穎而出。我就是在那時進入的內族，而你父親，則是選擇了離開。”
“父親離開了韓氏宗族？為什麼？”
按說透過了人才選拔之後，莫晉應該能在韓氏宗族受到重用，但他卻在這時選擇了離開，這讓徐凡頗為疑惑。
“韓氏宗族為了迅速恢復實力，雖然不拘一格選用人才，但他們對於武者的身份，也依然缺乏認同。”
韓仲權眼中微光閃爍，接著說道：“你父親當時的表現，也的確引起了內族高層的注意，他修煉成了族內近五十年來都沒有人練成的引雷訣，這讓長老們都頗為重視……”
引雷訣的修煉難度極大，需要引動天雷入體，韓氏宗族中不少武者在修煉這種功法進階之時，都因為無法承受那股力量而白白丟了性命。
所以練成了引雷訣的莫晉，才會讓內族都為之重視。
“但族外異姓子弟，想要在族裡獲得重用，就必須獲得宗族的承認，當時的長老會給你父親開出了一個條件，要你父親和內族女子成親，入贅韓氏宗族，而你父親拒絕了……”
韓仲權望著徐凡，眼神有些複雜。
他當時並不十分理解莫晉的這種舉動，韓仲權便是向內族做出了妥協，娶了內族女子為妻，藉助其父親在族裡的一些地位，才一步步爬到族長之位。
因而在韓仲權看來，莫晉當時的出走是一種十分不明智的舉動，非但放棄了大好前程，甚至還背上了韓氏宗族叛徒的罪名。
不過反過來說，如果當時莫晉留在了族裡，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徐凡了。
“現在想來，或許你父親說得對，如今的韓氏宗族，過於頑固不化……”
韓仲權長嘆了一口氣，莫晉的離開不僅僅是為了婚姻自由，更為重要的是，他看見了韓氏宗族對於血緣的固執，知道自己外姓身份，難以有所作為，他不願過這種束手縛腳的生活，這才離開了河東郡。
而韓仲權雖然在族內地位尊崇，但和二長老等保守派的明爭暗鬥，也是讓他疲憊不堪，所以在幾年前才會一怒之下閉死關，衝擊武宗。
徐凡也直到這時，才瞭解了自己父親的過去。
“關於你父親的死，我也和你母親聊過，這件事，恐怕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沉吟了一陣，韓仲權再度開口，慎重地說道。
“嗯？”
徐凡記得，根據他母親所說，莫晉是死於噬元血宗之手。
“你父親離開河東郡之後，曾給我寄來過一封密信，說他在瓊山郡中找到了一條線索，知道了噬元血宗對付韓氏宗族的真正目的。”
韓仲權注視著徐凡，緩緩說道。
“瓊山郡中的線索？”
徐凡突然想起，他在瓊玉谷強者的洞府發現的三個石盒，以及他母親交給他的那張據說是石盒中存放的地圖。
那地圖上標誌的方位，正正是河東、河西兩郡中間的赤水河！
而不等徐凡開口詢問，門外又有兩名老者走進，乃是韓氏宗族的兩名大長老。
那韓輔還衝著徐凡微微點頭致意，韓進則是瞪了他一眼，兩人同蘇晴打過招呼之後，各自入座。
“周院長帶到。”
在兩名大長老入座之後不久，一名小廝又領著周崇武進入了議事大廳，這一幕讓韓輔和韓進兩位長老都是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周崇武也會出現。
“學生徐凡，見過總院長。”
徐凡還是臥龍武院的學生，便恭敬地向周崇武行了一禮。
周崇武在廣場一戰中雖然沒有直接出手幫助，卻也救下了徐婉一命，對此徐凡也暗記在心。
“呵呵，我臥龍武院這次，可是收了個了不得的學生啊。”
周崇武衝著徐凡笑了笑，隨即也和在場眾人打過招呼，而後就坐。
“韓氏宗族的三位高層，臥龍武院的總院長，和焚陽宗的弟子都聚集在這裡了……”
徐凡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除了他之外，這裡的四人都是身份尊崇，顯然也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而只是臥龍武院一名學生的徐凡，在這群大人物之中，則是顯得有些突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叫來這裡。
有著這種想法的不止徐凡一個，韓進長老對此也是很有意見，他望向韓仲權：“族長，你此番召集我們前來，難道不是為了商議我韓氏宗族最高機密的那件事麼？這件事和這個小子似乎無關，他也沒有資格在這裡旁聽吧？”
韓仲權眉頭微皺，隨即轉向韓進，淡淡到：“讓徐凡參與到這件事來，是蘇晴姑娘的提議，我代表韓氏宗族答應，而且周院長也表示贊同，你有什麼意見麼？”